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呶呶嘴,索性铁了心不理他。kakawx.com 感觉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我,我别开视线,三个人有些微僵持。 然后“啪”一声,后门车锁开了。严子颂慢慢的立起身,迟疑了一下,才打开车门坐进后座,上车后他喊了我一句,“蒋晓曼……” 我装作没听见,把头靠在车窗上,然后阖上眼睛,心想他的脚断了最好……好吧,那其实是我害的……他为什么不上药!? 师兄的车开得特别的慢,我感觉真的委屈了这匹宝马,能感觉到一种很特别的气流旋转在我们周遭。 因为师兄嘴角一直带着笑…… 这种氛围一直延续到酒宴会场。 会场非常大,但果然还是太早,东西显然都在筹备阶段。 泊好车后,师兄行在我的左边,带路吧,但又仿佛故意的,脚步有点快。 我知道,他看出我在斗气,也看出来严子颂的脚腕受了点伤。因而特地让我选择,选择跟着他还是陪着严子颂,不知道是帮我还是怎么的……我一时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但我没有选择的机会,严子颂突然一把拽住我手腕,然后将我拉近他身边,身子有些倾重在我身上,故意走得慢慢的,隔开他一段距离。 一个小小动作,居然能这般窝心……我太窝囊了,想了想居然没有甩开他。 不过我还有点好奇,严子颂其实并没有问我和师兄来干什么,就直接说了“我也去”,似乎是知道我们的目的。 “你很漂亮。”还在我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时,他突然闷闷的一句。 太晚了!我沉默了半晌,但还是轻轻的反问,“真的?” 他点了点头。 我不支声,过了会又故意问他,“有没有让你神魂颠倒?” 他顿了顿,又点了点头。 “……”小样,我抿了抿嘴,但还是有点不爽,完了又开始装哑巴,不搭话。 他就扣住着我的手腕处,轻轻的扯了扯,“我那时在生气。” 我故意不搭话。 他改为握住我的手,紧紧的,然后突然停下脚步,言语中几分认真,“我以为你跟他走了……” “……”我说,“严子颂,我要是选择他,当初就不会看上你。” “嗯……”他顿了顿,轻轻点头,“我饿了。” “早上吃了什么?” 他摇摇头,望着我的模样很是妖孽,他说,“在等你。” “……”我瞪了他一眼,“脚好些了没?” “我没有宝马。” “……”答非所问…… 恰逢王庭轩回头,他站在那儿,眯眼看着我们。 我才反握住严子颂的手,拉扯他上前,“师兄,有东西吃么,我饿了!” 师兄睨了我一眼,就直接望向严子颂,扬扬嘴角,“你变了。” 严子颂蹙了眉头,对他明显是几分不耐,然后握着我的手掌稍稍用力,将我往后拖了一些,他说,“我以为你走了。” 师兄耸耸肩,笑,“之前不是说就我家师妹不行么?” 严子颂站定原处,空闲的手缓缓的推了推黑框眼镜,然后微微挺直了胸,低头望了我一眼,道,“不记得了。” 师兄又是笑笑,没有再搭理,望着我的眼神柔柔的,“饿了?” 我点点头,便见师兄抬头望着严子颂,“那你在这等等吧,我带她去吃点东西。” 欸?我挑眉。 突然想知道严子颂会怎么回答,站在原地等,还是选择“饿”着我? 只见严子颂直直的望着师兄,眯眯眼,突然小打了个哈欠,道,“我的女朋友,何须你操心?” 嗷嗷……我心扑腾一跳,居然被他电了一下。 师兄走了,我们自便。 十点半的时候,会场开始真正进客人,那个时候我们却已经吃得差不多。眼见婷姐依旧穿着火红色的长裙,突然瞥见了我,径直朝我走过来,红光满面。 但我的注意力,却被她身后两个雍容华贵的夫人吸引了去。 我认的其中一个,我想那个应该是严子颂的母亲。 浪漫婚礼 婷姐一把抱住了我,喜气洋洋的拍了拍我,依旧是爽朗的模样,总给一人凌驾于她年龄之上的干练。 我笑得甜甜的道了声,“恭喜。” 便见她望了严子颂一眼,又是笑笑,“同喜。”完了直接忽略他,笑着问我,“见着我弟了?” “嗯。”我点点头。 “后悔了记得说一声,”她扬唇一笑,“到时你们行礼我来布置会场,今儿个储备了经验!” “……”我顿了顿也是笑,不愧是婷姐哈,就这情况了还不忘侃侃我,但其实也是刺激严子颂吧……我眯眯眼,“以后打算生个严不悔,倒是行礼啥的估计也就一球场,挂两朵花就行了。” 说完我侧抬头望了望严子颂的表情,严不悔……都这份上了他还不懂,我就真掐死他! 他也低头着我,像是被感动到的样子,然而他显然也看见了他母亲,所以神色又是复杂的。 断不了的亲情,抛不下的过往,这就是人生。 又是听见婷姐开口,“严小弟,好久不见啊!” 严子颂慢慢的望向她,顺势拉住了我的手,然后抿了抿唇,无甚表情地道,“你是……” 囧……这招高,学起来。 婷姐扬扬嘴角,“唷,不认得都来我的订婚宴凑热闹这么捧场……”所以说女人小心眼,言语中不无讽刺,“欢迎欢迎!” 严子颂也不知道是否听了出来,微微颔首,“嗯,你忙……” 嗯嗯!我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啊哈~去吧,没什么大不了~ 婷姐笑容稍稍一顿,刚好其他宾客正闹着示意她过去,她才缓缓神又恢复笑容。酒会是典型的西式,她自旁边的餐桌上端起两杯酒,一杯递给我,又轻轻晃了晃另一杯,“小曼,来,和婷姐干一杯!” 我接过来闻了闻,顿时蹙紧了眉头感觉有点呛人,但还是颇具豪情地举高酒杯以示恭喜,正想干杯,严子颂不声不响地夺了过去,一饮而尽。 然后他把酒杯放下,就把我揽入怀中,有几分淡漠的说了句,“恭喜。”便欲带我离开。 嗷嗷,他戴上眼镜就这般观察入微,知道我不喜喝酒……莫名的感动了一把,然而就在我们欲离开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陌生而热情的女声,“那个是你儿子吧!叫子……” “子颂,严子颂。” 这个声音我记得,冷静、自持……于是我无法避免的回了头——正是严子颂的母亲。 不知是因为在人前,还是因为严子颂已有了心理准备,他这回没有先前那瞬间的僵硬,而是仿佛没事人一样,表情平淡。仅是他握着我的手,泄露了他与平日不同的情绪。 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装什么都不知道。 察觉到严子颂并未停下脚步,依旧试图离开,我自然没有异议。但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尚未付诸行动,就已感觉到那个女人的逼近。 她很是巧妙的阻挡了我们的去路,然后不咸不淡的对她身旁的另一个女人开口,“我们子颂不懂事,以后还望多多关照。”眉宇之间,自然生成股……唔,女王!女王气息! 相较之下,她旁边的那位女士笑脸盈盈,跟小白兔似的,毫无杀伤力。 “是子颂啊,我记得!好像……还是我们家庭轩小学同学?”笑脸太太全身散发着一种亲和力,听她一言,我顿时理解王师兄温柔的假象遗传来自何处。眼见她直接朝王庭婷挥挥手,“婷婷,你弟呢?” 不晓得为何,这王夫人简单一句话,竟令得平日里形象遥不可及的王大神,在瞬间变得……平易“像”人…… 严子颂蓦地勾唇一笑,“见过了。”随即有些漠然地眯着眼睛,拖着我的手,锲而不舍“逃走”大业。 天知道我为何觉得像逃走,但下一刻女王换了目标,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美眸透着犀利。接着她不着痕迹的朝旁边轻轻一跨,挡在我面前,随之不带感情地扬唇一笑,“这位同学,常见你和我家子颂在一起……” 啧,也不过是两次。倒是我感觉她后半句是:你究竟在打什么我儿子主意。 刹那间我深刻体会到何谓贫富差距,我妈看女婿,他妈看儿媳,终究讲究门当户对。 望着女王一直带着审视的表情,我感觉心跳还算平稳,感叹了下我过硬的心理素质,慢慢的……竟又萌生股莫名其妙的笑意,然后我点点头,无所畏惧的一笑,“哦,是啊……”接着故作无辜的眨眨眼,“可是阿姨,我怎么不常看到您?” 她望着我的眼神充满探视及思量,突然有人靠近,道了句“ oney”就搂住了女王的……腰,金发蓝颜,靠,还是个洋鬼子! 那洋鬼子脸居然也长得不错,只是没怎么看出年龄,但肯定比女王陛下要小…… 严子颂果断的摘下眼镜,一句寒暄都没给,拉着我,直接朝他妈和那洋鬼子之间穿插过去,然而那两人居然还真黏得很紧…… 严子颂没有硬闯,微微将僵持住了,蓦地听见女王气势十足地沉声道,“是时候回来了。” “……”咳,我囧囧地想着,剧情真的要朝着最狗血的路线走下去了么? 譬如严子颂冲她大吼“不可能!”、“你做梦!”之类的,或者冷哼一声,冷眸一瞥,潇洒离去,要不然反挑衅道“你有这种本事么”、“你以为你逼得了我么”诸如此类…… 我天马行空的想着,然后不小心一脚重重踩上了洋鬼子的脚,还稍微碾了一下…… “o !my god!”我歉疚的叫了一声,“索尼索尼!”真的不小心的嘛,因为女王陛下是长辈不能得罪哇! 结果堂堂男子汉,偏偏反应很大,他搁在女王腰间的手,条件反射的“收缩”了一下,我感觉女王的脸色有异,自然深感抱歉外加心虚,自然就得拉着严子颂往后边逃跑啦! 这么一来,忙中肯定要出乱嘛,我就不小心又踩了那洋鬼子先生一脚。唔,尽管当时距离有点远,但我强项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所有的意外都发生得很完美。 我愧疚地偷瞄了一眼惊愕的洋鬼子先生,便紧张地扯了扯严子颂,拔腿就跑。 “让开让开!”我嚷嚷,婷姐的订婚礼上的来宾,如今皆聚焦在我这边。 蓦地又察觉到严子颂的脚踝受了伤,脚步有点不稳,于是跑了两步,当即义盖云天地往他前面一蹲,双手举高嚎叫,“来吧!我背你!” 全场有片刻的失声…… 只有状况之外的乐队还悠扬地拉着小提琴。 琴声悠扬。 全场瞩目。 吼吼,还好我今天穿上了一件飘逸梦幻的连衣裙! 严子颂大掌突然拍了下来,力道柔柔的。 我还蹲着,因他一掌有些不稳,他竟已改变姿势,蓦地一把横抱起我,听见场中有人无法控制的哇出声音。 他用受伤的脚踝稳稳地走着,说,“我会给你……” 说话时候他的眼神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最棒的婚礼。” 靠! 我爱死你了严子颂!! 快不快乐 我双手紧紧搂着严子颂的脖子,整个人都蜷缩在他怀中。 他果真就一步一个脚印地将我抱着出了那家酒店,至少在我们出门之前,都没有人再来阻挠我们。 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湿湿的,然后傻兮兮地脱口而出,“那么什么时候呢?” 他顿了顿。 我轻轻的笑着,是啊,很难作答的问题。或许是因为他母亲的突然出现,或许是这种充溢着快乐的氛围,我心中突然弥生一种不安,于是我窝在他怀中想我们怎么了,是不是真能这么简单的定下一辈子。 对于未来,恐怕我和严子颂的眼前,更多是一片空白。 我们或许是仗着年轻那种盲目的无知,就肆意许下承诺。 出酒店之前,严子颂的脚步都非常平稳,但出来之后,我细微的感觉到他的疼痛。 毕竟,他还抱着我。 然后我说,严子颂,我们回家。 坐在的士的后排,我们俩都没再说话,我想我们都习惯了这种突然间的沉默。 家,是他那间简陋的小平房。 我让他坐在简陋的单人床上,自个坐在板凳上,让他把脚架上我的大腿,然后用跌打酒仔细帮他揉捏。 他原本不肯,但我执意他依了我,就一直没有叫痛,无论我怎么摆弄他的脚踝。 我感觉他目光灼灼,由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我。 严子颂的脚指甲,依旧是漂亮的,只是脚板底却意外的粗糙,或许因为长期的行走。 我像是有些故意地弄脏了我白色的连衣裙,那略带褐色的液体,晕开一圈一圈,弄得点点斑驳。 我感觉到他想缩回脚,然而我不肯,抬头望了望他,就低下头继续揉捏,轻轻地问了他一个我们从未真正面对过的问题…… 我说,“严子颂,我们真的有未来吗?” 说完之后我眼眶又点湿润,跌打酒的气味很刺鼻,还有一阵刺辣的凉意,我不小心擦了一下脸颊,然后眼泪受了刺激,蓦地夺眶而出。 他说,“蒋晓曼……” 唔,我终归没等到他的答案。 我明白的,因为你也不知道。 我站在灶台前摆弄油烟的时候,我心想,若真的有以后,我就穿着现在的这件衣服,在我初中的那个破操场,挂上两颗气球行婚礼。 回家的时候,我不肯让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