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去哪了?担心死我了!”桃夭一回来便听到冬雪着急的说。 这丫头,一整上都不见人影,还好意思说她?桃夭存心要逗逗冬雪。 “我去找你了啊!”桃夭一脸的真诚。 “小姐去哪里找我了?”冬雪看起来有点着急。 “我吃完晚饭就发现你不知跑哪去了,就跑到御花园附近的林子去找你了。”整个皇宫除了宫殿,就是些花花草草湖湖亭亭的,都在御花园那一块。 “我看小姐是自己跑去玩了,借口说是去找冬雪吧”冬雪也笑了,宫里谁不知道今晚皇上在御花园大摆筵席啊,小姐肯定是耐不住好奇,跑去偷看了。 “我怎么没去找你啊,宴会什么的关我什么事?都不认识的。我还看到你和一个男子鬼鬼祟祟的在说什么哩”桃夭一听计谋被冬雪拆穿,装腔作势气急败坏的道,说道后面更是笑得暧昧。 “这,这,”冬雪霎时就羞红了脸,支支吾吾的,“那是冬雪的老乡,谢大哥,小姐千万别误会。” 哈哈,这丫头还真是好骗。桃夭压根就没见到过冬雪,更别说看见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 “哟,哪个谢大哥啊?”桃夭还琢磨着这丫头最近几天怎么总是不见人的,原来是怀春,跑去私会情郎了! “小姐见过的,就是负责守宫门的那个人。上次还帮您捡过丝帕的。”冬雪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 “你们一整晚都在一起?”我的个乖乖,这么两人就勾搭上了啊。捡丝帕这件事桃夭是知道的。她入宫那天,坐在轿子里,脑子里不断的想法子逃跑。可惜林青落守在轿前,后面又跟了好几个人,是绝对逃不出去的。桃夭心烦,无意间看见袖中的一条丝帕,更是恼怒,那是夏禹卿送的。有一次,她被府里的树枝划破了手,破皮流了点血。夏禹卿看见了就从怀里拿了一条丝帕出来,给她包上。事后还特意命人砍了那棵百年老树。她还为此事好好的“教训”了他一顿,人家老树活了一百年容易吗?真是太不珍惜生命了! “嗯”冬雪急急应了一声就飞快的借口去打水溜走了,惹得桃夭在后面大笑。 是夜,桃夭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瓜子里乱的很。自己真的要跟慕枫一起回吴国吗?桃夭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见不着夏禹卿了,就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夏禹卿?桃夭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想了一跳,她怎么会喜欢他?不可能,不可能。桃夭觉得自己之所以会这么想,完全是因为“日久生情”。 桃夭记得她小时候养过一只小狗,叫小乖,很是讨人喜欢,和她一起生活了三年。每次她放学回家,小乖就会兴冲冲的往她那跑,把它的狗爪子印在她白白的校服上。后来她给小乖洗澡,忘了给它吹毛。第二天小乖就感冒了,她心急的给它喂了一颗感康,结果……它死了。 她很伤心的抱着它哭了好久,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它。对畜生都如此,更何况夏禹卿是个人。恩,就是这样。他好歹也跟她一起生活了一年多,就算比不上小乖,她也不能这么快就忘了他。这样一想,桃夭心里就舒畅多了。 想完了夏禹卿,桃夭又开始想慕枫。啧啧……这慕枫看起来的的确确不错,有一种让人觉得很安心的气质,脾气应该很好。如果非要找个人来和他作比较,桃夭觉得这个人非南唐后主李煜不可,虽然桃夭并没有见过这个末代帝王。 还有那个十四公主,秦柔,她也该是个温婉佳人才对。她的舞姿着实给桃夭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力。等等,桃夭突然想起来,秦柔身后站着负责保护秦皇的那个侍卫,他?好面熟,在哪见过? 桃夭一惊,他不正是帮自己捡过丝帕的那个守门侍卫,冬雪口中的谢大哥吗?!一个侍卫怎敢私自偷偷离开?冬雪还说她和他整晚上都在一起! 她在撒谎,冬雪在对自己撒谎!她为什么要骗她?这个事实让桃夭很心惊,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再想想她从魏国回来后冬雪的种种言行,桃夭更是觉得莫名的恐慌。她明明就知道自己不爱听那些话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面前提起?难道是故意的!她怎么会听到夏禹卿说自己是吴国公主的事? 夏禹卿为人谨慎,武功更是不错,再说林青落也在房内,如果有人偷听,怎么会不被发觉?难道冬雪会武功?桃夭越想越觉得害怕,不敢再想下去,否则自己非精神错乱不可。当下就决定偷偷起床,一探究竟。 脚尖轻踮,默念心法,一个回旋,桃夭飞上了偏房的屋顶。好久都没用过轻功了,桃夭都担心自己忘了。刚才飞的时候,她还在想自己要是掉了下去岂不是会断胳膊断腿的。 尽量不发出声响的移开屋顶上的瓦片,偷看房间里面的情况。没有点灯,屋里很黑,根本就看不清什么。 清冷的月光从窗户外洒进来,桃夭接着月光,才能勉强看清床上躺着的人影。看来是睡了,桃夭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太过小人之心。就算冬雪有事瞒着她,也不见得就会害她啊。在待离去,却听见屋里有轻微的声响,桃夭忙低下头去看。黑暗中,冬雪摸索着下床,轻轻打开房门,想门外看了看便快步走了。没走两步,竟飞了起来。她果然会轻功。 桃夭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上去,跟上去会如何,不跟上去又会如何?犹豫间,冬雪的身影已不见。桃夭从屋顶下来,走到冬雪的房中,点上灯。很普通,房内的摆设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桃夭打开梳妆盒,衣柜,都没有找到什么。 最后一个地方了,桃夭走到床前,掀开被褥。呼,桃夭松了一口气,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不知道冬雪什么时候会回来,桃夭也不敢多呆,急急离去。刚走了一步,就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声响,回头,之间一块玉片掉在地上。捡起来,一个魏字,让桃夭如入定的老僧般,呆住了。桃夭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匆匆将玉片放回原处,回到自己的房中。 桃夭至今仍记得,魏浩然腰间挂的那块玉片。质感极好,一看就知道是上品,她还好几次想将它偷过来玩两天。冬雪的玉片和魏浩然的那块一模一样。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冬雪曾说,自从桃夭被秦皇救下后她就一直伺候她,她还说自己从小就被买入宫,从来没有去过西秦以外的地方。她怎么会是魏浩然的人? 桃夭看着在一旁伺候自己洗漱,笑呵呵的和自己说着话的冬雪,桃夭觉得心很凉,很凉。自己身边到底还有没有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桃夭突然发火,砸碎了桌上的茶杯,不理会一脸惊恐的冬雪,喝令她出去。她真的想好好静静。 离开!一定要离开!离开这个虚伪的地方,桃夭觉得自己是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恨不得慕枫现在就带她离开。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的桃夭,拿了夏禹卿给她的黄之发晶,就想飞过去见慕枫。 不是她舍不得夏禹卿,而是他拿了她的黑之曜石,她怎么能白白便宜了他,好歹也要拿这个做抵押! 未出门,就被冬雪拦下了。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啊” “我去找四皇子,你不用跟着”桃夭现在不想跟她多言。 “那先喝了这杯燕窝银耳汤吧,这可是冬雪熬了好久的。”一脸的讨好。虽说是商量的话,可语气在桃夭听来却是强硬的。难道今日自己不喝了这汤就出不去吗? 桃夭心下不由计较起来,她即是魏国太子,就一定有帮手在此。而且论武功,自己不一定能胜得了她。若是真的闹翻了脸,吃亏的还是自己。 “好吧,辛苦你了。进屋说话。”桃夭已回复了神色,和颜悦色的道,“冬雪,我近日心情不好,早上对你发脾气了,你别往心里去。你知道的,我从未将你当做下人看待。这被茶是我特意倒给你的,你就喝了吧” “小姐,冬雪受不起啊!”说着,这丫头竟像是要感动的落下泪来。 “你若不喝,就是还在怪我”看冬雪这样子,桃夭心中更是冷笑。“你喝了这茶,我才会喝这燕窝银耳汤,快喝了吧” 冬雪,你莫怪我。 冬雪执拗不过,喝下桃夭给她倒的茶。 茶才刚下肚,冬雪便昏了过去。 茶中,无毒,有的只是会使人昏迷的迷药。 桃夭将冬雪拖到柜子里用衣服遮好,取了她怀里的玉片,丢到地上,就急忙去见慕枫。 到时,慕枫已经在树下等候。 “小倾,怎么呢?”慕枫见她一脸惊慌,不由担心起来。 “没什么。我们能不能今晚就离开?我已经被发觉了。” 什么!小倾已经被发觉了,那她再回去,怕是再想出来是不可能了。慕枫略一沉吟,当下就决定带桃夭回他的住所,明天一早离开,回吴国。 当夜,桃夭就听到宫里吵吵闹闹的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如果不出桃夭所料,这些人都是在寻她。夏禹卿现在应该气急败坏的很,她竟然敢跑了!呵呵,这个傻瓜,一定以为自己是被魏浩然给抓走了,毕竟冬雪的玉牌是最好的证据。 明天一定要走,不然,冬雪被人发现了,她就走不了了。 第二日,慕枫便奏请秦皇,回吴国。慕枫在此时坚持要走,不是不惹人怀疑,但却没有动机。知道桃夭真正身份的人很少。慕枫借口吴王传书他,国内动荡,让其速回。秦皇也不好强行阻拦,只好放行。 桃夭就藏在马车上得大箱子里,跟在慕枫坐的马车后面。 就在车队出宫门的时候,夏禹卿带人骑马而来。 “太子,本王的爱妃昨日在宫内失踪,本王恐怕贼人借太子回国的机会浑水摸鱼,未免太子蒙受不白之冤,还请太子行个方便。”桃夭躲在箱子里,看不到夏禹卿此时的表情,但听声音就知道,他此时一定是处于暴怒的边缘。 “呵呵,多谢禹王关心。大家都下来,把行礼都打开,让这些侍卫们看清楚,我这到底有没有王爷的爱妃。”慕枫一笑,坦荡荡的走下来,让夏禹卿的人搜查。 “搜!” 一声令下,侍卫们就开始仔细搜查。 吴国太子如此坦荡荡,怎会私藏王爷的爱妃?侍卫们本就不打算搜出什么来,只是做出了谨慎的样子,以免被王爷责骂。 桃夭藏身的箱子分为上下两格,下面的一格作为暗层。若不仔细反复的搜查,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王爷,属下们并没有看到桃妃娘娘。” 夏禹卿阴冷的表情让前来禀报的侍卫打了一个寒颤。 “走!” 夏禹卿连声招呼都没跟慕枫打,便带着人走了。他现在还要去下一个地方搜寻桃夭。 虚惊一场,刚才搜查时,桃夭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 夏禹卿,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