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喷雾往侧肩上青紫色的长条淤痕上喷去,又抬起前臂继续喷。 那次搏斗还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挫伤,但比起对方的后脑凹陷,好上太多。 徐嘉树关上灯,心中翻滚的恶意与躁动渐渐平息,他终于可以入睡了。 窗外的天色转亮,金huáng的光线洒向瓷砖,他拉上窗帘,躺上chuáng铺,呼吸平缓,缓缓陷入睡眠。 铃声突兀的响起,徐嘉树瞬间惊醒,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恶意再度喷涌,qiáng制的清醒令他脑袋隐隐作痛。 而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嘤嘤嘤的语音通话请求。 徐嘉树:“……” 他单手撑住头,接通了语音通话。 “起来了吗?这个时间你应该起chuáng有一小时了吧!唉……我一晚上都睡不着,又不敢打你电话,就怕你正在睡觉,一直熬到你说的时间才打电话,我是不是很体贴呀!你现在忙不,能不能陪我说会儿话?” 徐嘉树:“……” * 和徐嘉树聊天大大的缓解了她的痛苦,虽说晚上噩梦照常做,但结局时总能蹦出手电筒的光,隐约着能看见他的脸,几次下去,她反倒不害怕了。 就像是救世主降临,她胡思乱想着笑了起来。 一切终于慢慢的回归正轨,开始好转,纪茵知道再过不久,或许她连噩梦都不会再去做。 现在让她更烦恼的就是赔偿费什么时候下来,案子还在调查,还未结案移jiāo给检察院,估计还有的等。 在家休息的日子挺难熬,主要是她腿被石膏包着,出行都不太方便,大多时候只能在家里待着,徐嘉树也忙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有时候早上语音通话能听到对面类似猪叫的声音。 嘤嘤嘤:有时候我觉得他不喜欢我,但有时候我又觉得他很喜欢我。 旺旺碎冰冰:……例如? 嘤嘤嘤:他和我说话的时候都好冷漠,基本不主动和我搭话,可我打语音他又都接,有时候我晚上惊着了,迷迷糊糊的给他打电话他也接了,凌晨两三点啊……回头我都觉得那个时间点打扰他不好意思。 旺旺碎冰冰:你还会觉得不好意思? 嘤嘤嘤:? 旺旺碎冰冰:就这? 嘤嘤嘤:不止啊,最近约他,他都很忙出不来,但会给我点奶茶外卖,有时候还会寄猪肉或牛肉过来。 旺旺碎冰冰:猪肉牛肉?他送这gān嘛? 嘤嘤嘤:不知道,也许是叫我补身体?肉还挺新鲜的,我妈很喜欢。 旺旺碎冰冰:话说,你们才确认关系多久啊,你把地址都告诉他了? 嘤嘤嘤:……也是欸,这方面我没印象啊,是不是无意识中告诉他了。 旺旺碎冰冰:就冲你爱碎碎念那样,八成就是,我有时候都想买东西塞上你的嘴,你就吃东西时会安静一会儿。 嘤嘤嘤:哪有,不说了,外卖来了。 纪茵美滋滋的放下手机,伴随着纪母的‘怎么又是外卖?奶茶还是炸jī?’说话声中接过了外卖,她提着外卖看了眼单子。 “是汤包!你要不要来一点?” 纪母:“少吃点外卖,小徐迟早把你喂肥。” 她嘻嘻笑了一声,打了几句哈哈把话题错开,撒着娇的目送纪母从房间里离开,转头将外卖放到电脑桌前,一边在网上找下饭视频,一边点开v信。 她目光扫过自己这边一长串的绿色气泡,目光落在最下面徐嘉树的回复上。 。:想吃什么? 明明她之前还在吐槽无聊,并推送他几部自己觉得有趣的视频,问他早上吃了什么,正在gān什么,话题忽然偏移到她想吃什么上面。 嘤嘤嘤:汤包到了,爱你~ 。:嗯,吃吧,这边有事。 好冷淡呀,纪茵想要抱怨一下,但又看到v信上面的回复,不好继续再去找他,只能委屈的用筷子挑起汤包,然后高高兴兴的去看视频了。 * 徐嘉树等了一会儿,叮叮叮乱响的手机安静了下来,他长舒一口气。 “终于消停了。” 作者有话说: 第七章 纪茵在家里躺了一星期,徐嘉树工作忙约不到,朋友读研、找工作,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约出来。 她在家里呆着无聊,每天都是看小说刷视频,之前还跟踪案情进展,毕竟医疗费还是自家先垫的。 所幸那个司机家属比较明事理,在她出院不久后就上门给钱还带了营养品。 如此一来,几乎没事做的纪茵只能一个个找人聊天,可能聊得多了,大家后来都不怎么搭理她了。 其中偶尔还会回几句的,只剩下徐嘉树。 她一方面觉得这样打扰对方不太好,可又实在控制不住的想和他说话,虽然大多数最后都是以‘你想吃什么’的语句结束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