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蛟,谁让你修为不足还强行引动天劫招惹你姚爷爷的!如今你天劫未过,必然深受重创,看你还怎么逃过你姚爷爷的阵法!过了今天,你就要后悔没有做你姚爷爷的家畜了!” 老树根下,一个比脸盆还大的新洞赫然就在眼前,姚四出不敢耽误工夫,端正了法相,手持布袋开始催动法力布阵。xwdsc.com 绳、锁、叉、刺、铃……一件件法器从布袋中飞出,悬停在洞口周围,渐渐布成一个阵法的模样,只需最后一件法器往中间一放,阵法即将大成。 姚四出已经念诀祭出了一只铜铃,手指挥动就要指挥它飞向阵法中央。 “慢着!”忽然一个急匆匆的身影疾冲而来,开口的同时一挥手,手中玉如意骤然发出一道耀目的光芒,立时把铜铃半途给击歪了。铜铃“铮”地响了一声,歪歪斜斜地在飞向另一个轨迹。 姚四出大怒,手一伸把祭出的法器全部收进布袋里,转身从袖中抽出一柄一尺长的漆黑的短棍样法器,伸直了手臂直指来人:“哪里来的黄毛小子,敢阻挠你爷爷做法!” 来人却是一男一女,男的十七八岁,眉清目朗,神色焦急,手中还抓着玉如意,正是刚才出手的人,也是一向疼爱蓝草心的终南三代弟子唐继云。女的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材高挑清瘦,面貌美丽,神色带几分傲气,十分冰冷,可不正是正一门傲徒尹丹儿? 男子还没有答话,女的已经冷冷地开了口:“姚四出,你守着这孽畜渡劫未成之地,想干什么?” 姚四出嘴角一撇:“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们两个黄毛小儿。唐继云、尹丹儿,少拿你门名门大派的架子来压人,这物是我家畜,道门规矩,修真人家事旁人莫理莫问,哪个道门也干涉不得!快快走开!不要惹得我生气,告诉你们两家的师父来收拾你们!” 尹丹儿冷笑:“大言不惭!你是什么样的名声,也敢靠近正一门和终南派的山门?什么家畜,我怎么不知道召唤自己的家畜还要用擒魔阵法?我看你是趁着这孽畜虚弱,想要得了它满身的至宝吧!” “关你屁事!”姚四出终于凶相毕露,手中短棍祭起,“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那孽畜爷爷我追踪了整整一年了,好不容易等到这次千载难逢的下手的机会,你们两个不是我的对手,立刻给我退开!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唐继云急道:“姚真人且慢动手!真人有所不知。刚刚我师妹也从此处经过,我找不着她,怕是与那孽畜有关。真人倘若激怒了那孽畜,恐怕我师妹性命堪虞!孽畜遭天劫不死,一时半刻绝对无法恢复,还望大师稍安勿躁,容我二人先去找寻一番。无论找到找不到,我二人绝不敢阻拦大师收妖!” 姚四出一时有些犹豫。此处是终南山下,这两人又都是各自门派极其看重的得意弟子,如果能不得罪,当然还是不得罪的好。他一个散修,可愿意以后整天被人追着找麻烦。要不就让他们先去找找,就当替自己探路? 姚四出思量一番,刚准备答应,忽听尹丹儿淡淡地道:“唐继云,你说就说你自己,不要把我带进去。我的确看见蓝草心往这边来了,可并没看见蓝草心被抓走。就算是真被这孽畜抓了,能被姚四出如此看重的妖兽,能是善处的角色?该没命此刻早就没命了!我来这里只不过是凑巧和你同路,可不是陪你来找那个废物师妹的!” 唐继云清朗的脸色陡然一变:“尹丹儿!你什么意思?” 尹丹儿却不理他,只鄙视地看向姚四出:“禽兽修行不易,若是不伤人,又有大成的希望,我正一门本也无意打扰。但既然如今此物被天劫重创,无论生死都不能让他落在你这种没有半点德行的人手上。否则今后岂不是修行界的大患?” 姚四出脸色顿时黑了:“给脸不要脸的黄毛丫头!小小年纪,不过仗着正一掌门的宠爱,竟然如此嚣张!你以为爷爷我是那些名门大派的蠢货,不敢对你下手?” 尹丹儿傲然扫他一眼:“我已经通知宗门前辈立即赶来,这孽畜我正一门接手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唐继云怒斥道:“尹丹儿!你混蛋!这里还是终南山地界,你敢不顾我师妹死活抢夺灵物?” 尹丹儿漠然看他一眼:“是你自己关心则乱,看在你痛惜同门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 唐继云气极反笑,忽然踏步返身堵住洞口:“实话告诉你,我从发现师妹不见时,也早就通知了师门长辈赶来!我不管你们谁想得到这孽畜,但谁想做可能伤害师妹的事,就必须踏过我的尸体!踏过终南派的山门!” 尹丹儿生气了:“唐继云,你平常一贯稳重周全,今天不要一错再错,分不清小节和大义!” 唐继云冷眼看她:“尹丹儿,你平时恃才傲物是你的事,我凡事不与人冲突也是我的修行。但今天事关我师妹的性命,你休想我让步半分!我不和你争辩什么小节大义,我只清楚地知道,我所修的道法,没有教过我为了一些所谓至宝的身外之物,就要置同门的性命于不顾!” …… 树下地面上,3个人相互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百十里外,两大修真门派的长者正星夜赶来。而地下,一条体积庞大的巨蛟带着满身黑红的灼伤和鲜血蜷伏着,邪肆的眼睛冷冷地朝着头顶的方向。 蛟龙巨大的嘴巴露出一条缝儿,里面诡异地露出一撮少女的发梢。 ☆、第3章 龙涎 蓝草心已经昏死过去,无知无觉地任由蛟龙口中冰冷黏湿带着奇异香气的涎液浸透她已经微微焦黑的全身肌肤。 蛟龙付出的涎液越来越少,庞大的身躯也渐渐地越缩越短。终于一张口将蓝草心轻轻地放在地上,身子疲倦地蜷了蜷,化成了一条尾部已经烧焦的食指长的遍身伤痕的小蛇。 小蛇爬上蓝草心的肩膀,黑暗中闪着幽光的蛇眸感激地看了蓝草心一眼,倏忽一窜不见了。 …… 蓝草心醒来时已经是星期六早晨,意外地发现自己躺在姑姑家自己的房间,被子盖得好好的,睡衣穿得完完整整的,心有余悸地抹抹脸捏捏手,又白又嫩,比原来皮肤还好! 蓝草心睁着眼睛愣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掀开被子跳下床,还没打开门就听见客厅里有人声。她今天的听力好像特别好,毫不费力地就听出是任淳师父和唐继云师兄在和姑姑和奶奶说话。 姑姑陆桃的声音很感激:“道长,小唐,你们别在意刚草心她姑父的话,干警察的人都这样,啥事儿都要刨根问底的。跟你们说话他已经尽量改了,但那毛病你们也知道,习惯成自然,真不是有意的。” 蓝草心扯扯嘴角。又是这样!蓝草心小时候跟奶奶和爸爸妈妈住在终南山外德村的时候,德村有很多凶禽猛兽,有一次被伤了,任淳道长救了她,看她身体不好就收了她为记名弟子,教她各种锻炼身体的内外功夫。可自从奶奶带着她搬来聃城姑姑家,姑父林敬义是个警察,派出所指导员,对神神道道的事不太感冒,任淳师父他们这些修行人也不愿意跟公门中人打交道,就很少来家了。 平常有事,师父都托唐继云带传。偶尔有什么事需要亲自来家,也尽量挑林敬义不在家的时候。实在避不开遇上了,大家也是客客气气的,谁也不往敏感的话题上聊。否则就会无意间冒犯,让姑姑十分抱歉,事后总要再三给道长道歉。 这次这事儿也不知道是怎么说的,大概姑父不放心多盘问了两句,这不姑父上班一走,姑姑赶忙又道上歉了。 其实姑父林敬义这人蓝草心还是蛮敬重的。蓝草心的爷爷死得早,奶奶一个人带大蓝草心的爸爸陆大勇和姑姑陆桃。乡下人讲,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有儿子的老人谁都是跟儿子过,由儿子养老,没有人跟女儿女婿过的。可是姑姑不但接奶奶过来养老,还把蓝草心也带来了。 作为女婿的林敬义,却对姑姑这种不合规矩的举动半点怨言都没有,对蓝草心和对自己家女儿林菱一样疼爱,对奶奶的尊重甚至还超过姑姑。姑姑要是有什么事惹奶奶生气了,姑父一准儿向着奶奶,黑着脸收拾姑姑,气得姑姑一边笑一边翻白眼。 林敬义是个守本分重品行的好警察,指导员当了十几年,没干过半点贪赃枉法的事儿。这年月其实一个派出所的指导员还是很有些很实用的小权力的,林敬义清廉,陆桃又是邮局一个普通的邮递员,日子过得很清水。 刚开始,有过好几个人求上门来要给姑姑换个又舒服挣钱又多还有面子的工作,都被姑父拒绝了。姑姑也是个有个性的,不但不怨姑父,还当着奶奶和蓝草心、林菱的面狠狠地嘬了姑父一口,说这样的男人才真让人喜欢,惊得蓝草心和林菱瞪圆了眼睛,倒把姑父闹了个大红脸,换了奶奶笑着朝姑姑翻白眼。 这样一个家庭长大的表妹林菱,性格也很是开朗活泼,敢爱敢恨。姑姑家是三室两厅,姑姑姑父住一间,奶奶住一间,蓝草心和林菱住一间,姐妹俩两人一静一动,很能处得来,感情比亲哥哥陆家雄不知道好多少倍。林菱比蓝草心小两岁,今年初三,和蓝草心不同校。今天林菱还在学校补课,不在家。 陆桃刚道了歉,奶奶又接着抱歉给任淳道长填了麻烦。任淳道长赶紧谦和地拦住了她的话头:“您千万别这么说。林先生能多问几句,是草心这孩子的福分。这次的事的确是我们道门之中的事影响了草心,不过纯属意外巧合,你们也不要太担心。具体到底怎么回事儿,草心这会儿怕是醒了,是不是叫她过来一下我问问?” 蓝草心微微一笑。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师父,她这边刚换好了衣服,师父就叫她了。 蓝草心一进客厅先跟大家打招呼,奶奶等她招呼一打完,拉着她的手就掉泪了:“妮儿啊!咋回事儿啊?咋好好地上趟山,深更半夜地裹个道袍就让同学给送回来了呢?” 蓝草心心里咯噔一下,她的校服让雷给烧成了灰,她是光着身子裹着道袍回来的?不觉瞅一眼唐继云:“同学?哪个同学?” ☆、第4章 脱胎换骨成笑话? 唐继云避过蓝草心的眼光,清咳一声,避重就轻地说:“是尹丹儿。她昨天刚巧碰上。你们都是女生,方便一点。师妹,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蓝草心老实说了昨天为了救一条大蛇被天雷打晕,大家都愣了愣,奶奶和姑姑尤其呆看着她,奶奶的声音都哽了起来:“妮儿啊!我的妮儿啊!你说你要让雷打出个好歹来,可让奶奶我怎么活啊!” 奶奶一哭,蓝草心的心也酸了。祖孙两个搂着相互安慰了好一会儿才好过来。 见两人都平息了下来,任淳道长才温和地请奶奶和姑姑回避,让唐继云陪她们出去转转。之后便让蓝草心伸出手,准备为她探脉。手指刚刚搭上去,忽然“咦”地一声! 蓝草心刚要开口询问,任淳道长摆手制止,这只手把了半天,又捉了她另一只手来细细把过,眉目间神色似喜似忧,变幻不定,弄得蓝草心的心里又忐忑起来。 任淳道长把完了脉还是不说话,忽然出手,迅速地拍击蓝草心双肩、双肘、后背和颈中。拍完之后,神色更是怪异。最后任淳道长干脆站起身,把手掌轻按在蓝草心头顶,半晌才收手重新坐下,神情十分纠结地陷入了思索。 蓝草心心知有异,屏息静气地不敢打扰任淳道长思考。 良久,任淳道长终于摇头叹息:“天道莫测,为师的见识毕竟还是浅薄。等为师回到师门禀明你师公,看看能不能参透吧!” 蓝草心一愣,这么严重?任淳道长是谁的弟子?终南掌门!终南派作为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派,掌门师公一般只管大事,门派的日常事务都是师父任淳师叔任夔和在主持。所以当今修真界除了几位掌门以外,就数他们这一代的弟子最有分量,见识也最广。什么样的情况连师父也没见过,要掌门师公帮着参详? 虽然已经想到自己的情况可能不妙,但蓝草心听了这话还是不免吃惊:“师父,您刚才是在检测我的根骨和修为吗?我记得您说过,一个人的根骨是不会变化的。您不是说在我小时候第一次见您的时候,您就给我看过根骨了,根骨绝佳么?这么多年我年年修为不涨,您也没怀疑过我的根骨,今天这是怎么了?” 任淳道长看蓝草心紧张,反倒笑了:“你这孩子!是为师没跟你说清楚,吓着你了。你坐下,听为师慢慢给你说来。” “你也知道,你的根骨虽是难得一见的好,但修炼上却是为师从所未见的艰难。十年修炼不出一丝法力,就是掌门也不得其解,只能叹一声‘天道无常’,特许了让你试遍了终南术法,希望能有一种术法与你相合。谁知你所有术法都一学就会,却都半分效力也没有,好好的法术到你手里都成了花架子!这真是从所未闻的怪事!” “这次你无辜遭遇天劫,师父刚刚给你把脉,发现你脉象变得极为奇异,竟有绵远流长、生生不息之象!你跟师父学过脉象,应该知道,这可是内家非同一般的高手才能有的脉象,!否则必是血脉异于常人!” “师父惊疑,血脉无可测,只得试着探你根骨,谁知根骨也变了!哪里还是原来的绝佳,竟是无可想象的绝妙!” “如此一来,刚刚担心你被妖邪所侵改变了血脉的担忧便解了。必是因为昨晚天劫雷电的缘故,让你机缘巧合下脱胎换骨!师父一时惊喜,立刻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