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传闻中的恶兽只是有点是非不分。它不喜欢做好事的人,谁有点坏心思,它就屁颠屁颠地跟在谁后面,倒也不曾伤天害理。 所以有时候传闻是一回事,事实又是另一回事。 禾锦倒是挺喜欢它的,就是有点养不熟,三天两头地就不见了影子,老是跟在别人屁股后头摇尾,叫也叫不回来,禾锦也就懒得管它。那混沌也算是有灵性的魔兽,在外边野久了,也是知道回来的,偶尔回来个两三天卖卖萌,禾锦也就认了。 除了混沌,禾锦也养过其他的兽。饕餮算是最用心的,只是那恶兽着实贪婪,见什么吃什么,禾锦从不敢把它放出来。偶尔带它出去转转,吃个昏天暗地的,也算养得不错了。 禾锦也养过灵兽。以前抓过一只白泽,通体雪白,有一对巨大的翅膀,狮身羊头,能通人性。禾锦煞是喜欢,只是没想到那白泽自从抓起来,就一句话也不说,不吃不喝的,一直到死的那一天。 从那时起,禾锦就再也不养那些个灵兽,专养恶兽,越恶越好。小的毛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的毛病禾锦总是有办法惩治的,保证一次就叫它们服服帖帖。时间久了,禾锦也觉出它们各有各的好,也就不再吹毛求疵,渐渐地得过且过了。 有时候靳褚觉得她对自己就是这样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嗤之以鼻,到现在的得过且过,只是懒得改变现状罢了,也不见得有多喜欢他。 靳褚坐在禾锦的身后,从后边伸手抱住了她。她的腰很窄,贴紧了便是阵阵冷意传出来。他又将她抱紧了几分,贴着她的耳朵说话,“看星星呢?” 禾锦嗯了一声,不咸不淡的。 平日里禾锦不喜靳褚来了月楼,她不喜欢的事,靳褚一向都不做。只是她已经好久没去北院,他太想她了。最近总觉得她对自己冷淡了许多,心里越来越慌,只有将她抱进怀里,才会有一点点安全感。 “明明不忙,怎么都不来看我。” 见她不理自己,靳褚故意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你在想什么?” 她没有回话,任他胡作非为。 靳褚咬住她的耳垂,牙齿下得重了些,便见血了。丝丝血腥味很快便弥漫开,禾锦吃痛,终于回了头。 他的容颜像午夜罂粟,致命地吸引着人。 “或许你该离开了。” 靳褚猛地僵住。 “可能你一直没有意识到,你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把我当成你的一切,很快就会迷失自……” “你厌倦我了?”靳褚的话直中要害。 禾锦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靳褚盯着她,眼中的红色一点点地蔓延开来,“听说祁梦之走了的时候,我还暗自高兴,以为你是为了我才赶走他的。现在我明白了,你是为了别人要赶走我们。” “靳褚,你该明白,你我之间从来就不会长久。”她的眸色一片淡然,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三千年了,梦该醒了。” “我倒宁愿你一直得过且过。”他的眸色一片妖媚,缓缓站了起来,宛如盛开的罂粟,“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的,十七。”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想要什么,你还不清楚吗?”靳褚低头看着她,眼中浮现出雾气,“我想要你,一直都是你,三千年前是你,三千年后也是你,除非我死!” 都说魔拥有七情六欲,多情便意味着无情,凡人总说爱情的期限最长只能维持三年。 可是靳褚,你知道你喜欢我多少年了吗? 禾锦只侧了侧身,便被靳褚扑倒在地上。 脚边的混沌被砸醒了,哼哼唧唧地叫唤了两声跑别处去。长长的头发铺撒了一地,泛着微红的光芒,靳褚低下头去吻她,扯开她的衣襟,银发从肩上滑下来,与红色交织在一起,太过于旖旎。 靳褚的皮肤白得几近透明,没有一点瑕疵,却带着几分病态。而禾锦的肤色就显得要健康许多,光滑如玉。可是她的身体却冷得像冰,反而靳褚滚烫如火,肆意地燃烧着一切。 感觉整个身体都要被他融化了。 “你的身体好冷……”他咬破了自己的唇,本就诱人的唇色变得更加妖媚。 禾锦抵抗不了他的血带来的诱惑,吸吮着他唇上的伤口,贪婪地想要更加深入。可他缠着她的力气,就像要将她整个吃下去,强势地可怕。 “十七,你越来越冷漠了……”他紧紧搂着她的腰肢,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捏碎了吞进肚子里,眼中藏着冷意,“让他走吧,让那个人走。” 禾锦忽然停下了,她的神色变得一片清明。 靳褚的声音有些发抖,“为什么?” 她的獠牙忽然露出来,抱住他的脖子深深地咬进去,大口大口地吞咽着,丝毫不停息。她攀着他的肩膀,衣不遮体,靳褚一手抱住她,一手将身下的外衣捡起来搭在她的肩头,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头顶满天星辰,都显得暗淡无光。 第15章 逶迤如画 第15章 逶迤如画 禾锦醒来,身后的人将她缠得太紧。 他身上有梨花的冷香,修长的身子像蛇一样柔软,贴在她冰冷的身体上,紧得没有缝隙。 她想将靳褚的手拿开,还没挪动一下就被更深地揽进怀中,用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将她禁锢住。 “十七,再睡一会儿。”他的声音因为困顿而显得慵懒,比梨花香还迷人。 禾锦的眼中一片淡漠,好似怎样都撼动不了她,“你该走了。” 靳褚的身体微微一僵。 了月楼从不留人,即使是靳褚也不例外。这三千多年他还是头一次在这里过夜,只不过一醒来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 原来这几千年,她对自己的态度从来没有改变过,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靳褚微微松了手。禾锦起身,长发落在她身后逶迤如画,衬得肌肤如雪白皙。指尖一弹,华丽的衣饰铺在她如玉般的身体上,万般旖旎风情,精致到每一寸。 只是她的美,靳褚抓不住。 “只留我在你身边不行吗?”靳褚笑着问她,好似说了一句玩笑话。 禾锦没有回他的话,赤着双足离开,精美的华服铺散了一地,旖旎风光。 靳褚躺在床上,冷风蚀骨。他望着她的背影,任由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