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叫岑大郎知道冯家要在安坪镇为六皇子养私兵,定会设法从中搞破坏。laokanshu.com到时若被人抓到,他和岑家所有人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岑二娘烦躁道:“一时也说不清!等我们回岑宅,我再和您细说。大兄他,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大兄了。还有三郎,此番醒来,也有些异常。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等咱们回家了,我再一一和您详说。” “好罢。”岑二爷点头:“我听你的便是。”他还是很信赖自家闺女的。 安三少养了数日的伤,虽还不能下床走动,但伤口基本已愈合,大夫看过之后说,他可以坐马车回去了。 安大老爷和安二老爷再三谢过敬知县,还留下了一大笔银子,说是给敬知县犒劳他的壮丁和衙役。又辞别岑家众人,用马车载着安三少回安家了。 岑二爷看安三少伤重,特别恩准他受伤期间不必温习功课。等伤好后,再去岑宅学习。这当中自然有岑二娘的功劳。 安三少听了,感动得热泪盈眶,觉得他听岑二娘的话放过立柏,也算值了。至少可以两三月不用温书,远离先生的魔爪。 经此一事,安三少心中,对能左右岑二爷决定的岑二娘,更加敬佩。决心往后只要不违背他的道义,无损他和安家的利益,他都唯岑二娘马首是瞻。 经验告诉他:跟着二郎师弟走,有肉吃,有假休,还能更加愉快地玩耍! 送走安家人后,得了大笔银子的敬知县心情甚好,手上又无案子堆压,清闲得很。他听岑二娘说岑二爷棋艺过人,便上门向岑二爷讨教。 岑二爷是棋痴,加上岑三郎已无大碍,又不缺人照顾,他也无聊得很,当然不会拒绝。他和敬知县下了几盘棋后,便将对方引为知己。 两人整日不是对弈,就是吟诗作对,畅谈人生。好不乐哉! 岑大郎这次来林安县,被两个消息震呆了:一是他的弟弟慧根觉醒,脑子里还多了一长串前世没有的、关于异世现代世界的记忆,那些记忆新奇有趣,他很爱听;二是立柏居然一直心悦他的妹妹,还向妹子表明了心迹!妹妹居然也答应给他机会! 对于第二个消息,岑大郎森森地郁闷了:好兄弟看上了自家唯一的宝贝亲妹子,还想对年幼的妹妹下手。他是果断打断对方的腿呢?还是当做不知道,任其发展呢? 错乱的岑大郎表示:好捉急!在线等。 ps: 今天终于准时了!预祝看文的亲们除夕快乐! 第一百五十七章 寻匪 除夕快乐! 岑大郎没有苦恼多久,便放开了心怀。 这全因岑二娘完全没有把立柏当做情.郎看,她避开立柏,与敬知县手下的衙役和壮丁,成天在全林安县范围内,搜索那逃逸的几名山匪。 立柏的伤因他心情低落,恢复得较慢,无法随岑二娘出去巡山找人。只得每日郁郁地在后院等岑二娘归来,就像昔日深闺怨妇,日复一日地等待久久不回的丈夫一般。 不过,他比深闺怨妇幸运。岑二娘几乎每晚,都会与岑大郎、岑三郎一起,和他说上一刻钟的话。 至于他从前设想的长时间和岑二娘独处,慢慢培养感情,根本没法办到。且不说岑二娘不怎么买他苦肉计的账,单单有岑大郎、岑二爷这两个人精在,他就别想和岑二娘单独说上一句话。 自从岑大郎知晓他的心思,将之告诸岑二爷后,岑家父子防他,比防贼还严。就是杨鹏和岑三郎这两个小的,也几乎时刻跟在岑二娘身边。让他酝酿了一肚子的情深意长的衷肠,根本没有机会诉说。 令立柏恼火的不止这些。若不是他演技好,轮流着用十八般技艺上演苦肉计,说不定他连每天傍晚和岑二娘以及一大堆电灯泡闲聊的机会都没有! 立柏的心啊,就像被黄连水浸泡过一般,那个苦涩。 眼见假期一天天结束,他和岑二娘却仍无半点进展,甚至还生疏了不少。立柏悔恨不已:他宁愿自己从没有向岑二娘表白心迹,也好比此刻,他与她几近形同陌路。都怪他太心急。 立柏恼悔的时候,安三少正在安家好吃好喝,活得那叫一个逍遥滋润。他没了苦学的烦恼,家里人见他受伤不轻,都很心疼他,几乎事事都顺着他。 安大老爷和安二老爷为了替他出气,甚至还让安家的护卫和巡山卫队。在全清安县内寻找那几名逃窜的横天峰余孽。颇有些将他们捉住就地正法,为安三少出气并震慑高家的意思。 然而,安三少的幸福时间很短,当他逐渐恢复。不影响日常行动后,就被亲祖父安大老爷带着,进入了一个更加广阔复杂的世界。 经此一事,安大老爷打消了让安三少专心念书、逐步成长的念头,开始抓紧时间。向安三少灌输一些他自己摸爬打滚大半辈子琢磨出来的权谋算计、商场博弈的思想。并一点一点向安三少展示安家隐藏在暗中的实力,让他尽快成长为合格的继承人。 作为安家嫡长房的嫡长孙,安家明面上和暗地里势力和家产的唯一继承人,安三少很快便被迫进入了一项比跟着岑二爷学习还痛苦十倍的魔鬼训练。 当安大老爷迅速逼迫他成长,带领他见识安家的全貌时,安三少才发现,安家比他想象中更富,家业更是庞大无匹。他从前都不知,遍布大景的丰泰商行,居然是安家嫡长房的私产!是他祖父和父亲一手打造的。而他也终于认识到。要撑起这一份家业,需要付出十倍百倍的汗水。 就在安三少被自家祖父毫不留情地训练时,岑二娘和杨鹏、玉墨,领着敬知县手底下一支十几人的壮丁小队,奔向了被官府封锁的横天峰山寨,去查看那些余孽是否躲藏在此。 因为之前他们七八百号人,近百只队伍,几乎查遍了整个林安县,以及林安县与清安县交界处的山林,都没有发现那几名土匪的踪迹。岑二娘便大胆地猜测。那些土匪,可能逃到了横天峰上的土匪窝。 那个匪窝自从被敬知县带人一锅端后,就被官府查封了,成了杳无人烟的荒宅。连进山打猎寻药的商队、猎户,都会刻意避开那个可怕又不吉利的地方。 所以,找遍附近没有发现横天峰余孽后,岑二娘便带人直接杀去了横天峰的山寨。这次岑大郎来林安县时,把她留在家中的银针盒给她带来了,岑二娘有暗器傍身。底气十足。 玉墨和杨鹏闲来无事,也跟着她出来去游山玩水,陶冶性,情。 时值深秋午时,他们一行人已行至横天峰前山的半山腰,此时阴风阵阵,雷声轰鸣,大风吹得与玉墨同乘一骑、坐在玉墨怀中的杨鹏抖来抖去。 他连打了两个喷嚏,可怜兮兮地问策马走在他前面的岑二娘:“二少爷,这天阴黑得很,风大雷响的,恐怕一会儿将有大雨。咱们还是往回撤,去山底下那个养给亭避雨吧。我估摸着那群土匪早就逃远了,不可能还在这山顶的山寨中。” 玉墨也点头:“小的想法与杨鹏一致。二少爷,那群土匪没那么傻,敢藏在这横天峰旧窝里。此处离林安县不远,经常有商队和猎户进山寻宝时经过此处,他们若藏在这儿,早被人发现了。咱们还是快下去吧。不然一会儿山雨倾盆而来,我们连避雨的地儿都没有。眼下天气已凉,淋了雨很可能染上风寒……” “我觉得,那几个土匪,就在山上。”岑二娘语气肯定地打断玉墨:“你不必多说,这会儿咱们加快速度上山,说不定能赶在下雨前进入山寨。吩咐后面的人,加快速度!” 语罢,她重重抽了马儿一鞭,如同山风一般向山上跑去。 玉墨无奈,照她的吩咐告诉后面的壮丁们,加快速度前进。 半个时辰后,岑二娘一行人在密如蛛网一般的山雨中,撞开了横天峰的山寨大门。 岑二娘所料不错,那在逃的几名土匪,确实就藏在这山寨中。他们一行人进入山寨时,那几名土匪正聚在一起商量脱身的法子。 如今他们的画像被粘贴在清安县、林安县各处,官府和安家都发出悬赏,说是捉住他们一个,就赏银柏两。清安县和林安县官府的衙役壮丁,以及安家那一群不好惹的数目庞大的护卫,更是在四处搜索他们。 只要他们离开横天峰,用不了几日,就会被人抓住。可不离去吧,又面临粮绝的窘境,真是进退维艰。 原来这几人已在横天峰躲了近一月,如今山中已无食物。横天峰周围的野物和山货,都被他们扒拉出来吃尽。 眼下他们面临的,只有一个选择,就是离开横天峰,逃出清安和林安两县,去外地讨生活。但他们很可能走出横天峰就被捕,怎么逃身,是个大问题。可愁煞了那几名如同惊弓之鸟的土匪。 岑二娘一行人进入山寨那时,那几名土匪已经围在一起枯坐半天了,也没讨论出一个可行的法子来。看到岑二娘领着一群壮丁破门进来,那几名土匪心都凉了半截:这下想逃也逃不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受伤(一) 都不用岑二娘这领头的吩咐,那十几名壮丁见到围在堂屋里烤火的六名胡子拉碴、面黄肌瘦的土匪,仿佛熊瞎子见了蜂蜜一般,浑身都是劲。他们以鹰扑小鸡之势,冲向那几名惊惶奔逃的土匪。 玉墨没有奔过去,他站在原地,将岑二娘和杨鹏挡在身后,悠悠地静观壮丁们大发神威,以多欺少。 他们却不知,还有两名恰好去外面放水回来的土匪,避开了壮丁们的围攻。正在他们的侧后方,蹑手蹑脚地靠近他们,想要偷袭玉墨背后的岑二娘和杨鹏。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抓住岑二娘和杨鹏,用他们当人质,为自己和其他兄弟赢得一丝逃走的机会。 因为在场众人中,只有岑二娘和杨鹏年纪最小,看起来最好控制。且岑二娘衣着光鲜,极好辨认。那两个土匪在岑二娘带头领人冲进山寨,在暗处观察她时,就猜她大概是这次剿匪行动的头儿。 所以,他们决定抓了她和站在她身边的杨鹏,搏一次。 那两名土匪在生死关头,人越冷静,动作愈发快速,趁岑二娘、杨鹏和玉墨不备,其他壮丁都冲到前面抓人了,从背后抓走了岑二娘和杨鹏,将他们的双手反剪在后,把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都住手!”土匪甲牢牢控制住岑二娘,冲前面争斗的人暴喝一声,“全部住手!否则我杀了他!” 土匪乙提拎着惶然失色的杨鹏,站在土匪甲身侧,阴狠地对拔刀欲砍向他的玉墨道:“把刀放下!不然我割破他的喉咙!”说着,他将刀锋逼近杨鹏脆弱的脖颈,有血珠顺着白亮的刀身流下。 “杨鹏!”岑二娘和玉墨失声惊叫:“别伤他!” 杨鹏第一次近身感受死亡的威胁,他再也没了素日里的成熟持稳,高声哭叫起来:“救命!我不想死啊!” “都闭嘴!”土匪乙和土匪甲同时朝岑二娘、玉墨和杨鹏喝道。 土匪甲见那群壮丁果然停止动作,举刀开始靠近他和土匪乙,握刀的手一抖,颤声道:“都、都给我后退!快退!不然。我杀、杀了这小子!” 他的刀刃已划破岑二娘脖子的外皮。玉墨看到岑二娘凝脂一般的玉脖上出现一条红痕,心惊肉颤道:“快把刀挪开!”又朝身后的壮丁们吼道:“都给我站住,不许动!” 那些壮丁虽不满,但也乖乖停住脚。 其余六名已经和壮丁们短兵相接过的土匪见状。拿出吃奶的劲,连滚带爬奔到土匪甲和土匪乙身边,和他们一起挟持着岑二娘和杨鹏后退。 玉墨与另外十几名壮丁间隔那群土匪十丈开外,一直跟着他们出了堂屋,步入宽敞荒芜的院子空地中。 土匪甲和土匪乙深知岑二娘和杨鹏的价值。更加小心地挟持着他们,让那六名土匪,去牵玉墨等人栓在大门右侧马厩中的马儿。 岑二娘见状,心道不好,若是让这群人得了马儿趁雨逃走,要再捉他们,可就难上加难。眼下她和杨鹏都在他们手上,若让这几名土匪成功逃走,他们俩可就活不成了! 岑二娘看了眼去马厩处牵马的六名土匪,垂眸看了看被她揣在怀里的银针盒。张嘴对着玉墨无声比出口型:一会儿我咬住他的手,你们就动手! 她怕玉墨看不清,张嘴连着说了两遍。 当她看到玉墨微不可见地朝她点头,并将一只手背在身后,偷偷给身后的壮丁们打手势,让他们见机行事了,才果断趁土匪甲心不在焉地频频望向马厩时,死死咬住他持刀的手。然后,趁他吃痛分神的那刻,用力挣脱他的桎梏。以最快的速度摸出怀里的银针盒,用早就套上天蚕丝手套的手,从盒子里拿出一根淬毒的银针,刺向举刀欲砍向她的土匪甲。 杨鹏乍见此情景。身心都受到巨颤,呆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