思虑再三,娄初凉给夏婉宁打去了电话。 中午十二点,娄初凉与夏婉宁在她公司楼下碰面。 “婉宁,可能封谦南派人跟着我,我们得想个办法甩掉那些人。”娄初凉用短信发到夏婉宁手机上。 倘若封谦南真的知道她怀孕的事情才对她那么好,手下看到她进诊所一定会马上通知他,然后立即阻止她。 这样她就做不了了。 夏婉宁想了一下,用手机对娄初凉回复了ok两个字。 然后挽着娄初凉的手腕,带着娄初凉一同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公共卫生间。 两人进去以后,夏婉宁掏出手机给通讯录一个号码发去了短信。 十多分钟以后,有一个女的背着背包走进来。 打扮就像是那种朋克风格,耳朵上戴着巨大的铆钉耳钉,唇上戴着唇钉,鼻子上还有鼻钉。 穿的衣服也是各种戴着铆钉啊之类的,尖的随时可以戳死人似得,看的娄初凉有些害怕。 在脸上打那么多洞不痛? 穿这种衣服不会膈到自己? 娄初凉还以为是来上厕所的人,微微让了让,对方居然主动和夏婉宁打招呼。 “就是她?”女人用下巴指指娄初凉的位置,眼神有些高傲不屑。 “是的,拜托你了。”夏婉宁对那名女人回答,言语中戴着丝丝的恭敬。 娄初凉有些奇怪为什么夏婉宁要找她来,压低了声音蚊,“她是谁?” 夏婉宁拍拍娄初凉的手,让她不要担心,“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化妆师莲暗,无意间认识的,从她经手花妆改造的人,就算在亲爹亲妈面前都不会被认出来。” “这么厉害。”娄初凉微微震惊。 “别说废话了,脱衣服。”莲暗对娄初凉催促道。 她没什么耐心把时间浪费在听别人对话上,追求的素来都是速战速决。 脱衣服? 娄 初凉不自觉用手挡住胸口。 虽然都是女的,娄初凉也在夏婉宁面前换过衣服,可是这个莲暗是个陌生人,在陌生人面前脱衣服…… “等等,窗外有人。”莲暗忽然一把抓住娄初凉的手臂,小声对娄初凉和夏婉宁提醒道。 娄初凉十分肯定,是封谦南的人。 “你先进隔间。”莲暗说着,将娄初凉往里扯了一把。 而后,让夏婉宁假装去厕所窗边赏风景,注意是否有人偷看。 而后莲暗才跟着娄初凉进了同一个隔间。 “快脱衣服,我们没有多少时间。”莲暗说着,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要干什么?”娄初凉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有些后知后觉。 “当然是交换衣服了。”莲暗面对娄初凉这么蠢的问题,有些无语。 娄初凉这才明白过来,她们是要换装,然后骗过在暗中盯着她的人。 但是那些脸上的钉子…… 娄初凉脸上没洞肯定是不行啊…… 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娄初凉先微微羞涩的把裙子脱下来,然后又把上衣脱了。 莲暗早就脱好了,将衣服递给娄初凉。 一件背心,一件铆钉外套,她的裤子也是带着尖锐而长铆钉的铆钉裤。 娄初凉怕扎到人,都不敢动作太大,小心翼翼穿好。 莲暗没娄初凉那么多顾虑,早就把娄初凉的衣服穿好。 “我先给你花妆。”莲暗说完,从包包里拿出来一个化妆盘,以及各种各样的工具。 十分钟后,她让娄初凉看看化妆盘上的镜子,娄初凉几乎都不敢相信,那个看起来和个画着大浓妆的朋克女郎似得女人,是她自己,根本就认不出来了。 “还有这些。”莲暗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娄初凉看过去,发现是耳钉,鼻钉,唇钉…… “耳钉我还可以,可是这些……”娄 初凉没有打洞戴不了啊。 “这是夹子,不是钉。”莲暗从盒子里拿出那些看似像钉子一样的饰品,直接在娄初凉鼻翼一边夹了一颗,而后又在娄初凉嘴唇上也夹了一颗。 耳朵上那两颗,也是直接夹上去的。 虽然有点小疼,可能是因为不适应,娄初凉可以忍受。 最后,莲暗将自己身上的帽子,还有背包,都交给娄初凉。 将娄初凉的头发扎起来,全部都藏到帽子里,而后戴好帽子,微微压低,几乎和她刚刚进来的样子一抹一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整容妆吧? 紧接着,莲暗把镜子放到抽水马桶水箱上,微微弯腰开始化妆。 这一次,只用了五分钟,莲暗就把妆化好了。 娄初凉乍一看,吓一跳。 这个妆容化的很自然,乍一看,有七八分相似,然后再把头发放下来,挡一下脸,基本就有九分相似度了。 最后,两人把鞋子也换了。 “对了。”娄初凉忽然想起来什么,从包包里掏出来一个太阳眼镜。 这是她平时比较喜欢的一个太阳眼镜,戴起来,更难分辨莲暗的身份。 莲暗接过,戴上,让娄初凉先在卫生间里继续待着。 必须在她们走后十分钟,才可以出去,然后夏婉宁会把需要去会面的地址发给她。 娄初凉点头。 夏婉安这时,亲密挽着莲暗的手出了卫生间,就和挽着娄初凉是一样的,两人没有说话沟通。 莲暗的声音和她的声音不同,透着些中性的感觉,倒是和李胜男的声音有点像。 十分钟后,娄初凉走出公共卫生间,已然是换了一个形象。 不得不说,这个形象走在街上,回头率还是挺高的。 娄初凉莫名觉得有些尴尬,被那么多人像似看猴子似得看着,微微低着头,一路走。 过了约莫五分钟,手 机振动了。 娄初凉掏出手机,看到夏婉宁发过来的短信里有一个地址,江安路5巷8街道3胡同,江安卫生所。 这应该就是夏婉宁朋友的诊所了,于是在路边打了个车,报了地址。 夏婉宁和莲暗走了一会,进了一家餐厅,而后订了一个包厢。 过了不到五分钟,夏婉宁就出了包厢,在路上打了一辆车,往诊所赶。 娄初凉前脚到诊所刚想给夏婉宁打电话,后脚夏婉宁就到了。 “莲暗。”夏婉宁上前,一把挽住娄初凉的胳膊,故意叫她莲暗的名字,就怕娄初凉这名字会让人注意到。 她虽然一直担心娄初凉的样子,其实,最希望娄初凉打胎的,就是她。 巴不得马上就让孩子没了! 不然,就真的别想娄初凉和封谦南撇清关系了。 届时她…… “婉宁。”娄初凉紧张的紧,都不敢进去。 “没事,我会一直陪着你。”夏婉宁一副非常体贴关怀的样子,实际上,她只是想亲眼看到娄初凉肚子里那个孽种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娄初凉觉得,幸亏有夏婉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到了诊所里,不知道怎么的,诊所里很清静,一个病人都没有。 娄初凉在一个小房间看到了夏婉宁所谓的那个朋友,是个中年女医生。 “你要堕胎?”女医生早就知道她会来,手里已经准备好病例。 “嗯……”娄初凉声音弱弱的,和蚊子哼哼一样。 女医生扫了娄初凉一眼,拿起笔低头,“名字。” 娄初凉刚想说,夏婉宁忽然扯了一把娄初凉的手腕。 “她叫莲暗。”夏婉宁对中年女医生说道。 娄初凉恍然想起来,她现在是莲暗的身份,自然不能说真实名字,不然要是封谦南的恐吓也到这边了,不就没戏了。 “年龄?” 女医生又问。 娄初凉胡乱掰扯了一些信息,回复女医生。 幸亏不需要出示身份证,娄初凉微微松了口气。 “跟我来吧。”女医生写好病例,带着娄初凉往里面走。 娄初凉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小诊所别有洞天,刚才外面只是卖药的店面,里面才是接待病人的地方。 病人都在里面的院子里,基本都是挂水,有大约四五个护士,看起来还算正规吧。 女医生带娄初凉来到一个房间,房间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以及一些娄初凉从未看过的仪器,有些害怕。 “躺上去。”中年女医生开始穿一次性防护服,以及戴上口罩对娄初凉道。 娄初凉十分紧张,拉住夏婉宁的手,“我害怕……” 前二十多年,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打胎,更是不敢想象打胎的过程会怎么样。 中年女医生皱眉,瞥了娄初凉一眼,“人都到这里了,怕有什么用?既然那么怕,就别打啊,等孩子大了,再引产,有的你受的。” 娄初凉原本就紧张,听那个中年女医生这么说,更害怕了,小脸煞白,手心冰冷,直冒冷汗。 “没事的,医生给你安排的是最先进的无痛人流,不疼的,别害怕。”夏婉宁反握娄初凉的手,轻声安慰她。 娄初凉这才缓缓地,缓缓地,走近那个有些可怕的手术床边。 刚才远远的还没发现,手术床上有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而垫子上面有几个大字,“妈妈再见。” 娄初凉的心,忽然就揪住了。 肚子里的,不仅仅是封谦南的孩子,还是她的,她开始有点不忍心起来,心莫名发酸…… “我现在只是做个基本检查,检查出来了才知道能不能做,别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我还有别的预约客人马上就要来了。”中年女医生催促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