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多亏盛锦砸的那一下,让他及时被送来医院,有机会抢救下一条命。 关于这个千疮百孔的家庭,他们不好评判太多,金茉莉却也不难听出其中数不尽的糟心事。 盛锦躺在病chuáng上,并没有什么睡意。 她在偷听金茉莉和别人说话。 “孩子父母现在情况都比较危险” “是啊孩子还这么小,如果没有母亲陪伴着长大,太可怜了” “等孩子醒过来不知道会不会难过” “孩子父亲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盛锦听得很苦恼,更加不想乖乖躺在chuáng上休息。 金茉莉说完话,进了病房,悄悄拉开帘子,想看看盛锦情况,正对上盛锦睁得圆溜溜的一双眼睛。 “不舒服吗?”她压低声音。 又轻轻掀开另一边隔帘看了看。 夏末还在睡着。 盛锦很低落地问她:“为什么夏末妈妈不能陪夏末长大,她是要死掉了吗?” 金茉莉没想到她都听到了,微怔片刻,俯下身亲亲她的额头:“不会的,夏末这么乖,她和她妈妈都会一直好好的。” 盛锦从来没被金茉莉骗过,金茉莉总是说到做到,所以她很快放下心来。 她又问:“那个坏蛋真的是夏末的爸爸吗?” 金茉莉越看女儿这股傻劲儿越觉得可爱,忍不住伸手捏捏她肉乎乎的小脸蛋,“小傻子,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盛锦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又忧愁起来,“我把夏末爸爸打晕了,夏末会讨厌我吗?” 金茉莉想了想,说:“那你就好好地、诚恳地和她道歉。” 盛锦期盼地问:“道了歉,夏末就不会讨厌我了吗?” 金茉莉思考了很久才柔声回答:“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先试试。” 医生在确认盛锦没有任何问题后,金茉莉准备带着盛锦出院。 盛锦不愿意这么快就走,她想等夏末醒过来。 刚好盛如诚死活不放心,非要把盛锦带着去里里外外做检查。 金茉莉这时候也不好像平时那样阻止他溺爱盛锦的行为,由他去了。 她把盛锦jiāo给盛如诚,一个人先行离开。 盛锦做完一整套检查,回到病房,乖乖坐在夏末chuáng边,支着下巴看她。 夏末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两只煽动翅膀的小蝴蝶。 盛锦忍着手痒,不敢乱碰,唯恐碰坏了她。 过了不知道多久,夏末睁开了眼睛。 盛锦连忙在椅子上坐好,不安地挠了挠下巴。 夏末的目光有些涣散和恍惚,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时间是倒退的,经历完全部的这些不快乐,最后她回到了很小的时候,在妈妈充满rǔ香的怀里睡觉。 她以为自己还睡在妈妈的怀里。 直到看见脖子上带着伤的盛锦坐在自己chuáng边。 这里不是妈妈柔软馨香的怀抱,是冰冷的病房。 “盛锦谢谢你。” 她望着盛锦,低声开口。 盛锦的眼睛亮了起来。 太好了,夏末没有讨厌我。 她非常小心地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夏末脖子上变紫的指痕,问:“你疼不疼?” 夏末摇摇头,顿了顿,又点了下头。 盛锦的嘴瘪了瘪,鼻子有点发酸。 夏末摸摸她的脖子,也问她:“你疼不疼?” 盛锦摇摇脑袋,想起来什么,站起来,俯下身去,学着金茉莉的样子,亲了亲夏末额头。 夏末愣了一下。 盛锦有点不好意思,眼神飘向一边:“因为我很qiáng壮,所以我不痛。妈妈说亲吻能给人力量,但是不要随便亲吻,只有虚弱的时候才有用。” 她又摸摸夏末脸上的伤痕,“我也想让你变得非常有力量。” 夏末睁着一双大眼睛,安静地看着她。 两人都只是皮外伤,很快让出了病chuáng。 盛锦又被盛如诚带去做最后一项检查,先一步离开。 夏末和她说再见,由护士牵到钟以柔的病房。 “小朋友,你爸爸就在隔壁病房,看完了妈妈,你也可以去看看爸爸哦。”护士说完,转身离开。 钟以柔的手术很成功,暂时脱离了危险,病房里有社区的一名义工在照看着。 夏末踮起脚尖,朝里面看了一眼,转过身,朝旁边的另一间病房走去。 这间病房躺着依旧昏迷中的夏雄杰。 温柔甜美的护士姐姐蹲下来摸摸她的头,安慰道:“小朋友,别怕,爸爸会很快好起来的。” 夏末没说话,看向夏雄杰脸上戴着的那个透明的罩子,还有病chuáng边很复杂的仪器。 护士姐姐顺着她目光看去,“那边的设备不能乱碰哦,不然爸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你留在这里陪爸爸,有事就按chuáng边那个按钮,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