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岳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当即反对:“隔壁有房间,你没必要睡沙发。” 秦砚道:“睡沙发没什么不好。”不等傅岳庭再说什么,他说,“不早了,我扶你去洗漱。” 见他已经决定,傅岳庭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秦砚把他从病chuáng上扶起,走向卫生间。 傅岳庭缺少断腿经验,刚要往前,就听到耳边传来秦砚的声音:“脚别落地。” 声音近得让他能感觉到呼吸的热气,这磁性的低沉灌入耳朵,转瞬挠在心底,傅岳庭手臂一颤,用尽了自制力才压下本能反应,没有躲开。 “贴近我。” 滚烫的气息再次拂过耳后。 傅岳庭浑身僵直,像杵在秦砚怀里的一根木头。 之前几次和现在大同小异,秦砚也算习惯了傅岳庭的僵硬,没有多想,把他往怀里再揽紧一分,才说:“右腿不要用力。” 然后拿起一旁的拐杖送进他腋下。 一路往前,傅岳庭感觉到秦砚温热的鼻息一刻不停燃烧着他耳后的皮肤,让他在不自觉间屏住呼吸,苦苦压抑着狂乱无章的心跳。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种过于亲密的距离中找出平衡点。 卫生间已经到了。 温暖的体温突然抽离,傅岳庭下意识往身旁看了一眼。 秦砚也看向他:“怎么?” “没什么。” 傅岳庭借拆洗漱用具的动作低下头,咳了一声,“谢谢。” 秦砚也没在意:“不客气。” 两人洗漱过后,秦砚扶着他原路返回,再倒了一杯水放在chuáng头,就转身在chuáng边沙发前坐下。 傅岳庭问:“你不睡?” 秦砚道:“我经常失眠。” 傅岳庭皱眉:“那我陪你。” 秦砚笑了笑:“不必了,你睡吧。” 傅岳庭没有再开口,但心底还在坚持。 只可惜,病房里太安静,秦砚的呼吸声太蛊惑,莫名的心安和满足袭上脑海,眨眼浇盖住他的坚持,让他沉入梦中。 傅岳庭睡得很快。 发现他睡着,秦砚把灯光调暗,才继续在手机上查看资料和文件。 —— 翌日。 清晨。 傅岳庭被生物钟准时叫醒。 他缓缓睁眼,眼前却没了秦砚的身影,残存的一丝困意立刻烟消云散! “秦砚!” 他猛地掀开身上的被子,正要下chuáng,就见秦砚从卫生间出来。 秦砚问:“怎么了?” 傅岳庭掀开被子的手僵在原地:“我,”他生硬地找理由,“饿了。” 秦砚抬腕看表:“我去找护士。” “不用了!”傅岳庭说,“马上医生过来查房,让他去催吧。” “也好。” 秦砚走向他,“那我扶你去洗漱。” 想到昨晚的场景,傅岳庭心弦绷紧,抿唇点头:“好。” 正巧,秦砚刚走到chuáng边,医生也从门外进来。 他带着护士走到chuáng尾,笑容里带着社畜的职业假笑:“傅总感觉昨晚恢复得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傅岳庭正被秦砚扶着起身,闻言看他一眼:“没有。” 然后伸出右脚,踩在地面。 看着他的动作。 医生的假笑顿时裂开了。 傅岳庭眉心微拢:“怎么?” 医生疯狂用口型提醒,表情十分狰狞。 傅岳庭没看出他在搞什么把戏,直到—— “嗯?” 听到秦砚的声音,傅岳庭回过脸,再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 只见,裹成木乃伊的腿,正笔直站在地面;普普通通的左腿,突然瘸了。 这时医生的嘴型有了答案。 腿! 腿错了! 傅岳庭神情陡然僵住。 尽管他反应迅速,立刻换成左脚踩地。 但秦砚的疑心还是bī得那做作演技再度出世。 “啊。” 傅岳庭gān巴巴地说,“好痛。” 第36章 不能出院! “痛?” 秦砚刚说出一个字。 原本站在chuáng尾的医生赶紧过来, 挖掘出了从未有过的演技天赋:“傅总!”他高喊一声,“您的腿没事吧?!” 秦砚和傅岳庭的视线都不由被他吸引。 医生又说:“您的腿刚刚固定,还不能受力,刚才太不小心了,我需要再帮您做一次检查!” 说完招呼左右, 带着实习医生和护士把傅岳庭又扶回病chuáng,终于赶在秦砚发问之前,忙不迭把人推走了。 秦砚全程没有帮上忙,见状也只好回到沙发前坐下。 直到傅岳庭再回来, 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 他起身走向医生:“怎么样?” 医生看似肃穆:“幸好,傅总的伤没有大碍,但是以后一定要注意。” 秦砚看向傅岳庭,才道:“安全起见, 麻烦帮傅总配一副轮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