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jīng神科人也这么多?难道三甲医院里面就没有人少的科室吗?”纪茵抱怨道,她手中的号码是18,事实上,叫号的界面卡在9号上,已经有十五分钟了。 徐嘉树:“其实我们可以在人少的地方等,不一定需要都挤在这里。” “但是叫号也在这里。”纪茵哭丧着脸,“出去后,就不知道叫多少号了,还有一半,嘤……” 她哼唧了一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将后面的语气词全都吞了回去,可随着叫号缓慢推进,和一旁飞快跳动的普号。 纪茵:“我是不是不该挂专家号啊,但我觉得专家会厉害一些,嘤……” 徐嘉树:“……” 她低头玩了一会儿手机,显然在如此嘈杂烦闷的环境下,玩手机也变得十分枯燥,再加上要时不时关注叫号的进程。 于是,纪茵暗灭了手机屏幕,不由自主的向他撒娇道。 “好无聊啊,你怎么不说话呀……” 徐嘉树:“……” “……你想听什么?” 可能是没话找话,她思考了一阵,从烦躁的情绪中渐渐脱离,羞怯的看了他一眼,又再看他一眼,小声问道。 “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徐嘉树:“……” 徐嘉树沉默了,自他出生具有个人意识开始,就对未来有很准确的目标,对自身也有清晰的认知,但是此时此刻,他竟然开始怀疑自己之前做出的选择是否正确。 “……因为你可爱。” 纪茵脸红:“谢谢,嘻嘻。” 徐嘉树:“……” 纪茵:“那你喜欢我多久了。” 徐嘉树:“……不记得了。” 她‘啊’了一声,似乎有些失望。 “其实我也有点喜欢你,就是一直不敢和你说,还好还好……嘻嘻。”纪茵朝着他笑,“但是我这个人可能有点娇气,如果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或者让你不舒服了,你一定要说啊。” 徐嘉树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便如同那些体贴的男朋友们般,说道,“怎么会呢,你就算娇气,也很可爱。” 果不其然,她脸变得更红了,不再继续说话。 他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叫号终于快了起来,纪茵被推进诊室后和医生说明自己的情况,对方打了个单子出来,让她去找另一个科室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这边的人少了很多,当然价格也贵上不少。 其中涉及一些私密的心理jiāo谈,陪同家属也不能进去。 徐嘉树十分gān脆的退了出来。 粗步观察,纪茵这个人家境应该不错,父母的关系和睦还有点宠溺女儿,导致她有些娇纵但却不会太过分,很爱撒娇,撒娇的时候还会发出一些比较奇怪的声音。 他在诊室外等了很久,心理咨询本来就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一天时间都làng费了,徐嘉树想。 “走吧。”从诊室出来的纪茵眼眶发红。 他根本不在意她在里面聊了什么,推着她的轮椅往外走。 纪茵:“回去吧,不好意思,本来想有时间再出去玩,结果搞到这个点。” 本来做好准备继续应付差事的徐嘉树点头,“我送你回去。” “你这几天忙吗?”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徐嘉树大概猜到她的想法,“不算忙,但还是有事情。” “哦……”她还像是不死心,“那你早上有时间吗?” 一味的拒绝也不行,毕竟他们现在还是‘情侣’的身份,他想了想,按照正常上班的时间,将休息时间告诉了她。 如此一来,今天的‘情侣’日常才算完成。 将人送回家,并完成和对方父母聊天说话的任务后,徐嘉树坐回车里,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他直起身,决定找些乐子。 首先开车转向最近的大型超市,他走到后排的货架,这一部分是卖园林工具的区域。 在鄂城,会卖园林工具的超市可不多。 徐嘉树拿出手机,从相册中找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时的光线有些昏暗,背景是一条柏油路路,左下角还有一截车尾,而照片的中央,是一根沾了血的棍子。 他将照片中的棍子放大,对着货架上挂着的铁锹,一把一把的比对过去。 最后挑中了一把铁锹,那把铁锹是金属杆,锹头和锹身可以分离,抽下的金属杆锹身比较长,他拿在手里挥舞了几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一路往回开,开进车库,再上楼开门,进门后,他关上门,走到客厅中央,侧身打开了客厅里的小台灯,在昏暗的环境中,隐约可见沙发后有一道人影。 于是乎想也没想的挥动手中的锹身。 ——砰 一颗白色的、人体模型的脑袋从黑暗中滚了出来,缓缓滚到台灯的灯光范围,后脑已经凹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