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公主,张勋就抽出刀来,递给李逐峰,说:“公主没有,定国公的脑袋倒是有一颗,你要是看得上,便拿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逐峰除了在心中痛斥其为老泼皮外,还能如何? 随后两人又唇枪舌剑,互相交锋了数百回合,不分上下,这才作罢,停下饮酒。 只是喝着喝着,武陵侯府的大门便被再次敲响,传旨太监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武陵侯李逐峰自行招募三万士卒,十日后于兵部处领取船只,南下抗陈,钦此。” 正跪地谢恩的李逐峰一听,懵了,这是...这是喜从天降啊! 我就说今早怎么听见喜鹊在屋檐上叫唤呢,感情是应在这啊! “公公且留步!”见传旨太监转身欲走,李逐峰立马站起身来,小跑着上前,往人家衣袖中塞了两锭银子,问道:“这南下抗陈一事,除了我以外,可还有他人?” “没了,就武陵侯一人,宫里传下来的旨意,兵部一日之内便下达了文书。若是侯爷您招募到了足够的士卒,直接去兵部取船便是。” 说完,太监就走了。 李逐峰就这么看着,啧啧称奇。 直到张勋拍了拍他肩膀,才缓过神来。 “不应该啊,你小子走狗屎运了?前些时候陛下分明是倾向朱温那老小子啊!” “啧啧,时运呐!时运来了!挡也挡不住!” “我老李家要发达了!” “老张啊,我跟你说,前些日子去上坟,我远远就瞧见,祖坟上头冒着袅袅青烟!” “我当时还琢磨呢,莫不是祖宗们在地下住的不习惯?” “感情,是祖宗显灵啊!” “啊?”张勋伸长脖子,满脸诧异:“还有这等事?” “那是自然,咱们是过命的兄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张勋一听,觉得有道理,老李这人向来忠厚,打仗又猛,除了不会教儿子,基本上没什么缺点。 骗人,大抵是不会的。 那这么说来...这厮的祖坟,莫不当真是块风水宝地? “咳咳,老李啊,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你就与我说道说道,你家祖坟,当初是埋在哪儿来着?” “这么多年了,我有些想你爹了,想过去拜拜。” “噢,城西安葬岗,你若是想去,可喊我一同前去。” “不用不用,我想单独和老爷子聊两句。” “对了,老张啊。你看我这都南下抗陈了,要是立个头功回来,我儿能不能娶公主?” 张勋一听,顿时头疼欲裂,也不说话,直接一个起落,翻过李家的城墙,便撒丫子跑。 “这厮,真乃泼皮无赖也!”李逐峰气的咬牙切齿。 “我就不信了,立个头功回来,还娶不到公主。” “一个功劳若是不够,就两个!” 打定主意之后,李逐峰便开始壮志踌躇起来。 毕竟,打仗是他的老本行。 除了当年北苑那一仗以外,他就没输过。 更何况,陈国水军本就拉跨。 与大乾水军相差甚远,这次去,基本上就是去捡功劳的。 所以,功劳肯定是有的,关键就是,如何叫这功劳最大化。 毕竟,娶公主这事儿,他老李是认真的,绝非说说而已。 “要不,先示敌以弱,实则暗中布置埋伏,到时候瞅准时机,将陈国水军一网打尽?” “啧,会不会太过冒进了些?” “不管了,长空能不能娶到公主,就看这一次了,岂能踌躇不前?”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拼了!” 这一刻的李逐峰,可谓志得意满,准备大干一场。 结果,五日之后,焉了,彻底焉了。 皇上的意思,在圣旨上写的清清楚楚,是要他自行招募三万将士,然后乘坐兵部的大船,南下抗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