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代之的是慈祥的一笑,“晴天回来了。” 左晴天点了点头,她朝书房方向望去,有些疑惑,“芸姨,郁哥怎么了?我刚才好像听见你们吵架了?” 苗沂芸轻笑,摇了摇头,她拉过左晴天的手,“没有,我们没有吵架,”她看着左晴天,“晴天,你是个好女孩,长得好,家世也好,又会心疼人,芸姨我是真的喜欢你。” 被苗沂芸夸奖,左晴天自然是高兴的,她羞涩一笑,“芸姨,你过奖了,我没拿你说的这么好,要是我真这么好……郁哥也不会……”她眼底划过一抹失落之色。 苗沂芸瞥看见,她明白左晴天的想法,也知道,左晴天对薄郁年的感觉。 苗沂芸握着她的手拍了拍,“成事在人谋事在天,我虽然不是郁年的亲生母亲,但他其实就如我亲生儿子一般,老实说,比起那个人,我更希望你能成为郁年的妻子,你和郁年,才是最相配的。” 左晴天知道苗沂芸对君思恬并不待见,所以在这住的这段时间,她没少讨好苗沂芸。 “晴天你是聪明的孩子,我想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是需要你自己付出努力的,芸姨也相信你,会有成功的一天,嗯?” 左晴天看着苗沂芸,她听出苗沂芸这话里的端倪。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 …… 住院的时候,薄郁年没和她提起过怀孕的事,出院后,依旧没有。 这让君思恬心中打起了疑惑之鼓,她不知道薄郁年是怎么想的。 出院后的第三天,她出了门,和童瞳见了面。 童瞳见她脸色还是那么差劲,忍不住关心道:“思恬,你脸色怎么还是那么差啊?” 君思恬扯出一抹笑,摇了摇头,“没事,可能身体还有点虚。” 童瞳点了点头,“对了,你今天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童瞳,我……怀孕了。” 童瞳一听,眼睛都睁圆了,满脸的诧异,“思恬,你……怀孕了?!” 君思恬喝着面前的果汁点了点头。 若是平常,童瞳听到这消息虽会诧异,但不至于过于震惊,可是,她是知道思恬和薄郁年的情况的。 这孩子…… “思恬……那你,打算怎么办?生下她吗?”童瞳问道。 提及这个问题,君思恬的眸光瞬间淡了下来,眼底划过一抹哀伤。 对于小孩子,她是很喜欢的,更何况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如果可以,她当然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曾经她最大的心愿便是和那个爱了多年的男人结婚,生子,幸福的过一辈子。 然而,她所有的美梦幻想在那一夜,被男人亲手打断了。 许久后,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童瞳,一字一句的道:“我不要这个孩子。” 有些事情,在没下定决心时,会有许多顾忌,犹豫,可一旦下定了决心,似乎就有撇开阴天见月明的感觉。 君思恬打心眼里舍不得腹中的孩子,可她和薄郁年中间隔着的仇恨太浓,这个鸿沟,并不是一个孩子就可以跨越的,就好像人的手掌刺进了一根玫瑰刺,狠心拔除时或许会很痛,但那也只是一时的,可若不拔除,这痛便是长久的。 这天上午,君思恬决定去医院。 她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身边薄郁年的人还要跟着进去,她眉心拧起几分,有些不悦。 自她出院后,她身边就始终跟着这么个人,让她厌恶无比,她讨厌这样被人跟着,这样让她感觉自己被监视了似得! “你不用跟着进去了。”她冷声道。 身边的人面无表情,“少夫人,少爷吩咐过要好好保护少夫人你。” 君思恬嫌恶的瞥了一眼,没再说什么,径直走进了医院。 君思恬进医院后,按照流程办了手续,医生再三和她确定是否真的不要这个孩子了,她的答案很肯定。 医生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作为医生,已经看过太多这样的情况了,来医院拿掉孩子的人更是不少,也早已麻木。 确认过后,医生便让人给她准备起手术。 君思恬坐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等待着手术。 她看着护士摆弄着那些冰冷的器具,器具摩擦发出阵阵的声音,她不由一颤,小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腹部。 “宝宝,对不起……”她喃喃道。 “君小姐,请躺好吧。”护士道。 君思恬点了点头,随即躺了下来。 手术灯骤然亮了起来,照在她的脸上,灼热的刺眼……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这手术灯,缓缓闭上了眼睛,也在一瞬间,她的眼前浮现了往日的光景。 她追逐在薄郁年身后,一派天真的道:“郁年哥哥,思恬要快快长大,到了20岁,思恬就可以嫁给你了,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家,我们的宝宝,会超级幸福的!” 眼泪在一瞬间,从眼角流下,苦涩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切都要结束了…… 薄郁年正在开会的时候,乔忠急急的走了进来,附在薄郁年耳边说了几句话。 薄郁年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变,甚至周身都散发出一阵冷意。 一旁的几个管理层人员见状有些困惑。 “你们先讨论着,下午把方案定下来交给我。” 男人说完起身便朝门口走了去。 黑色的轿车在路上飞驰着,滋啦一声,车子骤然停了下来。 薄郁年迈步朝里头走了去。 手术室里。 医生将麻醉药准备好,正要扎进君思恬的手臂时,忽然,砰的一声! 巨响声让医务人员吓了一跳,几人下意识的看向门口。 “诶,这是手术室,闲杂人等不能进来的,快出去!” 一护士急忙上前拦住了男人,想将男人推出手术室。 男人一把撇开那护士,迈步朝里走去,“我是她丈夫!” 君思恬睁开眼,她有些恍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男人拉了起来。 男人双手摁着她的肩头,呼吸沉着,那双好看的眼眸充满了怒意,“君思恬,谁给你的胆子拿掉这个孩子的?!” 君思恬微皱眉,不解的看着动怒的男人。 从她住院到出院,他一直不曾和她提起过她怀孕的事,而她来做这个手术,一方面是她自己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另一方面,她觉得,薄郁年和她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 毕竟…… 他那么恨他们君家,也不爱她。 “不需要谁给我胆子,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就来拿掉,就这么简单,”她镇定的道,“你出去,别妨碍医生做手术。” 薄郁年看着她这泰然自若的样子,说拿掉孩子,就好像拿掉一只阿猫阿狗一般简单,他的火气直窜脑门! “你不想要?”他勾唇冷笑,“君思恬,我是这孩子的父亲,我有资格决定他的去留!” 话音落,他不由分说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朝外头走去。 “薄郁年!你放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