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拉出来,拉到一边,把怀里哭着要爹娘的弟弟,交到一脸心疼焦急的岑二爷手里,大声地把方才岑三郎被几个肥小子欺负的事儿说了一遍,还复述了一遍那些肥小子抢岑三郎东西时说的话。changkanshu.com 气得岑二爷面色铁青,抱着啼哭的可怜幼儿直哆嗦。岑三郎边哭边喊疼,那小模样儿看得人人心疼。岑二爷更是疼到了骨子里,一张黑云密布。 周大老爷、周二老爷和在场的周家其他人,都一脸尴尬,不自觉地退了退,离岑家三父子远了几步。不管他们在心里骂了多少遍自家的蠢小子、蠢媳妇,和把事情闹大的岑大郎、岑三郎,脸上俱摆出一副羞愧得无地自容的模样儿,争先恐后地同岑二爷、岑大郎和岑三郎道歉,就怕晚了一步,惹了岑二爷发怒。 这些周家人还不知,岑二爷之前就被他们缠得火大,问得头疼,如今更是怒到极点。 周家人目光短浅。尤其是最近周家的生意出了问题,急需资金周转。可与他们交好的钟家却不肯借钱,一贯与周家不对付的安家更是落井下石。居然让安家的山货和药材铺子纷纷降价,抢走了周家一大批商客。害得周家的货物堆积在仓库里卖不出去。而借了周家银钱的几位富户和钱庄里的管事,不知从哪儿听说了周家的情形,从前的至交好友纷纷变脸,带人上门催债。不然就要逼着周家低价转卖货物和铺子。 视财如命的周家人,怎么会愿意低价贱卖自己的货物和铺子?他们正为钱财的事情发愁。正好财大气粗后台硬的岑二爷一家带着厚礼来探亲。 周家人仿佛看在财神爷在向他们招手。因而,个个巴巴地缠上岑家人,急切地讨好他们,就想从岑家手里扣些银子花。 老奸巨猾的周大老爷和周二老爷心想,就算岑二爷不拿银子替他们还清欠债,就让他出面,打出弘安岑家的招牌,替他们镇压那些讨债的小鬼,给他们争取一个缓冲的时间也好。 再说,那些商家富户都是人精。看到周家和弘安岑家攀上亲,哪里还会逼他们还债?上门讨好他们都来不及! 可他们正卖力地讨好岑二爷时,居然叫自家小子坏了事儿!那些死崽子简直蠢破了天际,才一见面就欺负岑三郎。害得他们这些长辈不仅面上无光,还让岑二爷对他们心生不喜。 周大老爷、周二老爷等人,一边伏低做小地给岑家人赔礼道歉,一边恨恨地想,待会儿回去就好好管教媳妇和儿孙,揍也要把他们揍懂事,别尽扯后腿添乱。 阅历颇深的岑大郎和岑二爷。瞅一眼周家众人,就知他们心底在打什么主意。这些愚昧贪婪的人,眼里只有钱财利益,吃相太难看。 岑二爷想亲近周家的一颗心。从最初的凉了半截,到如今的冷了个透彻,对周家人已不抱幻想。他此刻只想与家人离开周家这个满是牛鬼蛇神的地方。 岑大郎观察了一下岑二爷的脸色,便把他的心思猜了个七八分。他打算趁热打铁,彻底断却和周家的关系。他抬头望了望墙上的铜漏滴刻,一刻钟快到了。想来这时林四爷他们该往暖房来了。 为了及时和岑二爷通气,免得一会儿林四爷他们过来,岑二爷却一事不知,坏了他的计划,岑大郎舍下老脸,学弟弟干嚎着扑到岑二爷身上,凑在他耳边,悄声简要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说。怕岑二爷不同意,他还着重说了母亲弟弟妹妹被周家人欺负的事儿,郑重声明他们四个都不想再和周家人有任何来往,恳请岑二爷配合他行动。 岑二爷一颗心都在家里的四个宝贝身上,既然家人都决意如此,且周家确实太不堪,他自然没有意见。 这厢,岑家父子刚刚统一意见,暖房又迎来了两位新客。林四爷和洪大宝面沉如水,在周家众人惊讶疑惑的目光下,踏入暖房,开启了要债篇章。 两人将后台强硬的恶霸债主,演绎得淋漓尽致。岑家父子“不得已”把穷困落魄的败落人家,展示给了周家诸人看。 急功近利的周大老爷等人,完全没有同情心和亲戚情分,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看岑大郎准备的欠条,当场大义灭亲,忍痛退了岑家的好礼,出了契书与岑家人断绝往来。 随即,周二老爷带头,与一众人马不停蹄、恶声恶气地撵走了穷的叮当响,还带了一屁股债的岑家人,转头又点头哈腰地送走了他们惹不起的债主林四人等人,关起门来各自唏嘘怒骂,感叹老天耍人。 周家这样的行径,令岑二爷等人心寒不已。早先对周家的期望有多深,如今失望就有多大。但他们毕竟和周家没有深处,也没什么情分,也只失望了那么一瞬而已。 与周家断绝关系,火速被赶出周家大门后,岑二爷一家站在周家大门外,望着周府那块牌匾,除了心冷,更多的轻松。他们站了会儿,便进入马车,眼不见为净。 暖意融融的马车里,岑二娘、林氏一左一右地围着岑大郎,直赞他英明,当断则断,甩脱了周家这蚂蟥一般恶心、吸血的亲戚,省了她们不少心。 岑三郎经此一事,对自家大哥的崇拜敬仰又上了一个新台阶。如今岑大郎越过岑二爷,成了他心中最厉害的第一人! 岑三郎对岑大郎的表白夸赞,让被母亲和妹妹夸得飘飘然的岑大郎,仿佛喝了神仙水,浑身冒着粉红泡泡,通体的那个舒畅劲儿,比前世打了胜仗更加有成就感。 连鲜少夸赞岑大郎的岑二爷都不吝语言,表扬长子越发能干了。 来自父亲的肯定,更是让岑大郎这少年身、中年心的小小男子汉,激动得红了眼眶! 岑大郎闭闭眼,掩下眼角那股湿意,他想:自己大约是少年心发作了。他如今的身体,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郎,难免有时情绪不受控制。不过,这样的感觉真好! ps: 入v第一更!今天还有二更、三更、四更和五更!肥不肥?这么有爱的作者,天使们就不要霸王我了~~^_^ 第六十四章 远达 二更,求月票 林四爷手下的镖师们很快将岑家的谢礼搬回马车,玉墨去点货,发现少了不少。 岑二爷、林氏对此毫不在意,只要能与周家划清界线,少些东西又何妨! 岑二娘和岑大郎咬耳朵,“瞧周家这做派,难怪能发展成一方富户!不过,正因如此,他们也只能在安坪镇作威作福。” 岑大郎颔首:“你说得极是。”这样眼皮子浅、行事只顾眼前的人家,能发小财,成不了大气候。 兄妹俩从周家出来后,似乎又恢复了从前的亲近和默契。 岑二娘别有深意地看了看岑大郎,心想:过两日寻着机会了,她一定要好生盘问盘问他。皇后这个称号,可是一直令她如鲠在喉呀。 正低头和岑三郎说话的岑大郎,根本不知妹妹在想什么,他已完全将跪拜岑二娘的事儿忘到了脑后。 很快,马车“嘚嘚”地再度出发,一行人饿着肚子,行了三个多时辰,在酉时初,抵达了镇西的弘威镖局分局。他们来时走的是近路,为了尽快赶到周家,在安坪镇外的分岔路上选择了东行。其实从西边岔路照样能到周家,只是要绕个大圈。 从镇东的周家到镇西的弘威镖局分局,马车足足跑了三个多时辰,由此可见安坪镇地域之大,抵得上四分之一个弘安府了。在深山环绕的山脚下,能有这么大一个镇子,除了安坪镇这一方山底平原较为广阔外,还要多亏山里的野兽和药材,吸引了无数的商人富户前来,在安家落户开铺子,繁衍生息。 岑二娘他们的马车停在分局外,他们一家五口在玉墨和车夫的搀扶下,正准备下车时,一匹狂奔的骏马由远处风驰电掣地驶来。片刻后,冲到了刚下马车的林氏面前。将她撞飞。 马上锦袍玉冠的青年也被差点被颠下马,他马技不错,一只脚都被甩飞,只剩一条腿挂在马鞍上了。旋身一转,于电光火石间,重又坐稳。 只见他双腿夹紧马腹,勒住马,转头冲飞扑在地、尖声喊疼的林氏道:“瞎了眼的妇人。没看见爷的马过来了吗!没撞死你,算你运气好!今天爷赶时间,饶你一次。” 说罢,他高甩马鞭,击在马臀上,哒哒地策马而去。 已经下了马车的岑二爷和就近卸货的几位镖师,来不及找那锦袍公子算账,飞快地冲向伏地不起的林氏,扶着她把她放到岑二爷背上。 听到动静随后下车的岑大郎、岑二娘、岑三郎也顾不得其他,撒开腿飞奔。紧跟在岑二爷后面进入镖局内院,找驻扎在里面的大夫,替林氏诊治。 大夫把脉后,说林氏被马撞伤了肺腑。这本来是小问题,躺在床上养个半月也就无碍了。可坏在林氏前不久才遭过大难,身体大虚还未复原,又被撞伤肺腑,如今起码得卧床两月才行。 岑二爷等人听了,知道没有伤及性命,都略微松一口气。只是林氏到底被伤了根本。需要上好的药材温养,卧床两月才能养好身子。好在岑家不缺银两,如今也不用林氏管家,这些倒也不是问题。 只是看林氏疼得难受。岑二爷几个心中憋了大火,恨不得抓住那撞伤林氏逃逸的青年,将他打上二十大板,以泄心头之恨。 可那青年跑得太快,早已无影无踪,加上岑家初至安坪镇。根本不认识那青年。而林四爷等人,每年也只在春季时来安坪镇一次,都不大认识镇上的居民,也无从得知那青年的身份。 众人咬牙切齿之余,也只能骂骂那青年解恨。 …… 另一边,骑马的青年周远达花了两个半时辰,飞奔回镇东的周府,他将马丢给守门的小厮,脚底生风地直奔上院魏氏所在的正房,想找母亲借点儿银子使使。 周远达是周大老爷的老来子皆唯一的嫡子,深受周大老爷和魏氏的宠爱。他从就长得好嘴巴甜,也很得周家其他长辈和同辈的兄长的喜爱。只是他读书没有天分,只对赌博、骑马感兴趣。 这两个兴趣随着他年龄越大,体现得越明显。对此,周大老爷打过骂过他,也拿他没法。只能下令周家上下不借他银子去赌而已,但魏氏和周远达已经嫁出去的几个姐姐,还是时不时偷偷拿私房钱贴补他。 周远达长大后,相貌越发俊逸,哪怕他嗜赌如命出了名,但背后有周家这个大靠山,银子足够他挥霍。安坪镇十里八乡,想嫁他的适龄女子排起来,可以围周府外绕一圈。 周大老爷想给儿子找最好的媳妇。安坪镇家世最好的,就是安坪镇第一大家族安家的姑娘。周大老爷看了许久,相中了安家二房的嫡三姑娘,性格强硬持家有道,用来管教他那只爱赌的不成器的儿子再好不过。 周大老爷担心以后他归西了,周家偌大的产业,都教他儿子赌输殆尽。 周大老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服了周远达追求安三姑娘。安三姑娘确实貌美如花,没嫁给周远达前,也是温柔如水、娇滴滴的鲜花一朵,是周远达喜欢的类型。 周远达最终哄得安三姑娘非君不嫁,不顾父母反对,毅然嫁到周家。 可两人成婚后,安三姑娘很快露出了真性情,什么都要管,还不准周远达去赌坊赌钱。周远达很快厌倦了她,成亲不过一月,两人就大吵了数次,最终彻底决裂。 而今,两人成亲不过半载,便已到了即使同处一间屋子也不看对方一眼的程度。 今日,周远达早早揣了银子,骑马去镇东的安家赌坊赌钱,可他点儿背,手气忒不顺!老是买大开小,买小开大,今天的赌运,比之前一个月的运气都背!短短三四个时辰,就输了一千多两。 本来他还想留在赌坊继续赌,把输了的银子赢回来。可本钱都输尽了,没人买他的账同他赌,他只得郁郁而返。 路上还被一个不长眼的妇人拦了路,害得他险些被颠下马。若不是急着回来找母亲要银子,回赌坊去翻本,他一定要那妇人好看! 周远达连赌二十几日,输多嬴少,心情糟糕透顶。 他边走边想:父亲让他娶的什么媳妇,嫁妆银子就那么点儿,还不够他输!让她回娘家要银子,死犟着不干,说什么太丢脸!哼!她还敢嫌弃自己,不就是一安家的赔钱货,除了一张脸有点看头,半点风情全无,性子也硬邦邦的,根本不及熙春院头牌阮如水姑娘的一根脚趾头! 第六十五章 买宅(一)三更,求订阅 ; 若不是为了父亲说的笼络安家以图发展,他连看都不屑看那女人一眼,更甭提娶她回来。 可恨他做出如此大的牺牲,父亲还是不肯通融,不但自己不拿银子给他花赌,还通告整个周府,不准人借钱与他,说是一旦有人支助他被他发现,就要将那人赶出周家。 害得自己如今也只能找母亲救救急可母亲昨日已给了他一千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