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规矩是点到为止? 她发誓,自己已经很点到为止了。 否则光是这三个人看司岚的眼神, 就足够她有理由杀他们。 司霭瞥了眼场中央,一群人打的那叫一个乱, 不过随着乱斗,人数确实也锐减了许多。 她也无心再去收拾那些人, 只是靠着面前的阵就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很快,时间到了。 “停!” “现在在场的人都晋级下一阶段!” 长老宣布,混乱的场面才得到了控制。 先前好几百结丹修士, 现在不过只有三四十个。 景田面色凝重地点评道:“霭儿的多重阵已然有了雏形, 五个阵似乎还不是她的极限。” 裴莹对自家崽子的能力还是了解的,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师傅莫过太高看于她, 弟子教她甚多, 却还是如此愚钝, 也就勉qiáng十个阵, 实在是不堪重任。” 景田喉头一动,哽了一哽。 “……十个且还不够?” 他如果还看不出司岚是明贬暗夸,就算白活了这么多个年头! 裴莹很不屑, 身为化神修士, 怎么只这么简简单单地夸一句? 分明要再夸十句, 不, 百句才行! “当年徒儿结丹期的时候,已然三十个阵在手!蔼蔼太过顽劣,以至于才十个,实在是……” 说着还摇了摇头,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景田翻翻眼皮,他以前还真不晓得阿岚还有这一面。 “……阿岚当年是三十个阵么?” 裴莹昂起头,很是严肃:“自然,师傅莫不是当弟子在打诳语?” 难道不是在打诳语吗? 他怎么记着阿岚这孩子当年也就十五个? ……罢了罢了,自己这个师傅跟徒弟别扭个什么劲。 “为师可没这么说。阿岚也莫太过严厉,蔼蔼已是结丹弟子中的拔尖了,她分明还没使出全力。” 裴莹点点头。 这些还未成为宫门白玉弟子的修士,哪里难为的了她家小崽子? 没有元婴以上修为,都得在那阵法中吃亏。 哎,孩子真是不省心! 217:“……妈,你是不是也想我夸一下司霭?” ……谁让你夸了? 217这个系统确实已经被现实bī成jīng了:“那我骂一下她?” 裴莹怒了。 谁让你骂我家的人?她这么乖,招惹你了吗?! 217委屈地差点掉下机械液。 “也不知道是谁一副要数落司霭的样子,结果我还没说呢,就凶我?” 裴莹觉得自己真跟父母一样,为孩子们操碎了心,像是进入了更年期的妇女,对着217开始叨叨叨:哎怎么会凶你呢,指出不足还是应该的……不然她又该得瑟了。但是呢,给一棒槌同时也要给颗糖,否则孩子容易自卑。也不能太甜了,会宠坏的。所以说啊,养孩子真难,像我这么完美的家长已经很少见了!又是当妈又是当爸,还要客串师傅和师姐,哎,我怎么这么十全十美呢…… 217简直想给自家宿主一巴掌,gān脆屏蔽了她的声音,狠狠骂了一句:“炫耀吧,炫耀吧,我看司霭要是叛逆,那就好玩了!” 这边在炫娃,那边已经开始第二阶段了。 剩下的几十个结丹修士大多都不是独自一人,而是各成一派,跟女生男生组小团体似的,分成了好几个圈。 其中一个小团体中的领头人班续盯上了司霭这个孤家寡人。 “司霭师妹,不如来我们这边,也好互相帮衬帮衬。” 他很诚恳地邀请道。 班续喜欢司霭很久了。这个总是乖巧地黏在大师姐旁边的小姑娘,修为不低,就比自己差了一点,还算合适;人也没有大师姐那样只可远观的清冷淡漠,而是娇俏可爱的,是再合适不过的道侣对象。 司霭瞅了瞅他。 这个人,她有点印象。 “你……是不是之前找过岚岚的人?” 对,这个人好像也是觊觎司岚的人之一,司霭露出了一丝凉凉的笑意。 班续见她对自己有印象,心生欣喜:“是了,我确实找过大师姐。” 台子上的裴莹对台子上的情况一目了然,她自然看到了自家崽子和班续说话,脸色有些难看。 景田见她气势猛的一变,宛如即将出鞘的剑,赶紧问道:“怎么了,阿岚?” 裴莹眉毛都要凑一堆打架了。 “师傅,这个人,名唤班续,是也不是?” 景田记得班续这个人,他是这次宫门白玉弟子的夺冠热门人选,人仪表堂堂,修为也不错,已达到结丹中境。前段时间景田带队的云霄令任务,这班续表现的十分不错,景田觉得可以把他作为宫中的砥柱种子多多培养培养。 “嗯,他还算不错。” 嚯,连师傅也夸他? 裴莹脸色更加不好看,不过她是有脑子的,知道怎么说话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师傅,他虽然不错,却需要更专心于正事上。早些时间,他曾寻我欲与我结成道侣,被我拒绝后,又看上了蔼蔼,欲让我点头同意他和蔼蔼结成道侣。” 景田皱了皱眉。 找道侣本身不算什么大事,修炼时日太长,寻个人一起,也好却那般寂寥。况且两人互相扶持,生存率也能有所提高。 景田本身也是知晓这修道一事,是和情息息相关的。有情入道,大道即以无情;无情入道,终要有情才能勘破屏障,不只是司岚这样的玲珑冰体须得如此,所有人莫不是这个循环,方才得道。 但是么,这个班续…… “男弟子,还是容易为美色所惑,心志不坚,倒也正常……”景田轻叹,“待为师之后找些正事与他,点拨一番即可。” 裴莹满意了:“师傅宽宏,弟子自愧不如。” 景田瞥她一眼,还有一句话没说。 阿岚啊阿岚,你当为师比你白活了这么多年,不知道你说这番话的意义是何么?还不如为了护着你家犊子不被人叼走?! 217要是知道了景田的心里话,只怕还得再吐槽一句:那这位师傅,你可知道某人还胡编乱造、添油加醋了? 另外一边,司霭已经同意了班续的拉拢。 第二阶段的拔旗,理论上是自由组队,实在凑不齐人数,才会由评判长老来分配。 “都商量好了么?可有人还有变动,开始后则不得更换队伍。” 所有人都已站好自己的队,没有人再变化。 长老统计了各个队伍人数后,把每队人数分均,差则补,多则去,有怨言的也不敢对长老说什么。等人数分配好后,所有人被领到了一处塔楼前。 楼上的草垛顶密密麻麻插满了每个队的旗帜,可以说是五颜六色,彩旗飘飘了。 每个人的手臂上都系有相应颜色的布条,代表着是哪个颜色的队,以防有人出错。 司霭所在的这个队是蓝色。 “蓝色……” 她静静抚摸着布条,有些意味深长地微笑。 长老完成了准备工作后,拿出香,“一会时间结束后,留在草垛上最多的颜色的队伍,则算胜利。依然是点到为止,不得杀人,都明白了么?” “明白!” 整齐划一的保证声后,长老点了香。 “开始!” 所有队伍都几乎没有商量对策的时间,只能是临机应变。 “刷刷刷”,所有人都往草垛上飞去。 “上去掩护司霭!” 班续把手中的铁棍拉长,轻喝道。 班续一行人都知晓司霭在阵法方面习自大师姐,天资卓绝,也就默契地都做好自己的工作——保护和捣乱。 对,草垛上有司霭的阵法,自家旗可保无虞,当然是要保护司霭,然后把别人家的旗帜都往下扔了。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一名蓝色阵营的弟子就张口结舌道:“班续,好像用不上我们……” 司霭凭借自己极快的身法最先抵达草垛,随手就是五个阵法甩了上去,同时风灵力一卷,除去蓝色外的其他所有旗帜纷纷像是一根根被主人揉捏在手的面条,软趴趴地就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