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对方的一点一滴都由自己传授。 这种成就感,难以言喻。 两人来到了独占的演武场。 司霭自须弥戒中取出专门拜托风皖打造的火纹剑,叫了司岚一声,剑果断出鞘,身形跟云一样卷着剑就刺了过来,宛如火烧云一般,红装鲜艳似嫁衣,绚烂且夺目。 小包子长大了。 裴莹心里不知是第几次感慨。 她轻喝:“来得好!” 冰霜剑冷气萦绕,已迫不及待地和火纹剑对拼一记,属性的两极让反冲力变得极为不好受,两人却顾之不及。 “想夺冠,这点手段还不够格。” 裴莹抬了抬下巴,意有所指。 司霭自然知道她的意思,近期有一场云霄宫弟子的云霄大比,这是每十年就会举行一次的弟子内比,更是升阶的重要比赛,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宫内外门、内门、宫门三阶弟子,黑玉、灰玉、白玉三玉分类,皆是不断换位的。这内比晋升速度最快,而云霄令等其他手段,在进阶上还是费劲了许多。就拿云霄令来说,只有非常难的白玉令才能兑换足够升阶的贡献点,然而有接白玉令的本事怎么还会是低阶身份的弟子呢?如此一来,云霄大比才是真正的宫门大事。 鲤鱼跳龙门,不是不可能。 下一个月,正好是云霄大比的开赛时间。 司霭不只要参赛,更要夺冠。 原因无他,只要是司岚参与的比赛,她就是冠军。 身为司岚的人,怎么能给她丢人? 司霭冲势不减,火纹剑投掷而出,身体一晃,用上了云霄宫独有的身法踏雪无痕,佐以风灵力加速,火灵力铸起囚笼,最后在近身的时候一拳直面而去! 裴莹不躲反接,迎着对方放大的拳头就要把人给甩到身下,司霭突然消失,却是虚晃一枪,侧过身,脚一记倒钩就握住了剑柄,自上而下贯穿一击! 此时火焰囚笼仍在收拢,还有先前在空中念诀布置的剑阵也发动,三面夹击! “小东西,还生气了?” 裴莹摇摇头,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所有攻击都落在了空处。 司霭疑惑地在地面收住剑,还没感知到司岚的存在,一截长指已贴住了她的额头,再一弹。 动作虽轻,用力却很巧,司霭往后一退,正好掉进了裴莹怀里,手中的火纹剑不知何时也入了对方的鞘。 “你输了。” 裴莹含笑撑起司霭,把她扶直。 司霭没有不甘心,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发呆。 刚才那一瞬间,她想到的不是输赢,也不是什么剑法、身法,只有qiáng烈的冲动席卷了全身每根筋骨,震栗的她周遭的血液都随着灵力一起在沸腾,在咆哮。 司霭想吻她。 就着对方主动抱过来的姿势,含住唇瓣,反复碾磨,像处理司岚最爱吃的豆腐和鱼肉一样,咀嚼成碎末,吞下去,化为自己体内的一部分,这样才算解了心底的渴。 啊不…… 还是温柔点吧。 含到对方一向淡色的嘴唇至嫣红,似杜鹃啼血,又似跋涉在厚厚冬雪中,无意寻到那崖边的独梅,想要摘下它,又希望它开的更加娇艳,踌躇中放大了心底蛰伏的野shòu…… 司霭感觉喉咙很渴,渴到她需要克制自己的冲动,不让自己吓到这自诩为“姐姐”、“师姐”的人。 “怎么?”裴莹在司霭眼前晃了晃手指。 傻了么? 哎217,我这算不算是吊打了小朋友的自尊心啊? 217很不屑:“那你倒是放水啊。” 不行,我以前看过一本育儿心经,里面说和小朋友一起比赛或者竞争,是不能放水的,这样会让对方幼小的心灵受到极大的创伤。啧,一看啊,你就没当妈的经验。 “……说的跟你不是我妈似的。” ……傻儿子,你是充话费送的,司霭是我当宝贝疼的。 217沉默了。 它决定用沉默来报复妈妈……哦不是,是报复宿主的偏心。 啊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司霭移开了视线。 “有点渴。” 裴莹露出了慈祥的目光,当然表面上她是不解的:“渴?” 修士自天地间吸收水分,怎么会渴? 司霭按了按自己的唇,眸色深沉,转移话题道:“岚岚,若我夺冠,你……可有何奖励?” 她话尾稍稍有些按捺不住的嘶哑泄露了出来。 还真渴了啊。 裴莹慈祥二连.jpg 啊,217,你看。我家小崽子果然跟育儿心经里说的一样,还学会了讨奖励ヽ(*)━━━ 217冷漠:“哦。然后呢?” 以前我和我妈也这样,我考好了,我妈就奖励我吃顿大餐啊,出去玩啊,买个手机啊之类,你说我用什么奖励才能既吸引司霭,又能让她想要为之奋斗呢? 217继续冷漠:“……我怎么知道,问你育儿心经去吧。” 育儿心经,自然是没有写这种东西的。 第59章 无敌真是寂寞的仙侠(八) 一个月很快就到了,整个云霄宫都活跃起来。 许多外出的弟子纷纷归来复命, jiāo云霄令的jiāo云霄令, 提升修为的提升修为,找人切磋的四处打架, 好不热闹。 一日清晨, 云霄大钟撞响,整个云霄宫的人都汇合在了云武场。 云霄大比正式开始。 景田上去念了一下奖励, 就坐上了观战席。 也是非常简单粗bào了。 接下来, 由分好的长老来主持整场大比。 规则基本与之前的差之不远。 云霄大比总共分了三个阶段:一阶段是群英汇聚, 坚持到最后一炷香的人视为胜出, 还有一种直接晋级的方法——淘汰五十名弟子, 在这样残酷的选拔之下迅速减少人数, 这就是所谓的海选;第二阶段是拔旗,每个小组的人都有一定数目某种颜色的旗帜, 分别插在一处顶楼的草垛上, 最后哪组留的颜色最多, 哪组获胜, 这就是组内合作;最后是胜出的那组打擂台赛,谁都可以守擂,最后的擂主看作夺冠, 不用多说,这是考验个人能力。 由于一阶段比赛实在属于很自由的范畴, 因此裁判长老也只是再三叮嘱了一点:“谨记, 不可杀人, 点到为止。” 云霄大比十分公平,因着每个人修为不同,总共分为外门、内门、宫门三边比赛。不限制任何人的年龄、修为,只要胜出一阶段,就是那一门的黑玉弟子,胜出二阶段,就是灰玉弟子,以此类推,第三阶段的胜者,就是白玉弟子。 这样,也能把所有类别的弟子数量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让资源有重心地倾斜。 不过嘛,规则虽然没有限制,但是大家默认了三门的修为范围:外门是无为、筑基扎堆,内门是炼体以上,而宫门最低也要结丹。 没有这等基础修为,一般也就是送个“人头”。 司岚已至元婴,早已不需要参与比赛。 裴莹坐在最近的席位上,和景田相邻。 “霭儿非阿岚有天生玲珑冰体,也能在这般年纪有结丹的修为,着实不错。”景田摸了摸下唇的一小截胡须,道。 那是,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崽儿? 裴莹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面上还是很矜持、很冷淡地评价:“承蒙师傅夸奖。若是这野丫头知晓您这么夸她,又要调皮和卖弄了。” 景田笑眯眯地瞥了一眼自家徒儿,也不拆台。 他还不至于那般眼瞎,阿岚嘴里是这般说,眼睛却已经分明关不住骄傲之色了。 且明明一脸不在乎,还不是凑在这儿,和他这个老头子一起,就为了离她那心肝宝贝儿近一点? 两人讨论的对象,正威风凛凛地站在台上,是一堆欲争得宫门白玉弟子身份的结丹修士中的一员。 司霭表面天真灿烂地对着台上的司岚微笑,实则暗地在打量身边的每一个人。 她知道,有人盯上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