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wanzhengshu.com”昌平郡主貌似不太想聊这件事,“泽郎也道,交给三弟就万事大吉了。倒是安陆伯的亲事,看了这么久,玥儿没有看到中意的吗?” 看来得抽时间问问三哥是怎么想的了,如玥顺着昌平的话回答:“哪儿能啊,中意的太多了,这不挑花眼了嘛。” 其实是真没挑到中意的舅母啊,太年轻的怕不懂事,寡妇吧又觉得委屈了自家舅舅,大龄剩女也有几个,还得再回去各方打探考察一二。 接着,皇后讲了几句话,翻译成白话文类似于“大家吃好喝好哈”。 听听也就过了,如玥向来对这种大宴会不怎么感兴趣,反正宫里大厨的手艺还没杜鹃得好呢,还不讲孕妇禁忌,不如留着肚子回府让杜鹃做宵夜。 赏菊宴结束,如玥拜别嫂嫂婶婶七大姑八大姨还有各种热情好客的贵妇们,打算坐车回将军府。出了宫门,便见顾景逸身骑高头大马,器宇轩昂,极其扎眼地在将军府的马车前。他看到如玥,潇洒利落地翻身下马,少说吸引了八成的目光。 如玥连忙走上去,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将军办完事了啊,回家吧嘿嘿嘿。” 顾景逸旁若无人地附在她耳畔,真是羡慕死了一群人,他说的却是:“为夫来接夫人去南山。” 如玥心里咯噔一下,迅速算了一下日子,也确实该去南山度假了。 从南山回来,顾景逸大概就要去南夷了吧。她的好心情去了一大半儿,但又不能坏了顾景逸的兴致,强颜欢笑道:“真好,我盼了许久。” 顾大将军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把小妻子扶上马车,翻羽马由尹堂牵走,他则陪着小妻子坐马车回家。回到府里,去南山的一应物什都准备好了。秦管家依旧留下看家,如玥的大丫鬟都带着,还特意把茯苓从苏府叫了回来。几乎能称得上万无一失,但—— “我也要去!凭什么留我一个人在府里?表嫂你不喜欢我了吗?!”丹朱听说小周庄的农副产品一级棒,非得缠着要跟着去南山。 如玥还没来得及哄她,顾景逸直接吩咐:“挡住。” 将军府的府卫都跟顾景逸一起扛过枪打过仗,跟人墙似的把丹朱挡住,丹朱不甘心地哇哇大叫。顾景逸鸟都没鸟直接把如玥横抱上车,头也没回。 如玥越过顾景逸的肩膀,投给丹朱一枚同情的小眼神。 丹朱瞧着马车走远,垂头丧气地耷拉下脑袋:她以前真是被表哥一张脸给迷惑了啊,这般不近人情简单粗暴,现在想想,表嫂要忍受表哥的脾气真是太可怜了。 反被同情了的如玥在车厢里,也说着同一件事:“那样……对丹朱不太好吧?” “无妨,习惯了。”顾大将军轻描淡写。 如玥:= =!您老是习惯了没错,问题是被您无视了的人不习惯啊啊啊! 被这么一打岔,如玥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想想也就想通了,顾景逸比那些要上战场的武将要好太多了,小别胜新婚嘛,反正这几个月又不能那啥,等他回来就能那啥了。如玥不纯洁地向顾景逸身边靠了靠。 南山本不算近,为了迁就如玥这个大肚婆,马车又走得奇慢。 由于早上要进宫起得略早,如玥在舒适的马车上点头跟小鸡啄米似地睡着了。顾大将军忍着笑把小妻子的头摁到自己肩膀上,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夕阳的余晖倾情洒落。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是个归家的时刻。 家是什么?对顾景逸来说,家跟床的用途没太多区别,不过那是遇到如玥之前的事了。遇到如玥之后,家……就是一想起来心头有暖意,能卸下一日疲惫,获得安心宁静的地方。 简单来说,家就是如玥所在之处。 因此,握住这只软软的小手,在何处都像在家中一般。 “嘭!嘭嘭嘭!” 巨大的声响将如玥唤醒,她迷迷糊糊的,朦胧中,顾景逸俯身攫住她的唇。不知道如玥有没有说过,顾景逸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不是香味儿,是一种很独特的味道。 “去看看?” 如玥点头。 顾景逸牵着如玥从马车上走下,原来已经到了南山。他们此刻的位置在山脚,暮色四合,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一朵一朵地绽开,美不胜收。 “好漂亮!”如玥兴奋地拽着顾景逸的手。 漂亮归漂亮,但貌似这烟花的形状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如玥从最初的激动中静下来,再仔细一看,妈呀,这些烟花的形状怎么一个一个都是盘菜啊,还都是如玥百吃不厌的佳肴。 她偏过头看顾景逸:“你为我放的啊?” “认出来了?” “你这是要把‘骠骑大将军夫人是吃货’这个事实昭告天下吗?”如玥撇嘴。 顾景逸笑:“还需要吗?” 如玥一愣,反应过来后又开始牙痒痒了,好想咬他啊怎么破?如此温馨美好浪漫的时刻这样调戏她真的大丈夫? 顺手捏了捏如玥的鼻尖,顾景逸笑得比那烟花还好看:“夫人莫恼,小周庄里摆了一长桌筵席,等夫人填饱了肚子再咬为夫也不迟。” “咕噜咕噜。” 如玥的五脏庙不争气地开始叫嚣,她用大肚子顶了顶顾大将军道:“那便愉快地说定了!今儿晚上咬……还是咬锁骨何如?” “当然。”顾景逸嘴角上扬,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漾着满当当的笑意,“不知在夫人品尝过的美味里头,为夫可否排得上名次?“ 如玥给顾景逸竖起一枚大拇指,自豪道:“我家夫君的口感自然是一等一的,那可比烤羊肉串好吃多了!” “多谢夫人夸赞。”顾景逸的笑颜愈盛,直接把如玥打横抱起,心血来潮地想抱着她走到小周庄。 后面跟着一串云山雾罩的丫鬟小厮,面面相觑,企图用激烈的眼神交流。一时间丫鬟和小厮之间简直眉飞色舞,不知道暗送了多少秋波。 ——老爷夫人在说什么? ——听不懂啊! ——你不是在夫人身边跟的时间最长?快说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暗语? ——对对对,一定是暗语没错! …… 在如玥去往小周庄的路上,苏府发生了一件大事,安陆伯云经远也遇到了一件事,不过这些事她现在都不知道,作为典型吃货的她,此刻心心念念想的都是那一桌丰盛无比的筵席。 庶女国色 第一二一章 小周庄里的日子过得很舒心,五日,无案牍之劳形,无丝竹之乱耳,夫妻俩还偶尔去看看农妇摘秋实。如玥想尝试一下野外烤鱼,顾景逸轻松跃起,用丈八紫金枪一股脑儿叉了好几条鱼。 这是如玥第一次瞅见自家将军英姿飒爽的模样,原来男人耍枪的时候这么帅啊! 如玥叫杜鹃把几条鱼按照不同的口味烤了,其中一条什么作料都不要放,干烤。以前在古装剧看到溪边烤鱼的场景时,如玥就超级想知道野外烤鱼是什么滋味儿,现在可要一次性全尝试了。 结果干烤的鱼如玥就是尝尝鲜,加工工序最复杂的烤鱼她倒是吃了一大半。 抚着肚子直打饱嗝,她还不忘吹嘘:“这主意不错吧?依山傍水,青天白云,怡然快哉~嗝——”又是一声饱嗝。 “夫人的眼光一向很好。”顾景逸仿佛话中有话。 如玥反应了半晌,才丢给顾大将军一枚“自恋”的小眼神。顾大将军躺在枯草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望着天空偶尔掠过的雄鹰:“本将军的眼光也很好。” “呐,这句话才说到点子上了。” 如玥学着顾景逸也打算潇洒恣意地躺下,不过躺是躺下了,那挺起的肚子却怎么看怎么滑稽。她偏过头瞅着顾景逸平坦的小腹,恶趣味大起,直接挪过去把顾大将军当枕头枕了。 顾景逸顺手揉了揉如玥的额发,道:“夫人今日果然吃多了。” 如玥满脸黑线,用力把自己的脑袋往顾景逸小腹上压了压。 爽朗的大笑声荡遍山谷,如玥感觉到顾景逸的小腹一起一伏,那笑声也出奇地悦耳。白云像棉花糖,软软甜甜。肚子里的捣蛋鬼又在翻腾了,如玥把顾景逸的大手牵引到肚皮凸起的小包上,笑道:“再过些日子,他们力气就该大了,听茯苓说,到时候还会直接踢我呢。” “明日……回去吧。” 如玥的笑一下子僵在脸上。 算算日子,已经过了月中。 回府的路上,如玥给丹朱买了一些京城特有的小零嘴。到了大门,丹朱撒欢儿地奔过来,表示自己一个人在府里真是寂寞如雪。如玥把零嘴给了她,她乐得表示如玥可以再出门一趟。 按照计划,顾景逸以大胤使臣的名义,要在明日一早从皇宫拜别皇帝,然后直接出发。 如玥从回府那一刻开始就不闲着,各种走来走去帮他收拾衣物。药材,茶叶,点心,常服,披风,冬衣,甚至把替换的亵裤也准备了好多条。顾景逸看着都能当商队的行李,登时有些哭笑不得。 “最多三个月,不用太多。” 如玥没好气地等了他一眼:“有备无患知道不?你是个将军!连这点儿兵法常识都不懂的吗?听我的准没错。” 顾景逸妥协。 当天夜里,如玥发了好几次脾气。 先是嫌窗户不开憋闷得不行,把黄鹂臭骂了一顿。开了后又嫌透进来的凉风太多,又把黄鹂臭骂了一顿。黄鹂宽面条泪:艾玛,躺着也中枪啊! 顾景逸知道如玥心里头不痛快,乖得跟猫似的。 “夫人要不要喝点水?” “我有手有脚自己倒!”如玥气呼呼地倒了杯茶立刻端起,顾景逸还没来得及阻止,这货就被自己烫得直接碎了一个茶盅。 限量版茶盅成了碎片。 如玥又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掀被子窝进床角。顾景逸让黄鹂拿了一个冰袋,轻手轻脚地把小妻子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敷敷。”顾景逸用冰袋敷着如玥被烫红的手指。 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到冰袋上,如玥委委屈屈地道:“我不是故意要发脾气的,其实我没什么脾气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心里头堵得慌。” 顾景逸心疼地把小妻子搂进怀里。 吻掉她面颊的泪珠,心硬如铁的顾大将军也眼眶酸酸涩涩的。如玥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十分认真地道:“你知道我刚才有多疼吗?我以后就是在生气也不会空手拿茶盅了!这是个宝贵的经验,我一定要告诉咱孩子。” “……” 在如玥面前,永远是悲伤不过三秒。她总能很无厘头脱线地把人逗乐,顾景逸这次是真的哭笑不得,像拍小狗似的拍拍如玥的脑袋:“睡吧。” 闭上眼,窝在顾景逸温暖的怀抱里。 她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怎么能睡着?不想让他太牵挂,又矛盾地想让他时时刻刻念着自己。不想让他走,又知道去南夷已经是定局。这是一种很令人烦躁的心态,逗他笑,也是不愿让他跟着自己难受。 罢罢罢,不就才三个月嘛。 第二天一大早,如玥拖拖拉拉地把顾景逸送走,站在大门口看着顾景逸翻身骑上翻羽马,丹朱掀起车帘,大叫“表嫂再会”。如玥挥挥手作别,喉头跟堵了一块棉花似的,眼前渐渐朦胧。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从将军府门前离开。 如玥不等顾景逸彻底离开视线,索性让小厮把门给关上,嗯,就三个月而已,数着数着就过去了。她挺着肚子,边走边问:“黄鹂,那大册子做好了吗?” “做好了。”黄鹂递上一个装订精美的册子。 如玥拿过,翻开第一页,直接“刺啦”一声撕掉。 黄鹂惊讶地张大嘴:“夫,夫人,您这是……” “每天撕一张,等册子撕完老爷就回家了呗。”如玥说得理所当然。 黄鹂看着自己辛辛苦苦亲手订起来的册子,无语泪凝噎:早点儿说用途啊!害得她熬夜才做好!她哭丧着脸,问道:“那夫人今儿做些什么?奴婢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