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天琊大会的决赛,也是天琊大会结束的最后一天。 镜花庄用来招待客人的分舵,在榆狼城之南,邻近沟壑山岭,是一处夜夜笙歌的酒吧。 外厅永远放着吵闹的音乐和忽明忽暗的暧昧的灯光,舞台上有许多性感的女人跳舞,只要让客人满意就能拿到一些不错的小费。 外面是灯红酒绿糜烂的、供人堕落的场景,而里面的包间,则是黑市交易、与境外势力勾结、地下买卖的绝加场所。 榆狼城有无数这样的夜场,甚至可以说这是榆狼城最主要的经济收入的来源。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大规模的夜店酒吧,都归属于镜花庄的旗下。 几乎每天的酒吧都十分热闹,充斥着酒精、烟草与毒品和淫靡的味道。 只有天琊大会的这几日,除了那些无可救药的瘾君子与小偷,酒吧里几乎再没有其他人了。 镜花庄分舵的人大部分都去观看天琊大会,只有几个人留守在镜花庄分舵,驱赶那些流浪汉。 蒲牢和囚牛和其中几个人搭上了话。 其中一人名叫夏奇铭,在镜花庄中也算实力比较强的那一类人,负责着这个分舵的安保基础。 “我认得你们,你们是那天和那个黑衣服喜欢装比的家伙一起来的,你们来找我干什么?” “我想和你了解一些关于镜花庄的事情。”蒲牢沉声道。 “你们?”夏奇铭皱着眉头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此时他们并未呈现出战斗时的姿态,平日里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你们算什么东西,我不认识,也不知道为什么庄主会请你们来,今天庄主不在这里,你们最好赶紧离开。” “不在?他也没有去主持天琊大会,他去了哪里?”囚牛忍不住先发问。 “庄主他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事情?赶紧滚蛋!” 说罢,突然一股强盛的力量将自己猛然摁到了墙上,紧接着蒲牢那凶狠的目光便紧紧盯上了他。 “我们是弑月门的人,你有什么想阻挠我们的,直说便是。” 夏奇铭先是被这股力量控制得不敢动弹,然后又听到他提到了什么弑月门,这下吓得话也说不利索,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我没听错吧? 那不是传说中的组织吗?我夏奇铭.不过是镜花庄中微不足道的一份子,怎么可能见到弑月门的人? “弑、弑弑月门.?你们.你们怎么会来榆狼城?真的吗?你们真的是弑月门的人?” “怎、怎么可能?我我我我错了,我不懂事,我不知道您二位是弑月门的人、放过我吧,您问什么我都说!” 蒲牢鄙夷地看着他,像看一条摇尾巴的哈巴狗,半晌将他放了下来。 “你们庄主井千秋,究竟是什么来头,你可知道?” “这” “其实您也是高估我了,我虽然也算个管理层的人员,但还远远达不到能知道庄主底细的程度哇!” “我只知道井华天教主是近些年才来到榆狼城的,具体是因为犯了什么罪这个大家都不知道,据他自己说是无罪,只是觉得好玩才来到这边的。” “当时我们都觉得这个说法很可笑,也有许多看不惯他的人,不过不知道后来怎的,镜花庄就这么做起来了,还包揽了榆狼城绝大部分的产业。” “后来我们看镜花庄产业庞大,我们也肯定要投奔更厉害的地方去啊,就都来了。” “我听说我们庄主似乎与弑月门的那位至尊还有所关系不过这也是我道听途说,也可能就是巧合、巧合。” “我们镜花庄里最厉害的高手,应该就是今天比试的德叔了,往年他都不会参加天琊大会这种比赛,只有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一定要德叔参加了。” “至于最近庄主缺席了天琊大会这个我真不清楚了,除非他是去武器库、对,他这些天经常去那儿,我听别的兄弟提起的。” “但是具体是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您二位行行好,我就知道这么些了,再多的也说不出来,就、就饶了我吧?” 蒲牢和囚牛相视对看了一眼,蒲牢松手,便和囚牛前往天琊大会的现场。 这一问也并非毫无收获,只是零星知道了些线头,却无法串联成一个完整的线索。 但他们唯一确定的事情就是,千秋至尊这一战,注定不会轻松! 此时那场上已是热血沸腾,今天是最后的决战,人数比以往都要多,都在声嘶力竭地呐喊着。 “杀了他!” “德叔!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干掉对面!” 场上两人漠然相视,德叔的眼神十分阴翳,看似无神实则无比深邃。 井千秋则是全然无所谓的神情,对他来说,还有远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在等待着他。 叶秉烛、阿言,你们现在在做什么?阿言过得还愉快么?我好想你们啊. 这场比赛由于主持人不是井华天,依旧可以使用武器,不多时,那陆骞德便亮出了自己的竹节鞭。 那鞭锃亮,抽查间发出诡异的响动,而井千秋腰间的赤雨,竟也跟着发出嗡鸣。 此时那看台上,鼎沸的人群之间坐着一个干瘦驼背的老头。 他看上去状况并不十分良好,甚至有些弱不禁风,他眼窝深陷,双手不自主地颤抖,手臂上的花纹此时看起来也异常诡异。 他就是在上一场比赛中败给陆骞德的钊池。 那场比赛,注定将成为他一生的阴影。 他不禁为这场比赛开始占卜,如今是巳时三刻,他掐指低吟,最终落点为—— 凶。 绝非什么好兆头,这是他意料之中的,毕竟当自己面对那样恐怖的敌人时,其险恶程度,远非一个凶字就能概括的了。 虽然他并不认识那个年轻人,但不由得还是为他捏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