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机场了。” 早起才洗漱完,夏清欢迷迷糊糊接过电话,就听到这么一句话,没头没脑的。 “你谁啊?” 那面的人明显语气不悦:“我是你妈!你人呢?” 夏清欢下意识接了句:“我没妈!” 那个女人不会以她妈妈的身份自居。 对面的女人直接炸了:“夏清欢,你在做什么?别跟我说你根本没来机场。” “早就告诉过你接机时间,你不来就罢了,竟然还这么跟我说话,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我命令你,半个小时内赶过来,不然,我就让俢谨跟你离婚!” 夏清欢狠狠皱眉。 这位她曾经是喊过妈,傅俢谨的母亲。 看了眼手机日期,记忆涌入脑海,今天是傅爷爷回国的日子。 爷爷出国疗养有半年之久,归国日期是早就定下的,不过这些日子又是离婚又是离职,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她忘了接机的事。 没有与傅母过多计较,问过位置,她匆匆赶到机场。 找了一圈,夏清欢都没有找到傅母他们。 她回过去电话:“你们在哪儿呢?” 傅母语气慢条斯理的:“你到机场了?” 夏清欢:“对,没找到你们。” 傅母这才说:“哦,老爷子身体不好,机场人多风大的,我们就带老爷子先回来了。” 说话间,一道苍老模糊的声音挤了进来。 “花花…hua…” 傅老爷子患的是阿尔茨海默病,发病时会吐字不清,尤其是每次见到夏清欢,总把欢欢叫成花花。 听到老爷子的声音,她面上表情都柔和了很多。 “麻烦让爷爷接电话。” 傅母阴阳怪气:“有些人呐,得了老爷子的照顾,在老爷子生病时不管不顾不说,就连老爷子回来都不来见面,还想随便打电话意思一下,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老爷子奔波一路,需要休息,可没功夫跟你打电话,要想见老爷子,就自己过来。” 不等夏清欢再说话,那边就挂断电话。 当初她和傅修谨结婚,傅母是最反对的那一个,结婚三年一直没给过她好脸色,明里暗里挑衅找事,三五不时去和傅俢谨告状。 一年前,老爷子在还算清醒的某天,出于担心,主动提出让她和傅修谨搬出去住,从那以后两人的交集倒是少了很多。 如今傅母来回折腾她,又让她去老宅,她几乎可以预料到对方会如何为难她。 果不其然,傅家老宅大门口,夏清欢被人拦住。 傅母甚至都没出来,通过门口的可视门禁门铃,以上位者的姿态,挑剔地看着她。 “呦,你来得真不巧,老爷子倒时差,刚睡过去。” 夏清欢看出对方是在故意为难她,勾了勾唇,目光如炬。 “傅伯母,爷爷现在是患了病,可他不是一直都不清醒,你拦着不让我看爷爷,不怕他清醒后怪罪?” 傅母脸色一变,很快又恢复如常,破口大骂。 “好啊,你这个小娼妇,连一声妈都不愿意叫了,真以为我不敢让俢谨跟你离婚?” “至于老爷子,”她睨了一眼夏清欢,“那是你不愿意过来探望,我是说也说过,劝也劝过,你不来,我有什么办法?夏清欢,不孝的那个…是你!” 夏清欢眉目清冷,在傅母讥讽的目光下泰然以对。 “傅伯母,我已经和傅俢谨离婚了,你不用再像阶级仇人一样对待我。” 不等对面傅母反应过来,露出高兴的神情,她又补了一句。 “况且,你该担心的不是我。” “林朵儿回来了,还带了两个孩子。” “什么?”事情反转太大,傅母表情一变再变,面部肌肉略带扭曲,“你在说什么?” 夏清欢笑了,身形慢慢向后退:“言尽于此,剩下的你可以自己查。” 说完,她转身就走,毫不留恋,只留给傅母一个挺直的背影。 可视门禁门铃上,傅母的声音越来越大,逐渐歇斯底里。 “夏清欢,你别走,等我下来,跟我说清楚!” 走了没多远,身后传来声响,夏清欢转头看去,一辆豪华限量红色跑车自老宅内驶出,直直撞过来。 车内,傅俢谨的双胞胎姐姐傅妍,唇角勾着凉薄的弧度。 夏清欢扬了扬眉,估算了一下车子行驶的速度,没有躲闪。 果不其然,离她越近,车子的行驶速度就越慢,直到最后,车子在她身前停下。 距离只有不到五米。 傅妍从车里探出头:“夏清欢,你是不是有病!看到车子都不知道躲?” 没能看到夏清欢慌乱躲避的样子,反倒是她最后服软,傅妍心情很差。 夏清欢置之不理,向旁边挪了几步继续走。 傅妍气不过,在背后哼了一声。 “拽什么拽?” “不过是我们傅家的弃妇,修谨根本就不要你,结婚三年还是个处,怪不得三年都下不了蛋!” 夏清欢脚步定住,回头:“林朵儿回来的事,你知道?” 傅母一直想让傅修谨联姻,找一个家世相当的千金当助力。 所以不管是她,还是曾经傅修谨的初恋林朵儿,傅母都看不上。 这次去国外陪老爷子疗养,傅母是带着傅妍一起去的。 他们两个离婚的事,目前还瞒着傅家,按理说,两个人都不可能知道林朵儿回来了。 “对!”傅妍点头,趾高气昂的,“朵儿可比你这个贪慕虚荣的心机女强多了,更别说她还为修谨生了对龙凤胎,独自养大。” “识相点你就别再来我们傅家纠缠,不要打扰朵儿和修谨的生活。” 夏清欢扫过去一眼:“你和林朵儿的关系很好?” 傅妍扬起下巴:“知道就好,朵儿早在半年前就和我联系上了。” “别欺负朵儿,不然,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嗯,多谢告知,”夏清欢语气意味不明,视线略过傅妍,投到她身后某个位置,“你也听到了吧?” 傅妍顿感不妙,心中警铃大作,往后回头。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