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脸上淡淡的划出笑意来。kuxingyy.com“这么说,王爷当真也知道……”皇上的心思。 夜凌澈打了个哈哈,“别,本王也是顺着你的话说的!” “要是本王有了珍爱之物,倒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才不像是容大公子一样小气!” 容宗瑾也是了悟应声,“所以,宁王爷才会在端午宫宴前往魂殿,为的就是要皇上知晓!” 嘶—— 夜凌澈咬牙。 好个容大公子,还真是心思狡诈,每句话又把他往沟里带。 夜凌澈猛地站起来,“容大公子,你这是来查案还是来诬陷本王?” 容宗瑾也缓缓起身,双手往皇宫的方向一拱,“本官奉旨查案,可若是发现有人对皇上不利,本官自是要防患于未然!” “哈!” 夜凌澈冷笑,“好!” 随后,冷眼对着紧闭的房门外大喊了声,“送客——” “王爷——” 不等门外人回应,容宗瑾上前一步,面色也变得深沉,“王爷可知道如今处境不妙……” 低低的语气让夜凌澈的面色陡然变得发寒。 曾在皇上面前玩世不恭,腆脸谄笑的面容一下子消失不见。 寒意四溅。 一双冷目盯着容宗瑾,恨不得在他的身上刻出两个洞来。 而容宗瑾却是浑然不惧,只定定的瞧着夜凌澈。 只是这两人针锋相对,角落里一直没敢吭声的书案却是再也坐不住了。 书案颤颤的起身,声音犹如秋风中的落叶, “下官,下官有些尿急……” 说完,也顾不得那两位大人物听到自己这话是什么反应,踉跄的转过书案就外跑。甚至在从案几拐出去的时候,书案一腿撞到了案几一角,疼得直呲牙,可即便如此,书案也不敢发出半点儿声音,一瘸一拐的到了门口,拉开门就出了去,并反手关上了房门。这才发出“嘶”的闷声。 房间内,夜凌澈和容宗瑾对视而立。 似乎门外书案的那声“嘶”声让夜凌澈回了神,夜凌澈清冷一笑,“你说!” 容宗瑾脸上的冷意散了些,却还是清淡,“那夜,宫中上下侍卫均未曾发现可疑之人,而偏偏,王爷说看到了,还不止一人。” 夜凌澈的眸子缩了缩,却未说话。 “自然,那些侍卫们定是要贯上个防守不严之罪,可王爷的话,就当真全然可信?”容宗瑾看着他,“即便可信。可本官却看出来树林中散落的暗器布置已经是三五天之前。而这三五日负责打扫那处密林的宫随已经尽数灭口。也就说是这个谋划早在三五天前就已经处心积虑。” “所以,即便没有可疑之人,九宫迷阵还是会一触即发!” 说道这里,容宗瑾顿住,看着夜凌澈的眼中似乎闪过些什么。 夜凌澈瞧着,嘴角紧抿。 诡异的寂静,一时笼罩。 忽的,夜凌澈一笑。 身上的冷湛散去,再度恢复了一贯的轻佻慵懒的模样。 “容大人不愧是我大夏的查案高手,竟是三言两语就把本王给挑了出来!” “不错,密林中的九宫迷阵的确是本王设计的,只不过,那阵子里的暗器,还有被灭口的那些宫婢却是和本王无关!” 容宗瑾似乎对听到的并不以为奇怪,道,“下臣谨听王爷赐教!” 夜凌澈眼中流光瞬闪,转身又坐回去了自己先前的位置上,端起桌上的醒神茶,有一口每一口的喝着。 “还不是因为本王觉得皇兄对那个皇后有些意思?正是诚如容大公子所说,皇上不能有什么‘珍爱’的东西,可皇后却是要和皇兄相伴的,所以想要前朝后庭安宁,就务必要有个能镇得住的皇后!” “那个魂殿,不管是不是如容大公子所言是皇兄‘珍爱’的,可皇兄在知道本王去了魂殿之后,着急的不是魂殿,而是皇后!那至少也就是说,皇后比起魂殿来要贵重的多!” —————— —————— —————— 感谢亲们支持!! 感谢【xhzhappy】的鲜花 【siyuwubian】的月票 ☆、没有看上去的简单 顿了顿,夜凌澈抬眼瞧向容宗瑾,嘴角似笑非笑的,“宫宴那日,本王的确是借着容大人你的名头请皇后娘娘过去的,只是本王倒是没想到容大人也会在那里。所以说,这巧合什么的还真是玄妙。瑚” 容宗瑾眼中的暗光一闪,“巧合?” 夜凌澈耸了耸肩膀,茫然状,“不然呢?” 容宗瑾没说话,袖下的手紧攥了下。 夜凌澈没有察觉,只是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对了,本王倒是记得那日我去后面密林设那个九宫迷阵回来的时候,看到了谢安华谢大人!” 容宗瑾扯了下嘴角,“王爷可是看谢大人不合眼缘?铄” 夜凌澈皱了皱眉,很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满意拍手,“不错,容大公子果不愧是中过状元的,这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那个谢大人还真是不太合本王眼缘!不过,本王说的也是事实!” 容宗瑾浅浅的吁了口气,没有说话。 夜凌澈把杯子里最后的茶喝完,转头看了眼墙角的滴漏,惊呼了声,“都这么晚了!哎呀,容大人,时候不早,容大人还是早些回去吧!” 说着,起身就有送客的架势。 容宗瑾拱了拱手,往门口而行。 只是走到门口,容宗瑾又回转过身子,仍是和煦的目光,眼底却已然幽光流转,“今日见,王爷和往日所见竟是不同!” 夜凌澈轻笑,“想必容大公子早就知道了,又何必多此一问!”不然也不会半夜里找到他这里来! 容宗瑾弯了弯嘴角,垂首,抬脚离去。 ………… 容宗瑾一行人离开,宁王府关门熄灯。 偌大的宁王府终于清静。 宁王寝室。 夜凌澈掀开帘帐,目光落在一角,嘴角缓缓带起一股勾魂弧度。 虽不如龙位上的那位勾魂夺魄,却也倾城美好。 他伸手。 手指间,一条细致的裙带赫然在目。 鲜红灼目,点点绣制的梅花,栩栩如生。 夜凌澈深吸了口气,似若迷香袭来。 “小妖精——” 夜凌澈低低的哼了声,随即手里的裙带如棍,直直的往床帐后面的一道屏风射过去。 屏风急倒。 后面一道窈窕的身影一闪而过。 夜凌澈嘴角一勾,身形如电,飞射过去。 “啊——” 娇嫩的声音忽起,那个身影已经被夜凌澈带到怀里。 “小妖精往哪儿跑?” 夜凌澈呻吟暗哑,低头就吻住了美人儿的唇。 美人儿唇角樱红,嘤咛了声就揽住了他的脖颈。 娇柔的身形只堪堪的裹着一层薄纱。似隐若现的沟谷引人垂涎。 房门早已经关合。 夜凌澈揽着美人儿原地转了个圈儿,就往床头挪过去。 美人纤足尖尖,稍一用力,就盘上了他的腰身。 碧藕的玉臂伸展,就往夜凌澈的身下探过去。 夜凌澈喉咙里发出闷声,压着她就到了床上。 顿时,帘帐掀飞。 帐外的烛光也似若晃动了下。 美人儿面容如皎月,似有若无的显在烛光之中。 娇柔的眉,狭长的眸,勾魂的唇角。 似是与宫中的某位美人儿相近。 …………………………………… 夜色深厚如墨。 整个京城也若是寂静如水。 官员群居的朱雀大街,谢府的门楣,一如清静。 书房中。 烛光点点。 忙碌了一整日的谢御史谢安华仍在案头笔墨疾飞。 桌上一边摆着的是明日要呈给皇上的折子,另外一边是他要处理的公文。而眼看着,也就只剩下两三本了。 似乎是有些累了。 谢安华停下笔墨,揉了揉额头,又抻了抻胳膊。 视线所落,跟前的公文上“容家”的字眼一掠而过。 谢安华的目光一凝,眼前闪过白日里在御书房外看到的那道人影。 容家…… 忽的,谢安华打了个机灵。 他从桌下柜子里抽出一张薄绢,笔墨在上面写了些什么,随后站起来,几步走到了书房靠窗的方向。 那边有个遮着绸布的笼子。 随着谢安华的脚步靠近,笼子里传来“咕咕”的声音。 …… 不多时,“扑棱棱”的声音从谢安华书房的窗子传出来,一道墨色的身影快速的直冲云霄。 模糊间,那道身影直往深宫而去。 **************************************************** 明亮的日头照在威武宏伟的宫殿,湛金色的光芒从宫殿背后映出无限庄严深厚。 明耀殿。 墨色龙袍的皇帝夜凌璟稳坐龙案之后。 前面的数位官员分立两侧,当中有容宗瑾,容相,还有数名大员。 此刻在中间回奏的正是谢安华谢大人。 “……请皇上明鉴!” 一番话下来,谢安华躬身。 龙案之后,夜凌璟点了头,“就按着谢御史的意思办吧!” “是!” 谢御史应声退下。 容相站了出来。容相一身大红色官袍,使得本就儒雅的面上更平添了颇多肃穆。 容相上前躬身一辑,“老臣听闻昨儿皇上在御书房见了皇后娘娘!” “怎么?这也碍着国法了?” 龙案后,皇帝的头上的冠冕珠帘垂垂,容相看不到皇帝眼中的神情。 “老臣不敢!”容相拱手,“皇后母仪,自可以往前庭,只是老臣以为为免史官多言,还是要谨定时辰,多不可过一刻钟……” 容相的话音未落,龙案后,皇帝一声轻笑,似有戏谑,“容相还是老样子,连朕后宫的家务事也要参合。不过,朕倒是想要问了,若是皇后是容家嫡女,容相又要如何说?” 话音落,殿中稍显寂静。 容相只当是没察觉,一辑首,脸上丝毫不见异色,“我容家嫡女,优雅高贵,颇得风范,定不会几次三番惹得朝中内外廷议纷纷!”虽然容相看似只是就事论事的表情,可俨然,已然是全然的不把后宫的那位皇后放在眼里。 其实这话就是不说,百官们也心中有数,于是在场的一众官员各自低下头,不要人看到各自脸上的神情,容大公子亦是如此,只是眼底已有暗光划过。 “容大人怎么说?”龙案后,皇帝沉声。 容相的面色一沉,侧目往容宗瑾身前看过去。 容宗瑾从位置上站出来,拱手一辑, “臣以为,于法不合!” 含含糊糊的一句话,连谢安华也都抬头看过去。 “哦~!”还没等皇上说什么,容相已经有些隐怒,“容大人这句话何解?” “臣……” 容宗瑾未答。 龙案后的皇帝似乎已经有些不耐,“好了,宗瑾,朕命你查的案子可有结果?” “是!” 容宗瑾应诺,把袖子里早就整理好的折子递上去。 常总管接过来,转奉到夜凌璟的手里。 夜凌璟看着手里的折子,嘴角渐渐抿起。 容相的眼中精光一闪,遂也闭了嘴。 稍许。 “啪——”一声, 夜凌璟手里的折子扔到了龙案上。 “你们都退下吧!” “是!” 在场的都是朝中大员,各自俱均是察言观色的高手,各自不言语的就退了下去。容相也不例外。 “宣宁王!” “谢大人留下!” 官员们走到门口,龙案后皇帝又唤了声。 ……………………………… 殿外。 官员们各自的和容相打完招呼,各自打道回去。 容宗瑾立在容相身后,静默不语。 容相睇了容宗瑾一眼,前行而去。 容宗瑾速步跟上,“皇上早已经定下破案期限,何况,宗瑾以为皇上早已经胸有沟壑!” 容相前行的步子一顿,“哦?” 容宗瑾忙道,“这几日宫中这么大的动静,皇上圣心已然昭昭!”显然就是想要下面的人手脚眼色都收敛些。 “所以,皇上查到些什么,现在谁也不知道!” 容相的默默点了点头,见状,容宗瑾继续道,“宗瑾昨日去往宁王府,只是寥寥几句,宁王便道出了实情。而先前,宗瑾也问过宁王,宁王却是只字未提。可见,宁王已经稍见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