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谦南还想回答什么,电话那头已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漆黑的瞳孔,划过一丝深沉。 拿起手旁的内线电话,“张秘书,进来一下。” 半个小时后,娄初凉站在邢堪集团大门口,望着几乎高插入云的百层大楼,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 如果邢堪集团倒了,这大楼里的所有员工,就都会失业了。 邢堪集团作为世界屈手可指的知名企业,总公司门禁森严,上电梯的每一个员工,都需要出示证件检查。 娄初凉走近大门,想自我介绍一下,谁知道门口的保安一看到她,马上毕恭毕敬鞠躬,“总裁夫人好。” 娄初凉顿时吃了一惊,感觉到周围好几个经过的人视线都落到她身上,上下打量。 “我暂时还不是,别这么叫。”娄初凉有些尴尬,却又不好直接否认,只能模棱两可的说暂时还不是。 毕竟到现在为止,两人还算是有婚约在身的关系。 虽然马上就要解除了,可在没有解除前,都不能明着撇清关系。 “是是是,总裁夫人请。”保安狗腿笑着,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他铁了心这么叫,娄初凉只能直接进入,以求淡化存在感。 进入邢堪集团,娄初凉原本以为邢堪集团出了事,大家会慌乱,会和家里一样,各种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却不想每个员工都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各忙各的。 恐怕这就是邢堪集团经久不衰,能越做越大的原因之一,总公司内每一个员工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和她现在呆的公司比起来,有过之而不及。 走到前台,娄初凉想问问前台封谦南的办公室在哪,手机震动了。 娄初凉掏出手机就看到封谦南的短信。 “88楼。” 两个前台看到娄初凉刚走过去,马上就接到短信 ,看了就直接走了,眼底里满满的都是嫉妒。 却不敢随便议论她。 只能用嫉妒的目光,目送她消失在电梯间。 邢堪集团总公司很大,楼层很高,一共就有20台电梯,现在又不是上班高峰期,基本一路畅通无阻。 88楼到了,娄初凉深吸一口气,走出电梯间。 整层楼都是封谦南的办公室。 有娱乐休闲分区,有专门的餐厅,还有专门的休息室,以及书房,储物间,应有尽有,尽享奢华。 娄初凉没多想,一路来到标着总裁办的玻璃门外。 从门外,娄初凉可以隐约看到封谦南一直在看资料,接电话,操作电脑,特别忙。 忙的几乎连挤出一点点休闲时间都是奢侈。 娄初凉深吸一口气,想到接下来要对他说的话,不免打起了退堂鼓。 他都忙成这样了,她却要去说那些落井下石的事情给他添堵。 “叩叩叩。”娄初凉终究还是叩响了那道门。 “进。”封谦南头也没抬,只吐了一个音。 娄初凉推开门,走进去,出于礼貌,启唇说了一声,“是我。” 封谦南抬眸,看到来人是娄初凉,放下手头的工作,冲她伸手,“过来。” 娄初凉咬牙,紧紧撰着手中的包包,走到封谦南办公桌前。 封谦南看到娄初凉在他对面停下了,俊逸的眉微微皱了皱。 “我的这个动作很难理解?”封谦南的手依旧是抬着,眼底里隐忍的疲倦流转。 娄初凉这才恍然,封谦南的意思是想搂搂她。 可是她今天来就是为了解除婚约和那个该死的合约,怎么可能上去让他搂? 就是放在平时,没有外人的地方,她也不可能投怀送抱。 “我是来和你说清楚一件事的。”娄初凉下定决心开口,忽视他的忙碌和疲惫。 “先过来, 让我抱抱你。”封谦南冷峻的面容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声音里没了绝对的命令感。 娄初凉咬牙,想拒绝,但看到封谦南一副什么都预料到的面容,心想是不是他已经知道她来的目的,所以想最后抱她一下? 思来想去,娄初凉觉得,既然两人关系已经要结束了,就当是最后一个拥抱吧,于是慢腾腾走过去。 封谦南一把环住娄初凉的腰,将她往身边顺势一带。 娄初凉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坐在他的腿上。 “你干嘛。”娄初凉脸一红,马上就要从他大腿上起来。 封谦南将脸贴在她的脖颈间,呼吸绵长而沉稳,“别动。” 娄初凉自知封谦南不愿意放手,她是逃不了的,而且感觉身下什么顶着,身子僵硬在原处,也不敢动了。 五分钟,十分钟,过去了,封谦南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动也不动。 娄初凉甚至要开始怀疑,封谦南是不是太累了,睡着了? “封谦南?”娄初凉低声轻唤。 封谦南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将头抬起来,与娄初凉对视。 “想和我说什么就说吧,刚才只是累了,想休息休息。”封谦南随口将刚才的举动,做了个解释。 娄初凉抿唇,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是封谦南知道了她来的目的。 可坐在他大腿上,要怎么开口说这种事? 娄初凉握紧拳头。 “说不出口,就等我回家再说,我马上要去开会了。”封谦南话是这么说,抱着娄初凉的手臂一点都没松开。 娄初凉垂眸,不去看封谦南似早已洞悉一切的眸子,“你公司要倒闭了,对把。” “恩,可能吧,然后呢?”封谦南声音低沉。 “我要和你解除婚约。”娄初凉平缓将这句话吐出,说完后,竟是重重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在 这种节骨眼上,吐出这句话会很艰难。 封谦南漆黑的瞳孔顿时染上一抹霜色,“我们是签了合约的,如果违约,你必须支付我50亿,娄家有50亿支付违约金么?” 这一点,娄初凉早就考虑过了。 她脸上表情未变,微微挣扎了一下,封谦南还是紧紧抱着。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以前,封家只手遮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而现在,封家马上就要破产没落而我们家在全国也算小有名气,如果我站出来说这份合约是你用权势威胁我签的,你说会有人不信么?” “听起来挺厉害的,不过你这算是趁火打劫还是落井下石?”封谦南眸中霜意更甚,冰冷的大掌随时能将娄初凉直接掐死。 娄初凉握拳,听封谦南嘴巴里说出那两个成语格外刺耳。 “你不必讥讽我,你很清楚我本来就不愿意和你订婚,那个合约也不是我自愿签的,现在你落魄了,取消婚约是必然。”娄初凉强装没心没肺,视线一直不敢直视封谦南的眼睛,生怕被封谦南看出她内心想法和嘴里的话不符。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从新回答,你确定要和我解除婚约?”封谦南轻勾唇角,似笑非笑,眸中的霜意。 娄初凉莫名觉得封谦南话里有话。 那份几天没有感觉到的霸道与强势,又从新恢复满格,感觉就好像,他从未面临落魄。 “回答我。”封谦南声音冰冷,透着些许不耐烦。 娄初凉抿唇,感受到来自封谦南的巨大压迫。 好像只要回答是,就会万劫不复。 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之中。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要今天和他解除了婚约,拿到那份资料,她手里就能握有封谦南公司的把柄。 就算他日后翻身,也不怕他再用权势压迫她做她不想 做的事。 “我确定。”娄初凉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为了这件事情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就让她做一回‘卑鄙小人’吧。 “好,很好!”封谦南咬牙切齿说完,一把将娄初凉拦腰抱起,周身散发无穷无尽的暴戾气息。 “你要干嘛!”娄初凉大惊,下意识揽住封谦南脖颈,怕摔在地上。 封谦南大步迈向待客沙发处,将娄初凉狠狠扔在沙发上,瞬间欺***,将娄初凉死死压在沙发的一个角落里。 娄初凉顿时明白过来,封谦南又要强迫她做那种事情,眸中的恐惧抵挡不住。 “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样是**!你别逼我告你。”娄初凉害怕,眼眶中盈上满满的晶莹,仿佛随时就要掉落下来。 她以为封谦南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为了顾全大局,定然不敢再强迫她做这种事情。 就和前两天,他意外对她很好一样。 娄初凉以为那是封谦南怕她在他落魄之后告他,收买她的心。 封谦南暴戾的眸中,生出一丝讥讽,“娄初凉,我告诉你,我封谦南就没怕过什么,你既然要做个对我落井下石的女人,就该有被我惩罚的心理准备!” 说完,一把将娄初凉的衣服撕碎,狠狠扔出,不小心挂在玻璃门的把手上。 几个要来送文件的人看到玻璃门上挂了一件女人的碎衣服,纷纷退回,不敢打扰总裁的好事。 封谦南很粗暴,不给娄初凉一丁点心理准备,直接深入。 娄初凉被封谦南弄得很疼,大哭着捶打封谦南的胸口。 挠,抓,留下一道道血痕,却丝毫阻挡不了他野兽一般的侵略。 “封谦南,你就是个混蛋,大混蛋!”娄初凉反抗的精疲力竭,只能咬牙切齿咒骂封谦南,“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一辈子都不认识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