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自苦。kanshuye.com而对宇文琳琅,她却是加倍的担忧。 远嫁他乡,嫁的又是这么个负心忘义、满心权势之人,只是一想。便令人不由得心中发寒。 二人对面而坐,一时却都无话可说。 好半日,风细细才苦笑的叹了口气:“昨儿我过来看你时,刚巧四公主也在!”有些话,她本不想现在就说,但又觉得那所谓的合适时机,也不知要到何时了。倒不如干脆说了也罢。 深深看她一眼。宇文琳琅开口道:“虽然不知原因,但我总觉得四姐对你并无恶意。你不必为了这事就与她交恶的。”虽然没有明说,但宇文琳琅话里的意思却已昭然若揭。与宇文琼玉交好。对现在的风细细而言,可说是有益无害,反之则大大不然。 轻轻摇头,风细细也懒得多去解释什么。便将那日与宇文琼玉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 宇文琳琅原先还不怎么在意,听她说到后来。面上这才现出了恍然之色:“原来如此!难怪我总觉得四姐不但不喜欢我,甚至有些讨厌我,敢情症结竟然在此!”早些年她也曾为受人厌恶而抑郁不乐,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看多了宫中的尔虞我诈,她也早不那么在意这些事儿了,只是有些时候。想起这些事时,她仍会觉得不解。更想不明白这个中的缘由。 好在如今,这个谜底总算是揭开了。 风细细张了张口,有心想问她几句皇上与璇贵妃之事,但话到嘴边,却终于还是不忍问出。 也不知是否看出了她的意思,宇文琳琅笑了笑,道:“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我是父皇最疼爱的女儿,可却没有多少人知道,其实我一直有些惧怕父皇!” 从记事起,父皇对她就一直很温和,几乎是有求必应,甚至从未责骂过她一句。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她总有些放不开,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肆意妄为,虽然她明知道,即便她这么做了,父皇也一定不会生气,他只会温和的笑笑,用纵容的目光平静的看她。 她渐渐长大,有时也会壮着胆子靠过去,抱住他的手臂,软软的撒娇。他却依然笑着,偶尔伸手摸摸她的头,温和的说上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没什么理由的,只要被他用那种温和的纵容目光一看,她就总觉得有些讪讪的,仿佛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一样。 时日久了,她也就不再试图接近,只像其他的兄弟姊妹一样,乖巧的行礼、在适当的场合说上几句符合双方身份的讨喜话,以博得一个赞许的眼光、或一个温和又不失威严的笑容。 这样父慈女孝了几年,她逐渐也习惯了,对于宫中那一道道暗藏嫉恨的目光她也只是撇撇嘴。不管怎样,有宠总是一件好事,虽然也伴随着一些不那么愉快的事,但总比无宠好。 至于璇贵妃,一直以来,她也并没抱过什么希望。璇贵妃的确是疼爱她的,这一点,她心知肚明。但比较起来,亲生女儿的份量无疑仍要稍逊于圣宠及她自己的前途一筹。 对于这点,宇文琳琅并不意外,也能接受。说到底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璇贵妃若当真失势,她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反过来说,只要有璇贵妃在一日,谁又敢薄待了十七公主。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闷不吭气的接受一切,尤其在宇文璟之回宫之后。虽然出宫多年,但宇文璟之每年总会回宫数次,因此兄妹二人感情仍颇深厚。宇文璟之并不是那种一味宠溺妹妹的人,但只要她软语央求,又有充足理由,他通常不会拒绝。 而这,也正是宇文琳琅每每遇事,第一个总是想到宇文璟之的缘故。 冲风细细无奈一笑,宇文琳琅叹气道:“可惜这次,九哥也没能帮上忙!说到底,也是我大意了,总觉得这么多年下来,四姐虽说讨厌我,可也没真做些什么出来……谁能想到,这次她居然会作出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来!” 风细细默默点头,心中也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宇文琳琅没说错,这次宇文琼玉虽狠狠坑了她一把,害得她不得不远嫁南源,但究其实,宇文琼玉自己也真没得着什么好处。 宇文琳琅的出事地点是在四公主府的芷兰汀、宇文琳琅之所以会过来芷兰汀,则因四公主养在湖上的一本奇花、而后的种种事情,都在在表明宇文琼玉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宇文琳琅落水时,人已迷糊了,自然并不知道在场的情景。而风细细立在绣阁二楼,虽没专心注意桥上情景,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自然也不会全无所知。事实上,桥上诸家小姐,都是金娇玉贵一般养着,掌上明珠一般捧着,哪曾遇过这样的生死危机,当场惊得尖叫晕厥、甚至失禁的更不乏其人。可以想见的是,这些小姐回府之后,对于宇文琼玉必然所所怨怼,并将芷兰汀中之事,视为终身大耻,永远不能释怀。 虽说宇文琼玉身份贵重,只要今上不发话,也无人敢拿她怎样,但怨恨,却就此埋下,谁也不敢说,这怨恨日后会不会生根发芽,最终结出让人无法承受的恶果来。 又叹了口气,风细细才要说话时,外头却忽然传来秦嬷嬷急促的声音:“公主,九爷来了!”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风细细当即起身道:“九爷既来了,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将养着,这几日,我都在这里,你若闷得慌,便命人去临屋叫我一声!” 想了一想后,到底冲她摆了摆手,宇文琳琅道:“不用!九哥来,说的也无非是这些话,你索性留下一道听听,也免得转头我还要再复述一遍给你听!” 风细细想着这话说的也颇有理,不禁点了点头,也就没再往外走。宇文琳琅则扬声应道:“嬷嬷,快请九哥进来吧!”外头秦嬷嬷答应了一声,不片刻,宇文璟之已快步的走了进来。 入内时,一眼瞧见了风细细,他也不见意外之色,只冲风细细点了点头。风细细则客客气气朝他行了一礼。宇文琳琅半倚在床上,开口叫了一声:“九哥!”却是语调绵软,似带委屈。 宇文璟之无奈看她,半日也只皱眉道:“你这次也太不小心了!” 扁了扁嘴,宇文琳琅闷闷道:“我哪想到四姐竟会出此下策!”在宇文璟之面前,她到底是露出了委屈又无奈的一面来,不复先前的平静与认命:“九哥可是从宫里来?” 宇文璟之颔首:“我出宫时,刚巧遇着贺清章,已约了他一道喝酒……”说到这里,他却又转向了风细细:“你随我一道去吧!我已命人为你准备了男装,这样方便些!” 请他相助与贺清章见上一面本是风细细自己的请求,风细细对此自然并不意外,只是一想到马上就要与贺清章见面,她这心里仍不免有些紧张。说到底,她可不是正牌的风细细。 宇文琳琅反而诧异的睁大了双眼:“细细,你要见贺清章?” 坦然点头,风细细道:“虽说事到如今,已是无力回天,但有些话,我仍是不吐不快!” 宇文琳琅也并没追问她究竟是什么话,只皱眉道:“也是!不过有关我的话,你就不必提了。还有……他的身份,颇有些尴尬,你可得小心斟酌着,莫要闹出事来!” 风细细眼见到了此时,她竟还不忘提点自己,心中不觉又是好一阵酸楚,半日方道:“我心里都有数,你只管放心就是!”宇文琳琅闻声,果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宇文璟之此来,其实却是探望居多,简单的同宇文琳琅说了几句后,外头早又有人来报,道是他的随身侍从送了衣裳来,二人便告辞出来,风细细取了衣裳,自回屋内换上。l ps:郁闷中,家里的网络不知道怎么了,一登起点后台就挂,1号晚上没上成,还以为是一时的,结果昨天还是不行,郁闷死。这一章还是在办公室发的! ☆、第三十二章 同乘 风细细回屋时,那边嫣红却正惊疑不定中。原来宇文憬之使人送来的,乃是一套富贵人家长随小厮所穿的青衣小帽。衣帽崭新,质料、做工皆是上乘,配饰也是一应俱全,只是嫣红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宇文璟之送这一套衣裳过来的缘由。 风细细打眼一看,觉得尺寸也颇相符,也不多说,便招手示意嫣红二人帮自己穿上。 嫣红忍不住担心,到底问了出来。风细细不愿同她细说,只道自己心中有数,让她不必担忧。眼见嫣红忧心不止的模样,她到底多说了一句:“有九爷与我同行,你们还担心什么!” 嫣红二人虽是可信之人,但此事事关重大,却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何况真让她们二人知道,对她们也是有害无益,因此风细细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如实告诉二人。 安抚了嫣红二人,换上青衣小帽,又将一头长发掩于帽中,风细细对镜看了一看,倒觉十足是个俊秀小厮的模样,自己也不禁笑了笑。她也不多耽搁,便出了门。 宇文憬之正倚在栏杆上等着她,听见门响,便自然的看了过来。一眼瞥见一身青衣小帽的风细细时,目光不觉微微一凝,而后才笑道:“你手脚倒快!走吧!”言毕转身径自下楼。 风细细紧跟其后,同时抬手将头上小帽往下压了压,低了头下去,不欲旁人认出自己来。 二人一路出了后院,风细细年纪尚幼,穿了男装,看去却更显稚弱,加上紧随宇文憬之身后。倒也无人敢来质问她私入内院之罪。四公主府的侧门外头,早有马车等着,车夫等人显然也早得了嘱咐,见二人出来,更是一语不发,取了脚凳来,请二人上车。 对于男女之防。风细细本不甚在意。见宇文憬之上了车,她也就跟着登车坐定,并无一丝犹疑。宇文憬之不免又多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倒不怕名节受损!” 风细细挑眉:“心中无愧,何惧人言!”心中却不由得撇了撇嘴,在她本来的那个年代,同车算得了什么。当街热吻、公然开房,离婚、堕胎都比比皆是。哪有这许多迂腐讲究。 也许是她面上那种不以为然的神色太过明显,宇文憬之只笑了一声,并没接话。 外头清脆一声鞭响,马车已缓缓起步。不急不躁的往前驶去。风细细稳住因马车前行而微微前倾的身躯,抬眼看向宇文憬之,淡淡问道:“九爷可还有什么话要嘱咐我吗?” 深思的看她一眼。宇文憬之忽而开口道:“我以为我们已可算作是朋友?” 不意他会说出这话来,风细细怔了一下。这才答道:“九爷说是就是吧!”许是宇文憬之可算是唯一清楚她跟脚的人,她对宇文憬之总有种莫名的信任,然而此次宇文琳琅落水后,她约见宇文憬之时,却忽然发现,她信任宇文憬之,甚至在不经意间掺杂了些许的依赖。但宇文憬之不该也不能是她可以依赖的人,所以她要尽早切断这份依赖感,不能任其继续发展。 听出她言辞中的冷淡生疏之意,宇文憬之不觉皱了眉,心中隐隐有些不快,然转念间,到底也还是忍了下去,毕竟此时,还是该以宇文琳琅之事为重:“我知道你要见贺清章,无非是想确认他的身份……”见风细细点头,他才继续的说了下去:“琳琅的事儿,我已想好了应对之策,但首先,我必须要知道贺清章与风入松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听出他话中的意思,风细细不觉沉默了:“如果他们确是同一个人呢?” 宇文憬之平平道:“如果是,那这门婚事,我是一定不会答应的!” 听他说得如此肯定,风细细反而怔住了,迟疑片刻,她才问道:“那……如果不是呢?”宇文憬之既已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去追问他的具体打算,一来并无意义,二来也显得太过亲近,倘或为对方所拒,更不免碰个钉子,平白心塞气堵,所以她索性顺着对方的话问。 “如果不是,那琳琅嫁他,也不算太糟!”宇文憬之果然干脆的说了下去:“我始终觉得,以琳琅的性子,无论嫁去哪里,总不会让自己过得太糟糕!” 听他这么一说,风细细也不由的点了点头。经了此次之事,她对宇文琳琅的了解更深了一层,知道宇文琳琅看似活泼跳脱、无甚心机,其实却坚强冷静,不失决断。有着这样性格的人,确如宇文憬之所说的那样,无论身在何方,也总能找到站稳脚跟,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 而宇文憬之所以坚持要确认贺清章的身份,也无非是不想自己的妹妹嫁给一个人品太过糟糕的人而已。这么一想的时候,风细细不觉愈加沉默了。 见她久久默然无语,宇文憬之到底笑道:“我以为你至少会追问一下我的打算?” 风细细摇头:“九爷自会为琳琅打算得妥妥当当的,我知不知道,本没有什么打紧!” 这话一出,宇文憬之就是想说也说不出来了。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他道:“你说得是!” 风细细自家事犹且忙不过来,哪有心思去揣度宇文憬之的心思。如今她既知宇文憬之已替宇文琳琅打算好,甚至也许已开始着手布局,自然也就将这一头的心思暂且放下,而去思考见到贺清章时,该问些什么。而如果风入松就是贺清章,她又该如何掩饰自己的身份。 事实上,她几乎已能确定贺清章就是风入松,唯一存疑的,只是贺清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