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呢?”赵婆双手护着脑袋,慌慌张张地逃出门去,嘴里不住地喊着,“打媒人是要断子绝孙的……” “我儿孙满堂,用不着你来操心。kunlunoils.com你这种昧良心的老刁婆才会断子绝孙,滚,快滚!”老袁一边骂着,一边将那些礼品尽数扔出门去,“以后再敢踏进我袁记,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赵牙婆见老袁是真发怒了,不敢再招惹他,急忙带着人捡起地上的礼品,骂了几句不识抬举,灰溜溜地回陈家复命去了。 海曼倒了一碗水递给老袁,有些心疼地埋怨道:“袁叔,你何必跟小人一般见识,生那么大的气,气坏了身子都不值得啊?” “你袁叔我没别的本事,但是护着你还是不成问题的。丫头你放心,就算你看不上我家小诚,日后袁叔也会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的,绝对不会亏待你。陈必财那种王八蛋哪里配得上你?还想打你的主意,美得他,我就算是豁出这条老命,也不能看你往火坑里跳!” 海曼听了心里一热,帮他抚着后背顺气,“袁叔,我的亲事我自己会看着办的,不用你操心。我现在还不想嫁人,就算是日后嫁了人,还是会待你跟爹一样,还是咱们袁记的人。” 老袁听她这么说,心定了不少,怒气也去了大半,“好,好,袁叔信得过你,袁叔知道你不是嫌贫爱富的孩子,知道你心善。” “她婶娘,袁叔,我刚才听着前面吵吵闹闹的,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沈巧巧披着衣服从里面出来,面上带点惊恐地问道。 “啊,没事了,已经打发走了。”海曼笑了一笑,“时辰还早,你再回去睡一会儿吧。” 沈巧巧摇了摇头,“都醒了,还睡什么呢?我去洗把脸,过来帮你做事。” 三个人收拾好了,吃了点早饭,便准备做生意了。 “其实……你考虑一下那门亲事也未尝不可……”沈巧巧听老袁说了赵牙婆来提亲的事情,闷声琢磨了许久,迟疑地劝着海曼。 海曼微微一笑,“我不想嫁人,就算是想嫁,也不会嫁给那样势力的人,我会找一个正直、善良、体贴的男人,能一生一世只对我一个人好的……” 她说着神情有些黯淡了! 沈巧巧知道她又想起易云了,便不再做声,因为知道那是她的心伤,不管说什么话都无法劝解的。 这时候有客人来订衣服,海曼便又恢复了微笑,过去招呼。 “巧巧,你看着铺子,我去东街给客人量下尺寸,很快就回来。”海曼提了她的小工具箱,叮嘱了沈巧巧两句,便跟着来人出门去了。 沈巧巧暗自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又有些羡慕。她也曾经朦朦胧胧地向往过爱情,十七岁就嫁给了林宝盛,之后就为人妻为人母,本以为那种日子就是所谓的爱情。可是每当看到海曼,就感觉自己的爱情如此平淡无味,不由产生了怀疑,她真的有过爱情吗? “是这里吗?” “是……是这里,夏姑娘……就在这里做事……” 她正心不在焉地想着事情,突然听到门外有人说话,抬头望去,就见一个年轻的男子抓着一个小伙计站在门外。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她站起身来问道,不知道怎么的,总觉的那年轻男子很是眼熟。 “你不是……”那年轻的男子眼睛一亮,想说什么又戛然而止,松开那个小伙计,“谢谢你给我带路,你走吧!” 那伙计早就被他吓得面无人色,哪里还敢停留,一溜烟地就跑远了。 那年轻男子四下望了一眼,见无人,才几步奔到沈巧巧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是林家的三少奶奶,对不对?曼儿在这里对不对?”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沈巧巧脱口问道,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惊慌地张大了眼睛。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去过林家的,我叫易云。” 沈巧巧眼睛张得更大的,由惊慌转为了惊讶,是了,她记起来了,这个人就是易云,就是海曼心心念念的男人。他去过林家,她见过的,难怪会觉得眼熟。只是他这副模样跟那时所见相差太多了,她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你怎么会来?”好半天她才想起来问。 “曼儿在这里对不对?她在对不对?她还活着是不是?”易云顾不得说别的,只是一味地问着海曼。 沈巧巧点了点头,“嗯,她在这里,不过她刚才出去给客人量尺寸了……” “她真的还活着,她果然还活着!”易云又惊又喜,手都颤抖了起来。一进怀桑,他就拦下街上的人询问,终于从那个小伙计那儿得知袁记有一个特别会做衣服的夏姑娘。他的一颗心便激动得无以言表,不由分说抓着那个小伙计带路就奔到了这里来。 她还活着,马上就能见到她了,他的心被巨大的喜悦冲击着,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表达,“她在哪儿,我要见她,现在就要见到她……” “你先放开我好吗?”沈巧巧手臂被他抓得生疼,有些忍不住了。 “啊,对不起,我失态了。曼儿在哪儿?在里面吗?”易云松开沈巧巧,挑开门帘就往后面闯。 沈巧巧赶忙跟过来,“易公子,你先别急,她出去做事了,马上就能回来了……” “她去哪了?我去找她……”他现在只想立刻见到她,一秒种也不想耽搁。 “我也不知道她去谁家了,反正就在这附近,你别急,她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就能见到她了。你去找也找不到啊,万一你出去找,她又回来了,你们不是又要错过吗?所以你还是在这里等着吧。” 这句话起了作用,易云头脑终于冷静了一些,“那好,我去门口等她。” “你一定渴了吧?我去给你弄点水来。”沈巧巧见他嘴唇干裂,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去给他泡了一壶茶来。 海曼从东街出来,刚走了几步,就看到陈必财站在前面,不由沉了脸色,这个人又想干什么? “夏姑娘……”陈必财快步地迎了过来,笑着跟她打招呼,“去做活了?” “你又要耍什么花样?”海曼冷冷地盯着他。 陈必财嘿嘿一笑,“夏姑娘,听赵牙婆说你拒绝我的提亲,我可是很伤心的啊。像夏姑娘这么漂亮又这么有才的女子,谁不想娶进门呢?不如你再考虑考虑?只要你肯嫁给我,我就把陈记交给你来打理,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得很好……” “我说过了,对你没兴趣。” “不要这么说嘛,这怀桑城里还有谁能配得上夏姑娘呢?那不就是我陈必财吗?你放心,只要你嫁给我,我会好好疼你的!”陈必财说着色迷迷地伸手去摸海曼的脸颊。 海曼一偏头躲过他的手,顺势抓住他的胳膊,一转身,给了他一个重重的过肩摔,“想对我使美男计吗?你也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本。” 她掸了掸衣服,蔑然瞟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陈必财,冷冷地扔下两句话,便掉头而去。 “哎哟,疼死我了!”陈必财好半天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腰和屁股叫疼不已,又忍不住对着海曼的背影恨恨地啐了一口,“好你一个不识抬举的臭丫头,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等你落在我的手掌心里,看我怎么收拾你……哎哟,疼,疼死我了……” 摆脱了陈必财,海曼加快脚步往袁记走来,又好气又好笑,天下之大,真是什么人都有,好歹也是陈记的大掌柜,脸皮竟然厚这种程度了。 “曼儿……” 她正想着事情,突然听到一个熟悉得让她心跳的声音,急急地循声望去,就见一个人从街对面飞快地奔了过来。 好熟悉的身影,好像那个人! 她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想要确认是不是自己的幻觉,那人已经奔到了她的跟前,一把抱住了她,紧紧的,紧紧的…… “曼儿,曼儿,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是易云吗?”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体温,是他,真的是他! 第125章 眷恋之心 老袁去采购了布料回来,到处都不见海曼,只看到沈巧巧,忍不住问道:“夏姑娘呢?出去了吗?” “她啊,今天恐怕没法做事了。”沈巧巧往里面瞟了一眼,含笑地道。 “怎么了?她生病了吗?有没有看大夫……” “是,她确实是生病了,不过是相思病。”沈巧巧笑着望了老袁一眼,见他满脸迷惑,也不逗他了,把事情给他说了一遍。 老袁听了忍不住唏嘘,“那小伙子竟然能找到这里来,真是不错啊。我去看看长什么样儿,是不是配得上夏姑娘……”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人家两个现在正在里面倾诉衷肠呢。”沈巧巧说着又往里面望了一眼,她现在好像有些明白了,或许刻骨铭心的思念,刻骨铭心的追寻,刻骨铭心的等待,这就是爱情吧? “你不相信我死了,所以就四处找我,找了半年多终于找到这里来了吗?”海曼抚着易云消瘦的脸颊,心疼和喜悦交织着,让她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易云贪恋地望着她,“嗯,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你怎么能这么扔下我就走了呢?”手指摩挲着她额上那两块状如花瓣的疤痕,“这是在那场大火中留下的吗?” “嗯,当时我怂恿大家吃了毒果,那些官兵便放了火。之后我给大家解毒,带着她们拼命地逃了出来,最后还是有好几个人没能活着走出那座山……”海曼望了那龛位一眼,心情有些沉重了起来,“活着的人做下约定,从此分散开来,隐姓埋名地生活下去,谁也不要提起谁,谁也不要出卖谁。 最开始我寄宿在一个村庄里,四处寻找巧巧,找到她以后我们就离开了。后来我想起林老爷曾经给我留下一个铺子,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就来到了怀桑,果然跟我预料的一样,这个铺子没有被林家的案子波及,还好好的在这里。袁叔不认得我,却认得巧巧,便收留了我们。” “原来是这样,果然也只有你能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还救了那么多人。”易云动情地亲吻着她额上的疤痕,又再一次地抱紧了她,“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要再分开了,我不想再失去你,那种事情太……” 他没有说下去,这些日子的痛苦和折磨,只有他知道就可以了,那是他应得的惩罚,他不想说出来让海曼心疼。 这样一个坚强的女人,这样一个聪慧的女人,这样一个善良的女人,这样一个从内而外都闪耀着光华的女人,让他怎么能不深爱?他再也不想跟她分开,再也不会跟她分开了! 两人相拥,细细地倾诉这半年多来的相思,连午饭都没有吃。老袁和沈巧巧怕打扰了他们,也没来叫。 海曼见易云满脸的疲惫,知道他为了赶来怀桑,一天两夜都没有睡觉,劝他睡一会儿。易云握住她的手,说什么也不肯睡,生怕一觉醒来她又不见了一样。 海曼费了不少的工夫,才把他劝睡下了,帮他盖好被子,才出门来。 “夏姑娘,那小伙子呢?”老袁一见她出来就打听。 “他累了,睡着了。”海曼落落大方地笑道。 老袁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虽然有点为袁诚可惜,却也为她感觉高兴,“看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袁叔,你陪我去市集买些菜回来吧,晚上我来做饭。”她要做些好吃的,好好给易云补一补,他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 “好好好,难得我们铺子有这等喜事,今天索性就关门不做生意了。”老袁迭声地应承下来,也不含糊,立刻去关了铺子门,贴了告示,跟海曼一起到市集采购,大包小包地提了过来。 易云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了,海曼给他准备了热水,让他好好泡个澡,消除一下疲劳。又帮他理了头发,刮了胡子,拿出之前做的衣服给他换上,这才有了易云原来的模样。 “这些衣服都是给我做的吗?”易云看到柜子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很是吃惊,“你是什么时候做的?” “想你的时候就做一件,不知不觉就做了这么多了。还以为没有机会给你穿了呢!”海曼眼底含着笑,果然易云穿什么都好看。 易云心头一热,在她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这样表达自己感动的心情。 收拾好了,海曼带着他来见老袁。 易云对老袁行叩拜大礼,“袁叔,多谢你这些日子对曼儿的照顾,易云给您老磕头了!” “哎,哎,使不得使不得!”老袁赶忙来扶他。 “袁叔,你就让他做吧。”海曼怎么会不了解他的心情,笑着劝下老袁。 老袁听她这么说,也只好惶恐地接受了易云的大礼。等他起身细细打量,英俊不俗,又重情重义,果然配得起海曼,对他又心生几分喜欢,晚饭的时候拉着他陪自己多喝了一壶酒。 “你突然来,也没准备房间,今天晚上你就去袁叔房里将就……” “不行,我要看着你,万一你再不见怎么办?”易云紧紧地抱着她,怎么也不想松开手。 都说男人骨子里都是孩子,果然没错。久别重逢,海曼也舍不得跟他分开,便应允了下来。如果说在青山城的时候她对这份感情还抱有观望的态度,那么现在已经没有半点迟疑了。她确信易云就是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对他也没有什么可以保留的。 他们在烛光下深深凝望,从彼此的眼眸中读到了同样的心情,再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