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午,就带着几个小姑娘,坐上长途汽车,到衡江市再换火车,去了南方城市浦阳。 他们走了之后,林嫂子在家高兴的晚上睡不着,连梦里都在数着钱。 原本以为进城打工,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再说吴春琳,她也没能瞒得住家里人,吴春根是怎么着也不同意。 吴家父母没反对,也没支持。 王桂枝已经在找媒人,打算给女儿说媒,想早点把闺女嫁出去。 女儿大了,留的太久,都留成仇了。 但是知道女儿要出去打工,她一时拿不定主意,也不晓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到儿子竭力反对,她只感觉头痛欲裂。 可他们哪里关得住吴春琳,这丫头固执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范大柱临走的时候,杨茂才将他叫到一边,苦口婆心的叮嘱,让他务必怎么带出去的,还怎么带回来,否则他不好向全村老小交待。 范长河在一边,拍着杨茂才的肩膀,豪气的说道:“你就多余操这份心,大柱从小跟她们一起长大,怎么能害了她们,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往上数,三辈子上面,都有亲戚关系。 爷爷辈,太爷爷辈,太太爷爷辈,后来兄弟姐妹多了,到别的村安家立命,走动的少了,也就生疏了。 杨茂才被他这么一说,心彻底放下来了,就算范大柱跑了,范家不是还在村里吗?他们总不能毁了自己的家乡吧? 所以说,杨茂才长年不在外面走动,其实已经跟社会脱节了。 他哪里知道,现在有的人,害人就害窝边人,真要出了事,哪会跟你谈感情,只有钱挣到手,才是王道。 就这样,范大柱光明正大的带走了几个对未来茫然却又充满不切实际幻想的小姑娘。 等到了浦阳,她们才能真正看清范大柱的嘴脸,可惜到那个时候,一切就已经迟了。 再说另一边,封瑾开车技术,跟他的人一样,平稳悠然,不急不躁。 两个人的空间,总要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凝结的空气吧? 乔姑娘清了清嗓子,说话了,“那几个人你是怎么处理的?他们会不会再回来报复?” 问完了,她偷瞄了眼男人的侧颜。 封瑾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不会,待会我去一趟派出所,你在外面等我。” 其实在外面,封瑾的话一向很少,可是在乔月面前,他却难得很有耐心的回答。 乔月很快就想明白他的意图,“可是他们并没有很严重的犯罪,也不可能将他们抓起来吧?” 封瑾转头看她,嘴角勾起,露出一个颇为性感的笑容,“就算没有犯罪,要隔三差五的抓他们回来问话,也没什么不可以,才出狱不久的犯人,当地的派出所,有监管职责。” 他笑的张狂,乔月却知道,他并不是滥用职权。 大壮他爸一伙人,就算大事不犯,小事肯定也不断。 他们仗势欺人的对象,肯定不止乔家一家。 可一旦被公安盯上,还能有个好? 乔月暗暗惊叹,眼前的男人,虽然不是滥用职权,却足够腹墨的。 可惜这年头还没有手机,否则他肯定早就一个电话打出去,早来好几辆警车,将那帮人带走了。 车子果然在灵壁派出所外面停下了,封瑾让她坐在车里,不要下来,然后便关了车门,进了派出所。 乔月闲着没事,趴在车窗上无聊的看着外面。 有骑自行车的人走过,也有挑着扁担,卖小货品的小商贩。 破旧的水泥路对面,是一片小商铺。 中间还夹杂着摆摊卖小吃,修自行车,修鞋的小摊子。 这一片,也算整个镇上最繁华的地段。 卖烧饼的中年男人,看见她了,笑呵呵的招呼她,“小姑娘,要不要买个烧饼路上吃?” 乔月也看到他刚刚捞出炉的烧饼,有甜的,有咸的。 咸的是长方形,做面饼的时候,里面搁了葱,上面洒上芝麻。 放在圆桶状的锅炉里烤的外焦里嫩,咬一口,满嘴都是葱跟芝麻香。 圆形是甜口的,里面包着白糖,擀的比较薄,上面也洒了芝麻。 烤过之后,咬一口,酥脆的能听见声音。 乔月来了劲,想着路程还长,不如买点垫垫肚子。 ------题外话------ 过渡章节,但还是很重要的哦!仔细看…… ☆、第115章 暗流涌动 她打开车门,下了车,走到并不宽阔的水泥路,一直走到卖烧饼的小摊跟前。 “小姑娘,想要甜的还是咸的,这辣椒酱,是我自己家的,抹在烧饼上,可香了。”老王殷勤的招呼她,这会已经过了早上生意最好的时候,他只想赶紧卖完。 乔月挠了挠下巴,“两个咸的吧,不过我要现做。” 老王立刻拿起旁边摆着的,已经做好的烧饼,极力给她推荐,“这两个都是刚刚做好的,你瞧瞧,还热着呢!” 乔姑娘冷眼一瞪,“你别糊弄我,我就要现做,你不做算了。” 当她傻呢! 刚出锅的才香,放凉了,软的咬不动,跟橡皮一样,有什么好吃的。 老王眼见糊弄不过去,只好重新擀面,“其实这几个真的是刚刚出锅没多久,你要现做,还得等着,我看你们坐车,是不是还要赶路?” 乔月瞥他一眼,“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只要两个烧饼,你赶紧做呗!” 老王还是笑呵呵的,“小姑娘年纪不大,脾气真不小,我这不是正在做着呢嘛!” 面饼下了锅炉,老王一抬头,又瞄到越来越近的扫地老头,“我说老倔头,你就不能等一会再来扫地吗?我这生意还没做完呢,被你弄的灰气蒙蒙,谁还来买我的烧饼!” 老倔头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走路的时候也勾着背。 他戴着洗的发白的灰色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面容,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拎着簸箕。 听见老王的话,也不抬头,仍旧慢慢的走着,头也不抬,“你可以把面团盖上,这样就不会沾灰了。” 大概是每天都是这样的对话,老王也习惯了,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堆,也没对老倔头做什么。 老倔头扫到乔月身边,“姑娘,把脚抬抬。” 乔月退到一边,无意中瞄见他的手。 老人的手,都差不多。 只剩皮包骨头,手背上还有老年斑,不过他的骨节都很突出,这是长年风湿病的特征。 但是让乔月注意到的,却不是这些,而是他手上的老茧,位置很特别,看起来,这老头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等老倔头走远,老王已经在捞刚刚出炉的烧饼,“老倔头这名字,跟他可真是配的一塌糊涂,再没有人比他更合适这个名字了。” “他是这个镇上的人?家也住这里?”乔月顺口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