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从华国府内点算到了华国府外,小小的身板不停地移动着,如同在一条红色的流水线旁移动参观似的,沫儿紧随其后一大一小,两人配合得相当有默契。gugeyuedu.com “看,那个小孩是谁?”华国府外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咦,他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好像是用黄金做的?”一人看着那被阳光照耀金光闪闪的算盘,好奇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东西名叫算盘,每个映雪的铺子里都有,只不过从没见过用黄金打造的!”一个打扮得比较贵气华丽的女子得意道,那神情就好像在炫耀着自己,因为映雪里的东西大多数比较贵,一般的人用不起,能够用得起的大多是贵族,官家儿女! “从未见过这么小的孩子在点算聘礼,华国府难道没人了吗?居然让这么一个屁大点儿的做这种事!”另一人鄙视地看着晨曦,目光仿佛被胶水黏在了晨曦的金算盘上。 …… 等到晨曦点算完所有的聘礼,沫儿的手都酸了,写了密密麻麻五十张纸,而且还是在一个时辰之内写了五十张纸,她已经好久没有动笔如此之快了,令她比较无语的是,晨曦的手指拨动珠子,又快又准,简直就是不知疲倦,越来越兴奋,口中不停地报数,让她也不得不跟着快速记下。 晨曦将金算盘丢到了沫儿的手里,看着夜带了一批人抬着什么沉甸甸地箱子过来,眼睛一亮,来得可真是时候,娘亲居然敢问他要聘礼,看她待会儿收不收! 很多百姓看着那批人将很多箱子抬进了华国府,又开始了新的议论与猜测,众说纷纭。 晨曦小跑着跟在其后,来到主屋,玉清魂看到夜将这么多箱东西抬进来,有一丝不解,却也知道这肯定是晨曦的主意,不知道这小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那大红箱子一字排开,整齐而壮观,一看这群搬箱子的人就知道他们动作干净利落,训练有素,玉清魂浅笑着,那个小家伙可真是…… 该用什么形容他呢?好像什么词都不足以形容他!原来晨曦要夜跟在他身边是早有预谋的,什么喜欢看夜变戏法统统都是屁话! 华国公见到这批箱子,看起来沉甸甸的,犹豫着开口问道,“这是……” 玉清魂还没来得及答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震彻而起,“这是小爷我给娘亲准备的……咳咳……特殊嫁妆!” 那一排隐卫瞬间变成了两排,中间形成一个通道,晨曦在通道中慢慢走来,俨然一个发号施令的强者。 玉清魂如沐春风,这孩子是越来越有皇家风范了!才三岁多就有如此气度,真不知道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 很多人困惑地看着晨曦,特殊?到底有多特殊?箱子看起来好像很重! 知子莫若母,东方华滟看着晨曦那贼兮兮的笑脸,觉得准没好事,只见晨曦笑嘻嘻地狗腿一问,“娘亲,你猜猜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众人看着晨曦那副嘴脸心中暗忖,尼玛前一刻还霸气侧漏得如同一个久居高位习惯于发号施令的王者,下一刻就化身癞皮狗粘着东方华滟,这落差也太明显了…… 东方华滟嘴角抽搐,这副演戏的德行肯定是遗传了玉清魂的,父子两个没一个是好东西! “娘亲猜不到!”东方华滟简单地回答了五个字,晨曦脸上不掩失望之情,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东方华滟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 接着便听见他那欠扁无比的声音传来,“娘亲,你曾说过在你的家乡,黄金还有另一个名字,那就是狗屎,你还记得吗?” 东方华滟满头黑线,这个不是好久好久之前她的戏言嘛!这孩子居然记得!难不成他是准备了三万两狗屎来给她当嫁妆?东方华滟只要一想到这个就感到无比惊悚! 依晨曦那一毛不拔的个性,这极有可能! 玉清魂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东方华滟和晨曦,他倒要看看晨曦在玩什么把戏! “晨曦,既然东西带来了,就打开看看吧!”玉清魂的眼神停留在那十几个喷了大红漆的箱子里,目光似箭,仿佛想要穿透箱子,看清其中之物。 晨曦环顾了一下左右,发现人都到齐了,给夜使了个眼神,那十几个隐卫得到了夜的指示,同时掀开箱盖,众人的眼珠子在看到箱中之物时目瞪口呆了。 这什么状况?狗屎?黄金? 东方华滟差点吐血,饶是定力非凡的玉清魂也扶额长叹了一把,儿子,你真是太高绝了! 晨曦看到众人的反应万分满意,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爹爹,娘亲曾让你给他准备一分很奇怪的聘礼,你看我多孝顺,都代劳了!” 玉清魂万分无语,那箱子里装的的确是货真价实的黄金,三万两不假,可是那卖相也太匪夷所思了点儿。 晨曦继续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一锭金子,只不过这金子的形状不同于一般的金子,一般的金子都是元宝形的,可是这一锭金子的形状却是狗屎形的,一圈一圈往上绕,栩栩如生,远远看去,还真像极了狗屎,“爹爹,这就是世界上最贵的狗屎,娘亲所要的聘礼之一,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孝顺呀?连爹爹娶娘亲还替你准备聘礼!” “娘亲,同时这也是三万两黄金,你要的嫁妆!你们看我多聪明啊,又送聘礼又送嫁妆的,这天下去哪儿找像我这么聪明的孩子!”晨曦看到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反应格外满意,开始自吹自擂起来了。 果真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明明是一份礼物,偏偏两边讨好,儿子,你真有做奸商的潜质,东方华滟如是想着。 第一百零四章 吾家有子初长成 玉清魂已经彻底没有语言了,那个主屋中央的小家伙真是太嚣张了,还真是孝顺,孝顺到了极点,爹要娶媳妇儿,娘要嫁人还准备了如此丰厚的聘礼嫁妆,顺便还恶心了一把他们。爱睍莼璩 东方华滟心中暗想,还好儿子你没有在黄金上洒一些具有狗屎气味的药粉,否则老娘干掉你! 不管怎么说,玉清魂心中还是为晨曦感到骄傲,他和东方华滟两个大人管儿子要钱是无耻了点儿,可是晨曦也不是什么善茬,小小年纪,就能轻而易举舌灿莲花耍了他们两人一把,果真是青出于蓝! 晨曦小小的身板站立在两排隐卫之间,挺直腰板,没有一点儿畏惧的神色,明明只是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却让人无端地感到泰山压顶般的压力,单单是那一份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更令人惊诧的是,他居然敢和玉清魂、东方华滟对着干,这一点让夜也不得不服气,小殿下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有时看起来很可爱很天真很纯良,可是骨子里绝对是像公子一般精于算计! “晨曦,过来!”玉清魂又恢复了初时的淡然神色,向晨曦招了招手。 玉清魂的话清晰而明亮,打破了整个屋子里长时间的沉寂,晨曦这才小跑着过去,动作敏捷地爬到了玉清魂的腿上,然后小手臂搂着他的脖子,“爹爹,你不会骂我吧?” “怎么会呢!”玉清魂宠溺地抱着他,笑意温柔,晨曦的性子很像他,可是行事的作风却像东方华滟,乱七八糟的鬼点子一大把,整人的招数也是层出不穷,真不知道这一年多来滟儿都是怎么教他的! 东方华滟吩咐下人将这些聘礼全部打包,她要全部带到西京城去! 此举在华国府内引起轩然大波,毕竟将聘礼带走这样的事情从未有过,更何况这是一笔天价聘礼,别说是娶个太子妃,就是娶个皇后都绰绰有余。 华国府里谁不眼红想着分一杯羹?可是现在,她居然说要全部带走,这怎能不犯众怒? “二妹妹这样做,未免于礼不合!”东方霏云文质彬彬道,全无前天的嚣张跋扈,装起闺中弱秀来了。 东方傲也是没有想到东方华滟居然会这样决定,这可是损害到了他作为华国府嫡子的利益,自然是不情不愿,“二姐这样做也太不孝了,明明是昭元太子给华国府下聘,你凭什么将聘礼带走?” “二小姐也真是的,平日里嚣张跋扈也就算了,在这等大事上怎么能如此自作主张呢?”赵姨娘甩着手帕,尖锐的声音响起。 东方华滟站了起来,看着那发话的三个人,冷笑道,“于礼不合?本郡主什么时候把礼当回事了?至于不孝,从何说起?华国府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你们一个个如此反对有何居心?” 她沿着东方傲、东方霏云和赵姨娘的方向转了一圈,浅笑嫣然,然而她的笑意却不达眼底,“我担心我的聘礼放在了华国府,到时候就被有心人给分刮干净了,还不如自己收着。” “滟儿,你出嫁娘亲会给你准备嫁妆的,可是把聘礼当成嫁妆带去西玥,确实不妥,这会让人看轻你的!”柳氏慢慢地说,她的声音很温和,道理也是头头是道。 的确,不管是寻常人家还是皇亲国戚,把聘礼当成嫁妆让女儿带到婆家去,是遭人非议的,可是,东方华滟偏偏不吃这套。 “谁说我要把聘礼当成嫁妆了?聘礼是聘礼,至于我的嫁妆,爹爹和娘亲早在我出生的时候就给我准备了,这就不牢柳姨费心了。”东方华滟懒洋洋道,可是她的这番话却让柳氏浑身一颤。 “你……你叫我什么?”柳氏声音颤抖着问,自从她当上了华国府的当家主母就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她了,这个称呼代表着她作为侧室的屈辱。 东方华滟脸上浮起一抹妧媚的笑容,珠玉落地般清脆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柳姨。” 之前喊她一声娘亲不过是为了华国公罢了,家和万事兴,可现在她都要出嫁了,这个吃里爬外的女人和她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她也就不用客气什么了。 “老……老爷……你看滟儿她……”柳氏一脸悲伤准备向华国公诉苦,泣不成声,仿佛遭受了多大的打击似的。 “爹,二妹怎么能这样不识大体,不尊正室,难道您也任由着她这样无法无天吗?”东方霏云自然是帮着柳氏的,东方华滟这样称呼摆明了就是对柳氏不尊敬。 谁知还没等华国公答话,下一秒老国公就不悦地训了一句,“哭哭啼啼做什么,不就是个称呼嘛!滟丫头叫得又没错,她的娘本来就只有一个,那便是云莲,她心里不把你当娘,叫一千遍娘你也不是她的娘!” 东方华滟冷眼按着那对母女做戏,“不尊正室从何说起?我娘难道就不是正室了吗?” 东方霏云被堵得无话可说,诚然,东方华滟的生母华国夫人是东延一品诰命夫人,为正室无可非议,反倒是柳氏才是由姨娘抬上去的正室,说起来还是低人一截。 有华老国公做主,东方华滟自然是将自己的聘礼全数带走,一分不留,反正华国府里她真正当做亲人的也只有两个,他们都不介意她带走聘礼,那其他的人的反对她都当做屁话! 到了下午,东方华滟便带着玉清魂和晨曦去了璃山,那里是玄天冰莲生长的地方,同时也是东方华滟生母苏云莲长眠之地。 来到山脚,东方华滟仰望着那高耸如云的山峰,不由得心生感叹,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两人一人牵着晨曦一只手,慢慢向前,晨曦左看右看,对璃山周围的景致感到十分新鲜好奇。 忽然,玉清魂停下了脚步,环视周围,肯定地说,“滟儿,这里有阵法。” “你怎么知道?”东方华滟扭过头问了一句。 玉清魂将晨曦抱了起来,然后拉着东方华滟的手,迈着弯弯曲曲的步伐进入阵法之中,东方华滟知晓路的走法,但还是跟在玉清魂身后,因为她相信他不会让她失望。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安全通过了阵法,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墓地,墓地周围长着一棵高大的松柏,为它遮风挡雨了许多年,不知为何,再次来到这里,东方华滟竟然感到十分惆怅,这便是她母亲的长眠之所。 墓地周围没有什么杂草,看得出是经常有人过来扫墓。 东方华滟徐徐向前,点上香烛,摆放祭品,她轻轻地坐在墓碑前,拿起酒杯将其中佳酿一饮而尽,玉白的手指轻抚过那墓碑上的刻字,“娘,你离开我十五年了,我好想你!” “今天是元宵,明天我就要离开凤阙城了,你会祝福我的,对吗?” “不知道离开了这里,什么时候才会故地重游?” …… 东方华滟不停地诉说着,仿佛她的母亲就在她身边一样,晶莹的泪水滑过白皙的脸庞,眼睛周围微微红肿了起来。 玉清魂给晨曦使了个眼色,晨曦会意立马走向东方华滟的方向,小小的怀抱企图抱住东方华滟的身躯,“娘亲,别哭了,你哭了就不好看了,外婆一定不喜欢看你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