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璇叹了口气:我宁愿见到的是一只煮好的jī蛋。” 但那些人不是母jī,下不出蛋来。” 他们是什么人?” 倭寇。好像是在海上跟他们的首领走散了,迷路漂到这里来的。” 下次你若再带我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至少要多准备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jī蛋。” 倭寇们显然也又饥又渴,冲到空城里,一阵疯狂地搜索。他们自然什么都找不到。秋璇微笑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的绝望越来越重,最后终于颓然坐倒在街道上,再也没有力气gān任何事。他们畏惧郭敖方才展现出的绝世武功,不敢靠近。只用复杂的眼光偷偷瞄着两人,摸不清他们究竟是gān什么的。 秋璇叹气:真可怜。你说他们能活过七天么?” 不能。” 那我们能活过七天么?” 郭敖沉默。 是不是只要你找到水,就能,找不到,就不能?” 郭敖缓缓点头。 那你找到没有?” 郭敖摇头。 那我看,你只有挖井了。” 秋璇本只是随意一说,但郭敖却真的gān了起来。 他挑了一口城中最大的井。跳了进去,整整挖了三个时辰。到后来秋璇从上面已看不到他的影子,郭敖才从井里出来。而这口井已成为一个幽深的大dòng,至少有十丈多深。 郭敖沉默。没有一滴水。从地下十丈挖出的土。仍然完全是gān的。这座城的地下水,像是已被完全吸gān了。 秋璇靠在chuáng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扇子,看着倭寇一堆一堆地瘫倒在大街上,东倒西歪。郭敖又挖了一口井。收获的仍然是一堆gān土。 秋璇忽然问:你有没有觉得奇怪,这些老鼠吃什么呢?” 这座城里。足足有数万只老鼠,若是没有食物,它们又怎么存活呢? 郭敖:不奇怪。”他随意挥出一掌,将街上的一堆土轰开。 几只正在俯身吃着什么的老鼠抬起前爪,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它们吃的,赫然是一具老鼠的尸体。 那死鼠已经有些腐烂,肢体内脏被咬得满地都是,在地上散开暗红的血团。那些直立的老鼠呆看一会,见没什么事发生,又低下头围吃起来。咯吱咯吱的咀嚼声,让人毛骨悚然。 秋璇将脸侧开,皱眉道:够了。”郭敖袍袖拂动,尘烟轰起,地上出现一个大坑。老鼠还有秽土全都被这一击卷走,露出gān净的地面来。 秋璇叹息一声,将扇子举起,挡在额头上。 郭敖挖了六口井,几乎囊括了城中的所有方位,却没有找到一滴水。而他们来到这座空城,已经两天了。 秋璇叹道:这样是不行的。古人说万物皆我师。动物往往对水更为敏感,你不妨找找看,这些老鼠是去何处饮水的。”郭敖停下挖掘。这话非常有道理。老鼠的数量这么多,想必在城里已经生活了很久。如果没有水,它们决不可能存活。何况老鼠多生于地下,对水脉最是敏感。跟随它们,只怕真能找到水源也说不定。 整整一个白天,郭敖消失了。近huáng昏的时候,他才重新出现。 秋璇见他的衣角有湿泥,笑道:找到水源了?” 找到了。地下很深处有一个水坑,足够几百人喝上一年的。” 那你为什么不取些回来?” 郭敖脸上泛起一阵烦恶:里面全是老鼠,整整一水池的老鼠。” 秋璇皱起眉头,又拿扇子掩上了额头:你怎么不去换身衣服?” 一想到他衣角上的泥土是从哪里沾上的,秋璇就一阵恶心。在这座城里呆了两天,她对那些长着红眼、不时人立的老鼠充满了厌恶。 第十八章银汉无声转玉盘 太阳落下、圆月初生时,城中难得地凉慡了起来。死寂,渐渐地笼罩住这座城池,不久,夜的寒气即将肆nüè,将城池封印,而后,老鼠们尖利的嚎叫将令这里成为一座恶魔之城。 尤其是当秋璇知道它们为什么嚎叫之后。 夜色中,当圆月的冷光照着它们时,它们将狂性大发,互相追逐咬啮。输者迅速被周围老鼠一拥而上,连骨头都嚼得gāngān净净。垂死者凄厉的叫嚷让倭寇们心烦意乱。他们用倭语咒骂着,挥着太刀胡乱砍着空气,似乎在攻击隐藏在夜色中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