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国是乌蒙国覆灭的。长湘当时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将乌蒙王杀了,也算给那些为了保护她而死的人一个交代。 但现在没死? 面纱下长湘张唇,牙齿咬着唇,神色若有所思。 “你懂这么多?”过了一会,回过神来,长湘换了个心绪,先不纠结之前的想法。 “这哪里多了。”康但闻言,放下手,互搓了搓手,脸上多了几分骄傲神情。 “不过你有什么要打听的也可以问我?用我需要的消息换你想要知道的。” “哦,你知道伊若的身份吗?哪里来的?”长湘眼神认真起来,期待地等着康但的回答。 “嗯?伊若吗?”康但瞬间就皱了眉,神情认真起来,半会他伸手拍了拍头,摇头苦笑,“这你可真难倒我了。” “怎么?你不清楚。”长湘也随之皱了皱眉。 “不清楚。但你可以去问她。好像还没有人问过她呢。”康但笑了笑,眯了眯眼角,试探地看着长湘,“那你知道伊若为什么护着哪群中原人来到云空呢?” “我也不知道。”长湘很干脆地摇头。 康但失望地垂下头。。 康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大概是在他没有再说出什么长湘感兴趣的消息后,长湘不再关注他的时候离开的。 伊若回来的时候,已临近日落。 她满襟酒气的回来,左右手还提了好几个酒囊。 “你喝酒了?”长湘连忙上前接住伊若手上沉沉的酒囊,目光快速打量着伊若,辨着她现在的情况。 “我可是没醉的。”只是看一眼长湘,伊若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不由地眯起眼郑重地说着。 长湘认真地听着,莫名觉得伊若的语气又好似略带了点孩子气的得意。 “这些都是酒吗?”长湘将酒囊一一放在墙沿下。酒气从囊内散发出来,很重。 “嗯,都是酒。”酒囊被长湘拿走,手一下子就轻了。伊若拍了拍手,坐在墩上,双手交叉趴在桌上看着长湘。她点了点头,声音轻轻地回答长湘。 “是三伯需要的,还是都是你要喝的?” “唔……”伊若看着墙边的一排酒囊思考了一下,才犹豫伸手指划着一边的酒囊,“那四个是我的。嗯,其他的都是还给三伯的。” “四个?”长湘转头看着有她张开的巴掌宽、有手臂一般长的酒囊,摇了摇头,“太多了,我以前好像有听见巫医说过,喝酒对身体不好。你不能喝那么多。” “那是别人。我也懂医术,喝酒不会对我有什么坏处的。”伊若苦皱着脸,看着长湘,满脸不乐意。 “还是少喝点。”长湘不认同伊若的话,脸色沉默着摇摇头,同时走过去把门关上。 伊若不满地“啧”了一声,但也没有再开口说什么,默许了长湘的要求。 “咦,你怎么买了弓箭?”这会长湘才注意到伊若身后背了一把长弓,还有箭筒。 “箭?”伊若回头看了一眼,轻轻将身后的弓箭拿下来,掂在手上,“我还是挺喜欢使箭的,可以远远就能把人解决了。” “是吗。”长湘点头暗暗记下伊若喜欢射箭,视线又向外头移了移,目光犹豫起来。 见长湘没有对它太感兴趣,伊若起身将将弓箭挂在墙上。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想同我说?”瞥见长湘脸上犹豫的神情,伊若抬手揉了揉眼,才认真看着长湘问。 “嗯……”长湘望着伊若伊若,“你走后,那个叫康但的过来跟我打听你为什么选择带白非他们来云空。当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他说你把乌蒙王给救活了,他应该是我刺伤的。” 长湘眨了眨她浓墨般的眼眸,“伊若,如果,下一次我再动手,你还会救他吗?可以不救吗?” “唔?”这可同伊若猜想的长湘的反应又不一样了。闻言,伊若低下头晃了晃头,沉吟一会,才抬头平静认真看着长湘。 门被关上了,屋子里的光线暗淡了些。光线使得现在伊若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显得愈发深沉,清晰。 伊若长了一双淡漠的眼,看起来什么都不会被她放在眼里。但这会琥珀色的瞳孔映着长湘的脸。 伊若突然伸指戳了戳长湘的额头,两下不够,一连戳了五下。 “你傻呀!同一个人我不想救第二次。” “那他要是出很多很多钱呢?或者酒呢?” 伊若难得地抬眸翻了个白眼给长湘:“你还想再去刺杀他一次?” “嗯。”长湘点了点头,满脸认真,“我总要给之前护着我的人一个交代。” “放心,不用你再动手了。”伊若拍了拍长湘头顶,安抚道,“你之前下手也是往要害处的,虽然没能立马杀死他。但当时他们找来我,等我赶到云空城的时候他都已经奄奄一息了,我所谓的治疗不过就是让他多撑这么半年多的时间罢了。” “况且就算你现在想再刺杀一次,也难找机会了,连宫殿都近不得。还是坐等半年后他伤势复发而死吧。” 伊若的手离开长湘头顶,说着将长湘头上的几缕头发抓在手上,无聊地轻轻拽了拽。 而长湘低头沉默着,她也不能把握再动手成功,也不清楚是否还会再送命一次。 不一会,长湘点了点头,同意了伊若的说法。 “那……”看见长湘点头了,伊若虽也知道长湘是真放弃这个心思了,但还是些许不放心地再叮咛几句,“这两天若是我不在的时候,你最好还是少出门,那个康但也没什么坏心思,他只是喜欢收集情报,再卖成钱罢了。” 伊若垂下手,转身走了几步靠在墙边平静地看着长湘。 “有时候我可以看得出你在想什么,有时候我又看不出或是不理解你在想什么,真是个怪事。” 她背靠着墙,但头稍稍前倾,不经意地感慨着好奇看着长湘。 不等长湘疑惑出声,伊若就又悠悠开口。 “你若是还有什么想问的 ,所幸就现在我闲着就全问了吧。” “想问的?”长湘果真立马被吸引住了心神,她抬头打量了伊若几眼,眼珠子随着视线的移动转了转,想着她最想知道的,“伊若,我们会分开吗?” “这个问题?算问题吗?”伊若抬手抓着下巴半是好奇半是不解地看着长湘。 “怎么不算?我只想问这个问题。”长湘坚持地看着伊若。 “除了生,老病死最终都会让人们分开的,你我也不会例外。”伊若脸上开始挂上了浅浅的笑意,温和善意,“你还是换个问题吧?” “那你有求而不得的人吗?东西呢?” “没有,都没有过。”伊若轻轻摇了摇头,眼睛眨动,“这就是你想问的吗?我以为你会同康但差不多的。” “我有,伊若。”长湘望着伊若,眼神平静,将悲戚绝望埋在伊若察觉不出的心底。 “就这些了,伊若,我没有什么想问的了。” 长湘抬起脸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伊若。她就这么站在自己身前,真实的,还同她待在一起就好,何必去知道那么多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