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够淘到我的第一桶金,也为了能够带领上辈子所结交的两个好兄弟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我决定带着他们去收购地瓜烧。 我们骑着三辆自行车,就上路了。 这三辆自行车,可是我们花钱租来的。 虽然在山村,山路比较多,但是在九十年代,还是有很多马路的。 我们可以把自行车停在马路边,然后在附近去收购地瓜烧,毕竟在旮旯村附近,很多人的家里,都有地瓜烧。 地瓜烧虽然便宜,但是却可以麻醉人的神经,也可以让人忘掉很多的忧愁,因此,山里的老百姓最喜欢喝。 不过,因为旮旯村的土地比较肥沃,虽然叫旮旯村,但在这些旮旯地块里,随便插下一根番薯苗,就可以长出无数的地瓜来。 据旮旯村一个一百岁的老人说,在旮旯村,他曾经收获过一个100多斤重的番薯。 那番薯他是让人抬回家的,后来,这根番薯被村里人分走做了母种。 从此以后,旮旯村的番薯的祖宗,就是这个一百多斤重的番薯了。 而有了这个好祖宗,旮旯村的番薯年年丰收。 番薯丰收了,吃多了番薯,大家就天天放屁,很难听,也很臭。 为此,有人到附近一个酿酒大师那里学了一手酿造地瓜烧的技术回来,从此,旮旯村的地瓜烧就多了起来,后来,也就家家户户都懂得酿造地瓜烧了。 我们兵分三路。 我去旮旯北,翘头发去旮旯南,而王铯呢,去了旮旯西。 我们的自行车后面,都绑着一个大塑料桶,每个塑料桶,都可以装满五十斤的地瓜烧。 我告诫两个傻兄弟:“今天不把这个塑料桶装满,你们就别回来!” 翘头发唱着《冬天里的一把火》,骑着自行车向旮旯南边飞去了。 而王铯呢,则唱着迟志强的《铁窗泪》向旮旯西飞去了。 我看着王铯的大屁股在自行车的坐垫上使劲扭动着,心想:这个王铯啊,千万不要给我惹什么事端出来啊。 我骑着自行车,向旮旯村的北边去了。 我骑了大约十五分钟,来到了一户农户家里。 这个农户名叫阿端。 我觉得,旮旯村老百姓的名字都很极端,不是石桂香,就是王大炮,还有的就是类似阿端等这样的名字。 我知道阿端是个放牛的单身汉,平时爱喝酒,据说家里酿造了不少的地瓜烧。 有一次,我和翘头发去阿端家买土鸭子,还曾经在阿端家喝过一碗的地瓜烧呢。 当我敲开了阿端的家,看到阿端正在一个人就着一碗糟菜,喝着清洌的地瓜烧呢。 “阿端,你在家啊。” 我热情地向阿端打了个招呼,阿端看到我,很高兴,赶紧招呼我坐下一起喝酒。 我知道要想和阿端做生意,就要融入他的情绪中去。 于是,我就坐下来,陪阿端喝起酒来。 阿端又起身翻炒了一盘糟菜。 “阿端,这糟菜太好吃了!” 我用筷子夹起一团糟菜,送进了我的嘴里。 “哇,酸中带甜,酒香绵绵,真是好吃啊。” 我继续吃着糟菜,嘴里不停地赞叹着。 这个糟菜,是江城市地区的名菜之一了。 因主要用红糟腌,故俗称“糟菜”。 我们去吃饭的时候,常常看到看见厨师在菜肴的制作过程中用到香糟。 随着香糟的加入,锅中的菜肴立即香气扑鼻,诱人垂涎。 这是因为香糟具有香气馥郁、除腥气、提鲜味、增食欲的特点。 因此在烹调时常常被作为提鲜增香的调味品被广泛使用。 吃过的人,都忘不了,特别是旮旯村的糟菜,更是我每次喝酒的时候,都不可或缺的下酒菜。 我知道,现在很多地方,都有卖糟菜。 糟菜被称为“天然氨基酸”,开胃滋补,历史悠久,可称得上中华美食的经典。 据说周代八珍中就有它,《红楼梦》中也写到糟鹅掌、糟鸭心之类。 糟菜是用酒糟浸泡的食物,让它慢慢渗透,使其释放出绝佳的风味。 深入骨髓的原汁原味,若隐若现的酒香扑鼻。 醇厚缠绵的丝丝回甘,吃饭喝酒的时候,可以把荤腥油腻通通消散殆尽,留下一身清爽。 悠哉至极,让人陶醉。 阿端见我爱吃糟菜,就给我讲了一个关于糟菜的故事。 阿端说,在旮旯村,因为山林多,所以常常有一些野猪、猴子等动物出现。 这些野猪和猴子出现在山林里,他们肚子饿了,就常常跑到山民的地里、菜园里糟蹋粮食和蔬菜。 为了捉住这些野猪和猴子(90年代野猪和猴子还可以捕捉),大家就偷偷在这些地里安放了捕兽夹。 不过,有一次他们把一只猴王抓住了,但是这只猴王很机灵,它想办法逃跑了。 逃跑之后,它很不甘心,就带着徒子徒孙来老百姓的地方糟蹋,把老百姓菜园里所有的萝卜,芥菜等都拔走了。 这些菜被猴子拔走了,猴子一时吃不完,它们就把这些芥菜等丢在有咸酸味的黄泥里搓揉,然后又把它们丢到黄泥和毛竹叶下遮盖。 后来,猴子们隐藏在竹叶下的芥菜被山民发现了,山民好奇地品尝了一下,发现这些经过咸酸黄泥搓揉过的芥菜味道与众不同。 于是,山民们受到启发,就开始学着猴子的样子做酸菜。 有一个老山民,用酒糟代替黄泥,做出来的芥菜更加可口。 这样一来,正宗的糟酸菜出现了: 山民们将鲜嫩芥菜晒干,用酒糟和食盐抹菜搓软装入瓮中挤压紧密,再用黄土密封瓮口。 半年后取出,就是芳香扑鼻、脍炙人口的腌菜了。 听到阿端讲的这个关于酸糟菜的故事,我对阿端举起了大拇指。 我问阿端: “阿端啊,你不但会酿造地瓜烧,还会做出这么好吃的酸菜,你为啥还找不到老婆啊?” 阿端叹了一口气: “哎,地瓜烧和酸菜都是比较低贱的东西,也卖不出去。没有钱,怎么能够娶到老婆啊。” 我脑袋一转,故意打趣地问道: “最近,旮旯村有几个单身汉娶了几个外地来的女人,你想不想也去娶一个啊?” 阿端眼睛一亮,但随即眼神又黯淡下去了: “没有钱,到哪里去娶老婆啊?” 我从身上掏出一张五十块的钞票,然后把它拍在了阿端的那张发黑的饭桌上: “阿端,你听我的话,我保证可以让你赚到钱!然后你就可以用这些钱去娶老婆了!” 阿端看到桌子上的那张五十元的钞票,眼睛顿时发出了光芒,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巨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