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这还威胁起人来了,我倒要看看她什么能耐。”郁母朝着门外走去。 管家紧随其后,两个人到了大门口,果然看见江月坐在车内。 “我给你说,你要不走,我现在报警了。” “你要报警你就报,最好把记者也给引来。”江月坚决的说,“我就见盛西一面,如果他让我滚,我保证不再来。” 郁母冷笑,“上次你在好巴食餐厅见我们盛西,你以为我不知道?怎么?见了他又如何?我们盛西结婚的日子都订下了,当年要不是你,我们盛西也不会这样,你这个罪魁祸首还敢来,你以为我岂能容你在我郁家门口撒野!” 说完,郁母看向管家,“报警,将她的车给我拖走,上新闻就上新闻,怕你不成!” 管家立刻照做,拨打了警方的电话,但江月明显的不怕,在那里依旧不离开。 见郁母和管家进了大门,她下了车,手上拿着一个大喇叭。 冲着郁家的门大喊,“盛西,我是江月,我想见你,你给我出来!盛西!郁盛西!” 还没走到客厅门口的郁母气急,“还真的反了她了,拿着喇叭喊!让保镖将她的喇叭给我夺过来!” “是是是。”管家小跑着去吩咐。 但是郁盛西已经听到了江月的喊话。 他在房间里,神色灰暗,坐在轮椅上,并没有要出门的意思。 现在的他在这两年的沉淀下,早已不再是二年前的他。 张婶儿站在门外,通过门缝看向里面,禁不住一声叹息。 江月到底被警方来了后批评了一顿,然后离开了。 她知道,郁盛西在里面很大的几率听见了,但是,他却没有出来见她。 江月被警方批评记过后,便沮丧的回去了,但是却让郁母愤愤不平,直至到了客厅,还在念叨。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脸皮的女人,我们郁家没找她算账,她还不要脸的整天过来。” “夫人,幸好现在大少爷想的开,也幸好可人姑娘入了大少爷的眼睛,这不大少爷就要快结婚了吗?等结婚后,还怕她出什么幺蛾子,所以,现在就当她不存在,反正大少爷也不在乎她了。” 郁母这才消气不少,“说的有道理,明日可人会过来,你安排好司机和保镖,护送他们出去游玩,对了,千万不能让这个江月有机可趁接近盛西,知道吗?” “明白,我会妥善安排好的。” 郁母点头,“嗯,必须安排好。” 当家长们见了孩子就认出了是自己的宝贝,抱着激痛哭不已,看的郝可人和别的警员也深受触动。 但孩子不是说你认出来就能领走了,必须要鉴定之后是亲子关系才能离开,所以,只有海林和郝可人先回来了。 到家已经是半夜了,郝可人轻手轻脚的进了客厅的门,却在如此寂静的情况下,听到了来自李父李母卧室的哭声,是李母。 她的心也顺着揪紧了起来,悄无声息的回到了楼上。 躺在床上,明明很困,却如何也睡不着,这种滋味难受的紧。 如果时间能倒流,她一定不会选择这样。 只是,没有如果。 她现在已经进退两难,身不由己了。 也许是知道明天不用上班,郝可人没有定闹钟,她打算下午去郁家的,结果一大早,李母便来喊她了。 洗漱换衣简单的化了妆之后,到了楼下发现郁盛西亲自来了。 他穿着很板正,一丝不苟的模样,面容带着英俊的棱角,精神却看着并不是那么焕发。 像是昨天晚上同她一样,没能睡好的缘故。 她上前,站到他的身后,自然的推着他出了门口。 李父李母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心口隐隐作痛。 车子停到了一家餐厅门口,却不再是那家好巴食,而是距离郁氏不远的一家餐厅。 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刚将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郁盛西便将菜单递给了她,“你想吃什么?” “你看着点就好。”她微微一笑。 “那好,今天上午我们去游玩,下午回家试穿婚纱。” “好。” 刚点完菜,郝可人朝外看去,被玻璃外的人影吓了一跳,江月站在玻璃外头,通过玻璃看着郁盛西。 大概因为餐厅门口有郁家的保镖,并且这些保镖来的时候就被管家特意嘱咐了,所以,她进不来。 郝可人很不自在,江月探视她和郁盛西的目光就像是被原配抓奸的那种感觉,太赤果果,一点没有掩饰。 郁盛西一点没往外看,就像是不知道一般,可那么大一个人站在那里,他如何会不知。 江月站了会儿便走了,正当郝可人松了口气,两个人进餐的时候,江月不知道从哪儿进来了餐厅,直接的坐在了郁盛西的旁边,大胆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盛西。”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眼圈红红的,郁盛西却不为所动,淡淡的说出了两个字,“放手。” 江月没放手,却看向对面的郝可人,“我跟盛西单独说几句话,你先出去。” 换做任何一个人,郝可人都会站起来给他们单独说话的时间,但是唯独江月,不行。 她已经没有退路,以后对面的这个男人将会是她的丈夫,她一辈子要在一起的人,如果现在妥协,以后,更没有话语权。 “有什么话,等我们吃过早餐再说吧,我现在很饿。”她说着,戴上一次性手套,捏起小笼包,不紧不慢的吃着。 江月看着她,胸腔的怒火蹭蹭蹭的快速燃烧了起来,但郝可人忽视了她,优雅的吃着早餐。 郁盛西一只手将江月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拿开,自己也开始吃了起来。 江月坐在那里,泪如雨下,“盛西,在很早的时候我就说过,如果你敢爱上别人,我就死给你看,我说到做到。” 她说完,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刀子,一点没犹豫,捅在了自己的肚子上,顿时血喷溅出来,桌子上的早餐上,无一幸免,全部都是。 “快救人!”郁盛西慌了神,一把握住了江月的手腕。 听到他的声音,保镖冲进来,将江月给快速的抱了出去。 郁盛西自己快速的转着轮椅离开,郝可人坐在那里,嘴里还嚼着包子,她看着桌子上的血点子很快被服务员擦干净,直至一尘不染。 她站起来去结账,而后离开。 郝可人望着和煦的阳光,一个人挎着包顺着人行道走,刚走几乎,双腿一软,即将跪在地上的时候,一把有力的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她转过头来,对上了郁盛北的目光。 郝可人站直身子,郁盛北丢了手,看着她,“刚才的事情我看见了,你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去医院?” “我不想去看见我的未婚夫如何自责的场景。”还有,她觉得太讽刺了。 讽刺的是,因为她和郁盛西的订婚,熠彤跳江了,因为她和郁盛西的订婚,江月捅伤了自己。 一想到李熠彤,郝可人很想那个人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她会不惜一切拥抱他,不想后果跟他在一起,只要他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好端端的,活生生的。 “你还是去为好。”他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 郝可人想了想,搭车去医院。 她到医院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媒体。 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惊动了那么多记者们,实在是郁家的影响力之大。 看见她,一群人上前将她团团围住。 “郝小姐,请你说说具体的事情经过好吗?江月为何突然那么激动,郝小姐是否说刺激她的话了?” “郝小姐,据我们所知,你和郁盛西订婚,你的青梅竹马的恋人李熠彤已经跳江,你也尾随跳江,江月也捅伤了自己,对此你有什么态度?” “郝小姐,请你说说你此时的感受好吗?” “郝小姐……” 她神色平静,凝视着询问的记者们,就那么看着,不怒不喜,不悲不伤,看的记者们自觉纷纷退后,自动放行。 询问了前台,到了手术室门口,站在了郁盛西的对面。 “别难过,会没事的。” “你以为你是谁。”他抬眼,看着她,“如果她让你走的时候你起身走,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了。” 郝可人如遭雷击,看着他的眼睛,血液在倒流,脑子在浑浊,甚至连自己的嘴都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他会给她这么一句话,你以为你是谁,这么六个字,便道出了她的位置。 “我没以为我是谁,在那种情况下,我觉得我做的是对的,如果对换位置,我想你不会说出这话来。”她凝视着他,慷锵有力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你不会明白我此时的心情。” 如果说别人不会明白,郝可人也许会觉得真的可能不会明白,但是,对于她而言,没有她更能理解这种心情了,理解归理解,但是她很清醒。 一些话,她原本是想说的,却在这个节骨眼上,什么都不想再说出口。 她选择了闭口。 默默地站到一旁,静静地等着手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