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玉静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今天的事太过分,我做不了主。” “谁能做主?”洪倾城反问。 “他!”杭玉静缓缓伸手耷在冷锐的肩膀上:“我的丈夫,冷锐。” 听了杭玉静的话,洪倾城媚眼如丝地看向冷锐。 姓冷? 又是杭玉静的丈夫。 难道 内心惊诧的同时,洪倾城忽然微微偏头,看向站在身旁的一名中年男人。 “让兄弟们后退500米,任何人不能靠近。” “是,大小姐!” 那位中年男人略一点头,转身一挥手。 大门口,大批黑衣枪手整齐有序的后退,直到外面的停车场上,才停下。 但他们一个个仍旧虎视眈眈,注视着厂子大门内,似乎只要洪倾城一声令下,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冲上来。 这时 洪子越带着通红的双眼瞪向冷锐。 “冷锐,你是龙都冷氏的那个遗孤?” 说完,他愤怒地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 难怪,这家伙连洪家都不怕。 原来,是冷氏遗孤。 鸿蒙商会各方探查,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找到的家伙,现在公然出现。 这家伙,恐怕是来者不善。 无视了洪子越的问话,冷锐玩味地打量着洪倾城。 这个洪家二小姐,早在六年前,他就有所耳闻。 十二岁父母双亡,十四岁被只身赶出洪家,了无音讯。 以白昂提供的龙都各大势力资料所述。 如今的洪倾城,自创倾城国际,主营影视娱乐,坐拥资产20亿,在龙都算是新锐势力,强势崛起。 听说,在她的身后,还有燕京豪门的影子,以至于可以独立于鸿蒙商会之外。 她虽为洪家血脉,却与杭玉静遭遇相同,甚至更惨。 洪家不认可她,她亦不认可洪家,形同陌路,仿佛老死不相往来。 然而 她今日出面,为洪家的洪子越出头,倒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少许 洪倾城冲着冷锐轻吐出一口烟,带着调戏的韵味笑了。 “曾经的冷家美少年,如今玉树临风,气势非凡,让人眼前一亮,怦然心动!” 众人:“” 冷锐虚眯起眼睛,直视着洪倾城:“你要为洪家出头?” “洪家是一群什么东西?”洪倾城冷哼着切了一声:“提起来都脏了嘴,不过” 说到这里,她又将目光落在洪子越的身上。 “这个混蛋,虽然非常讨厌,我今天还得带走。” 冷锐不疾不徐地点燃了一根香烟。 “为什么?” “这是我对他母亲的承诺!”洪倾城媚眼如丝地望着冷锐:“也是最后一份人情债。” 冷锐斜瞄着洪倾城。 “我要是不准呢?” 闻言,洪倾城不怒不急,反而咯咯的笑了起来。 下一秒 她忽然站起身,将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一脚踩了上去。 就在这时 已经退回到停车场的一大群黑衣枪手,如潮水般再次涌来上来。 他们举起手枪,再一次对准了冷锐。 在这杀气腾腾之下,洪倾城缓缓抬起头,坏笑着看向冷锐。 “我洪倾城做事,向来是一口唾沫一颗钉。” “今日,你若不让我带走洪子越,除非,你冷少爷这几个人,能把我身后这群兄弟们也全干掉。” 这话一出,整个现场,再次被一股肃杀之气完全笼罩。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冷锐一脸淡然。 “我会杀死拿枪指着我的人!” 这话一出 杭玉静眼看着旁边的白昂要出手,抢先站了出来。 “洪倾城,非要鱼死网破?” “不是我要鱼死网破。”洪倾城撇了一眼杭玉静:“是你的帅男人,不给我面子。” 闻言,杭玉静香腮微抬,一脸傲然。 “以势压人,你又给我面子了?” 这话一出,洪倾城不禁皱起黛眉。 少许 她一摆手,身后的枪手们,再次将枪放下。 “好,我给你面子。”洪倾城再次看向杭玉静:“但是,一年多前,你为冷氏收尸的那笔人情债,我要你现在就还。” “所以,人,我必须带走,从此以后,你我互不相欠。” 听完这话,杭玉静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接着转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冷锐。 “冷氏欠她?” 直视着洪倾城,冷锐虚眯起眼睛。 “不,是我欠她。”杭玉静深吸了一口气:“天音墓园,我筹集了资金,她出了土地和人工。” 闻言,冷锐略一点头,缓缓说道:“那就是冷氏欠她。”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白昂伸出了手。 白昂先是一愣,接着立即将那把锋利的刀子交到冷锐的手中。 “二姐,二姐救我呀!” 眼看着冷锐手持刀子逼近,趴在地上的洪子越顿时惊恐的尖叫起来。 下一秒 冷锐一把抓起了洪子越的头发,准备一刀毙命的瞬间。 洪倾城忽然开口。 “慢!” 她这个字刚落下,只见冷锐手持锋利的刀子,在洪子越的咽喉上哗啦一划! 伴随着扑哧一声,洪子越的咽喉上顿时狂飙出一股猩红的鲜血。 下一秒,被割喉的洪子越,惊悚地瞪圆的眼睛,满目狰狞。 整个四周,瞬间一片死寂。 不管是洪倾城和他的枪手们,还是杭玉静和韩同山,一个个露出震惊不已的神情。 眼睁睁看着冷锐松开洪子越 眼睁睁看着洪子越的尸体轰然栽倒在地上 以洪倾城为首的枪手们,再一次气势汹汹的举起了枪。 洪倾城俏脸一寒。 “你” “你的承诺,结束!” 冷锐站直了身子,接过白昂递来的白色丝巾,擦着带血的刀子。 这话,让现场的所有人,再次一片鸦雀无声。 良久 洪倾城一个纵步,冲到冷锐的身旁。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洪子越,她绝美的脸上露出惊骇。 洪子越与她并非亲姐弟,但好歹也是同宗同族。 更重要的是,洪子越的母亲,与她有大恩在先。 临死前,她曾许诺,三次护洪子越周全。 虽说这已经是第三次,但亲眼看到洪子越死在面前,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