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伸手指了指放地瓜的方向。xwdsc.com 孩子们立即失望地垮了脸:“我想吃凉梓姐姐烤的。” “大家乖乖的,不要闹,少主会生气的。”凉梓摆不平他们的时候,就把司徒潜的名号摆出来。 果然,他们马上就安静下来,不敢闹。 凉梓捧着碟子,往客厅走去,今天好像有什么客人来了。 她在客厅门口,往里面张望,见到一个脸色阴沉,满脸不快的老人,在他身边站着的是红满雪。 凉梓顿时愣了一下,看到红满雪小心侍候的样子,看来那个老人,应该是司徒潜的爷爷司徒誉。 司徒潜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指间夹着一根香烟,神情冷漠,锐利的眸光内敛。 在另一边的是程金玉和程老,程老的脸色也不太好。 里面的气氛很紧张。 她现在进去,肯定得成炮灰。 凉梓蹑手蹑脚,正想无声无色地退出去,耳畔却突然响起了司徒潜低沉,却不容拒绝的声音:“进来。” 凉梓的脚步一顿,有些尴尬地望着司徒潜。 司徒潜幽冷深沉的眸光,直勾勾盯着她,脸上露出一副,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的狂傲表情。 司徒誉见到她,眉头皱得几乎打结,脸上不悦的神情,更加晦暗了。 而程金玉见到她,拳头马上就握紧了,目露凶光,像只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把她撕裂的母夜叉。 红满雪脸上虽然没啥表情,但是眼底那寒意,却是比空气还冷。 压力山大啊,但是司徒潜那坚决不容拒绝的神情,让她没有办法遁逃,凉梓只得硬着头皮,把碟子藏在身后,有点胆战心惊地走进去,向着大家悻悻然地干笑一声,来到司徒潜的面前。 司徒潜把香烟塞进烟灰缸里,那动作看起来居然该死的优雅,淡然地向她伸出大掌。 “做什么?”凉梓没有会过意来。 “你不是烤了地瓜给我,我正好饿了。”她才刚靠近客厅,他就已经嗅到那香味儿了。 “你现在要吃?”现在好像不是应该吃东西的时候吧,看他们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神情,她心都颤抖了。 司徒潜懒得跟她废话,握住她的手臂,把她藏在身后的碟子拿过来,放在茶几上,拿起一条地瓜,旁若无人地吃起来了。 那老爷子的,似乎更生气了。 凉梓心颤啊,她来得真不是时候。 “坐在这里。”司徒潜拉住她的手,不由分说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这样,好像不是很好。”她才刚坐下,就感觉到那凌厉的杀气冲着自己来了,凉梓想站起来,但是腰上,一只宛如钢铁般的手掌,紧紧地按住,让她动弹不得,她瞪了司徒潜一眼,这家伙,是存心让她来当炮灰的么? “潜,你明知道你爷爷不喜欢她,你还……”红满雪伸手抚着司徒誉的背,满脸不赞同地望着他们。 “她是我的女人,我就喜欢让她坐这里。”司徒潜没等她的话说完,一句话就呛了回去。 程金玉瞪着凉梓的眼睛都快要喷火了,她扯了扯程老的衣服,很不满地说:“爷爷。” 程老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望着司徒誉冷冷地说:“司徒,你这算什么意思?” 司徒誉的面子也有点挂不住了,只能生硬地说:“年轻人贪玩,程老,你和金玉先回去,稍后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司徒,玉儿是我的心肝宝贝,要不是这丫头一心向着你孙子,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嫁给司徒潜,受这委屈,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玉儿,我们先回去。”程老说完,便站了起来。 “司徒爷爷再见。”程金玉心里有火,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感情,他们今天是来谈婚事的。 凉梓攥住拳头,脸上虽然没啥表情,但是心却被针刺地痛着。 司徒潜眯眼,冷淡却坚定地说:“我不会娶姓程的女人。” 他的眸光望着司徒誉,但是却像是对凉梓说的。 “司徒家跟程家联婚是大势所趋,不管你答不答应,你都必须娶她,至于其他闲杂人,你是要藏着掖着,我不管。”司徒誉冷硬地说。 闲杂人是指她么? 凉梓摸了摸鼻子,这炮灰当得真憋屈,他这是明示,让司徒潜把她当情妇养着,金窝藏娇的节奏。 叔可忍,婶不可忍。 凉梓腾地站起来,挺直了背脊,毫不畏惧地迎接他的挑衅:“司徒老先生,你不要误会了,我对当你孙子的情妇一点兴趣都没有。” 司徒潜没想到她会突然站起来叫板司徒誉,眼眉一挑,却没有阻止,唇边勾起一抹纵容的浅笑。 “你不想当他的情妇,难不成你还想当他的妻子?”司徒誉冷哼,满脸不屑地瞪着她,那鄙视的神情,仿佛她就是他脚底下的一坨泥,一脚就可以把她踩扁。 “你说对了,如果我要跟你孙子一起,我一定会当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且还是唯一的女人,我有洁癖,男人就像牙刷,我不喜欢和别人共享。”凉梓这话一出,司徒誉和红满雪的脸色都变了。 ☆、123.第123章 你别坑我 该死的贱丫头,她这不明摆着讽刺她下贱,明知道她是司徒誉的情妇,还肆无忌惮的说这番话,红满雪气得肺都痛了,就凭她一个乳臭未干的贱丫头,也敢公然跟她做对,她不会放过她的,不整死她,她就枉为红满雪。 司徒潜唇角微微上扬,内敛的眼眸里,漏出一抹赞赏的光芒,好女孩,勇气可嘉,居然敢对他爷爷说出这种话。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你想当我的孙媳妇,也得问过我,同不同意。”何曾有人胆敢在他面前撒野,司徒誉老脸更加阴沉了。 “我要嫁的人又不是你,干嘛要问你?”凉梓无辜地说。 “你要进的是我们司徒家的门,我不同意,你以为你能嫁进来?”司徒誉真的被她气坏了,不是没见过蛮横的人,但是却没见过胆敢在他面前蛮横的人,而且还是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这面子是怎么都拉不下去了。 “司徒老先生,现在已经不是封建时代,是二十一世纪,流行自由恋爱的时代,只要我们相爱,谁也没有权利阻止,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不就是个快行将就木的老人家,怕他咬她啊。 “这么说,你是赖在潜龙宛不走了?”司徒誉努力平息着那汹涌而来的怒气。 “更正一下,不是我赖在潜龙宛不走,是你的孙子,捧着十二万分的诚心,邀请我来当贵客的,我盛情难却啊盛情难却啊,司徒老先生,如果你可以劝服他,让我离开,我是不介意马上走人的。”凉梓脸上的表情,既无辜又无奈,她是被逼的,等待搭救。 “放肆,你什么身份,竟敢这样跟尊主说话。”红满雪冷叱。 “我的身份就是你家少主的贵客呗,如果我说的话,你们不爱听,就当我没说话。”凉梓说完,没所谓地耸肩。 司徒誉瞪了她一眼,然后望着司徒潜,语气里透着凌厉的警告:“我不想再见到她。” “只要我高兴,她会一直在潜龙宛住下去。”司徒潜脸上没有丝毫退缩的意味。 “你是要跟我作对了是吧。”司徒誉气得头顶冒烟了。 “我只是不喜欢别人摆布我的事,特别是人生大事。”司徒潜用力地强调。 “臭小子,我是别人吗?我是你爷爷。”司徒誉顿时气得拍案而起。 红满雪赶紧扶住他,担忧地说:“爷,你别生气,要是气坏自己身子,可怎么办?今天是好好的大年初二,有什么事儿,还是等年宵再说吧,身子要紧啊。” “你好自为之。”司徒誉不悦地冷哼,甩袖而去。 他们一走,凉梓跌坐下来,拿起茶几上就近的酒杯,就往嘴巴里灌。 司徒潜突然伸手,盖住了杯口,淡淡地说:“这是烈酒。” “没关系,我口渴。”凉梓眼巴巴地说。 “不行。”司徒潜把酒杯抽起,一旁伺候茶水的下人,立即倒了一杯茶上前。 凉梓不客气地接过杯子,仰首咕噜咕噜地把杯子里的水喝光了。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虽然很慷概激昂,但是天知道,她双腿都在发抖了,紧张得不行。 对方是司徒潜的爷爷啊,帝尊天下的尊主,他挥挥手就大把人扑上来整死她,她刚才一定是头脑发热,才会忍不住顶撞她,她满脸焦虑地说:“司徒潜,我想,我还是离开潜龙宛算了,你爷爷太恐怖了。” 司徒潜冷眸一眯,手掌用力地掐住了她的膀子,瞪着她:“你离开潜龙宛,能去哪里?” 他的手劲儿把她抓痛了,凉梓皱眉,盯着他的手掌。 司徒潜抿唇,微微松开了手,冷冷地说:“你哪里都不准去。” “喂,你怎么能那么霸道,现在是你爷爷不想我留在这里,当我求你了,我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凉梓双手合十,对着他恳求。 “有我在,谁敢对你怎么样?”他就知道,刚才的骨气只是昙花一现,没出息的小妮子。 “你别坑我,你们帮派之间的,不是最流行暗杀什么的吗?我还想留着小命等我老爸回来。”凉梓一面怕怕地说。 司徒潜仿佛想吃人似的瞪着她,冷冷地说:“就你这出息,只要你踏出潜龙宛半步,你马上就会死在凉秋琛派出的杀手枪下,你不信,尽管可以试试。” 凉梓顿时觉得晴天霹雳,泪奔:“我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大家都要杀我,我只不过是贱命一条,又不值钱。” 见到她那悲怆的神情,司徒潜的心顿时软了下来,他伸手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低首轻轻吻着她的额头,轻叹说:“我会保护你的,只要你乖乖留在潜龙宛,没人可以伤害你。” “那我岂不是成了笼中鸟吗?”凉梓更觉得凄凉了。 “你想出去,可以找圆月或者残月陪你,你不是笼中鸟。”司徒潜强调。 “这样还不是笼中鸟?”凉梓轻哼。 司徒潜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幽深的眸子,凝视着她的倔强的小脸,突然冷笑说:“你想死,我不会拦你。” 凉梓愕然了一下,望着他那张散发着森冷气息的俊脸,气焰瞬间灭了,撅起小嘴,抑郁地低首说:“知道啦,我不会单独一个人离开潜龙宛的。”好吧,她很怕死,他是戳中她的死穴了。 “乖,别让我担心。”司徒潜低首轻吻她的额头,俊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浅笑。 这货是把她当成三岁小孩子了么? 凉梓心里抑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凉秋琛来访的第二天,他们家管家来邀请她去凉家。 凉梓想起了司徒潜的警告,她的手掌心都发凉了,凉秋琛想干什么? “凉小姐,我家夫人生病了,她的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这病来得凶猛,她现在只想见你。”管家很诚恳。 “这是你家老爷的意思,还是夫人的意思?”凉梓心里虽然还是不能谅解唐梓韵改嫁给二叔的事儿,但是听到她生病了,她的心还是痛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母女天性吧,就算恨她无情,也不能无动于衷。 ☆、124.第124章 你担心我死活 “夫人病得昏昏迷迷,嘴巴里却念着凉小姐,二爷知道她想见你,吩咐小的来邀请你过去。”管家客气地说。 “小姐,不如等少主回来再说。”残月有点不放心地说。 “等你家少主回来,都天黑了。”凉梓皱着眉头,心里有点不舒服,她病得很严重吗? “小白兔,我陪你去。”她的心思全部写在脸上,圆月知道她想去,便说。 残月眼神有点淡地瞟了他一眼,冷冷地说:“谁知道那老狐狸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小姐要是有什么闪失,少主会埋了你。”声音虽淡然,但是警告意味却很重。 圆月唇角一勾,一手搭在她的腰上,手掌往下,唇边噙着一抹暧昧的笑:“残月,你在担心我的死活哦,真让人感动。”人间有真情啊。 残月攥住拳头,忍耐着:“你的手再不离开我的身体,你就真的会死得很有节奏。” “啧啧,能够死在你的石榴裙下,做鬼也风……啊……” 圆月突然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突然连根拔起,打横飞了出去。 凉梓瞠目瞪着被残月一掌拍飞的男人,满脸崇拜:“残月姐,你这一招真厉害,有空教我。” 残月优雅地抚弄了一下有点褶皱的衣服,脸无表情,淡淡地说:“小姐,你真的要去?” 凉梓的脸色黯然了一下,说:“她病了,她念着我。” 残月明白,她是非去不可。 在圆月的护送下,凉梓跟着管家来到了凉家。 她才刚踏入房间,就闻到了一抹淡淡的药味,显然,凉夫人是在喝中药。 凉秋琛坐在床边照料着,他应该一夜未睡吧,神情有点憔悴,颓废,下巴的胡渣子冒出来,还来不及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