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可以考虑清楚,毕竟,妾身并不是别无所求,所以王爷也不用担心妾身会对你不利,大家公平交易而已。” 顾书嬛做的这么些,不是不要求回报的。 “不知道本王的侧妃,想要什么?”秦南淮一时之间来了兴趣,眼前这个女人的气度不简单。 她笑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从她的嘴角荡漾到眉梢,“书嬛只有个不得已的请求,并不会让王爷去伤天害理,只求待王爷身体好时,能赐给顾妾身一封休书!” 休书? 话说出来,不仅是莫寒,就连顾书嬛身边的翠儿都惊呆了。 秦南淮更是暗中握紧了手。他看着顾书嬛脸上并没有丝毫的神情,更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侧妃这是在欲擒故纵?” 秦南淮不太相信她的话,毕竟嫁进誉王府是将军府筹备多时的计划,就算顾书嬛没有别的想法,但是难保将军府没有。 “王爷说笑了,妾身就算有手段,在王爷身上也使不出来啊,妾身真的就想要个自由而已。” “小姐……” 翠儿拉着顾书嬛的衣角,有些担心。 自古,女子嫁了人,那就是依存着夫家过日子,可小姐偏偏要让夫家休了自己,那以后谁还会要小姐,谁还会真正的保护小姐? “王爷,王爷,小姐她有口无心,并不是这样,请王爷莫要相信小姐的一番言辞。” 翠儿扑到誉王的脚边,被他一脚给踹过去。 顾书嬛将翠儿扶起来,将翠儿上下检查一番,并未有发现丝毫异常,这才是回头质问秦南淮,“我一直以为誉王是个有雄才大略的男人,可如今看来,王爷也只会欺负女人罢了。” 顾书嬛说着就要拉着翠儿走。 “顾书嬛!” 秦南淮上前,一把掐住顾书嬛的脖子,将她抵在墙壁之上,手背上青筋冒起,想来用了很大力气。 “王爷生气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忤逆你,还是因为妾身让王爷休了妾身?该不会是王爷爱上妾身了吧。” 顾书嬛完全无视脖子上的那双手,语气有些平淡,可这样的平淡恰恰刺激到了秦南淮。 “别以为本王不敢动你!” 顾书嬛仰起头,迎上秦南淮凶狠的目光,并未有丝毫的害怕,“王爷要弄死妾身简直就跟掐死一只蚂蚁一样,可王爷想过吗?只要妾身死了,王爷身上的毒,这辈子都别想解了……” 顾书嬛在赤裸裸的威胁他。 翠儿见到这个形式,忍着身上的剧痛,从小盒子里拿出白日里买的药材,解释道:“王爷,娘娘年纪小不懂事,看看,这都是娘娘被抓走之前给王爷采买的药材,娘娘是真心希望王爷好起来,还希望王爷饶了娘娘出言不逊之罪。。” 莫寒也在旁边欲言又止。 “我不是出言不逊,我已经考虑好了,尽管我不是清白之身的谣言已经澄清干净了,但毕竟这一直是一个隐患,万一以后被有心之人拿出来做文章,到时候难堪的还是王爷,我希望王爷能好好考虑我今天说的话。” 顾书嬛不知道,原本互利互惠的事情,怎么秦南淮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看着秦南淮脸色变了,她继续试探的道:“难不成王爷真的爱上……” “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秦南淮松开对顾书嬛的桎梏,侧过身子,“你不要痴心妄想,想要休书?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王爷会同意的。”顾书嬛缓缓开口,她铸锭,秦南淮一定会同意的。 莫寒上前,“娘娘有所不知,这是皇上赐的婚,别说要休了娘娘,就算是要合理,也得经过皇上的允许,如若不然,娘娘想要摆脱誉王府,唯有一死!” 唯有一死! 这么直白的字眼。 莫寒一向不喜欢顾书嬛,现在她竟然主动找王爷要休书,这无非是把她自己往绝路上逼,不由得让莫寒对她高看一眼。 “这意思就是只要皇上同意了,王爷就能给妾身休书了是吗?” 秦南淮脸上恢复平常的淡然,他连声音都没有任何感情,“本王定然会遵从父皇的指令!” “好!” 顾书嬛站起身子,眼睛里带着坚韧,得到皇上的同意,不过时间问题。 再者,即使得不到皇上同意,那眼前的秦南淮又会允许皇上活多久呢? 他头上被人带了绿帽子,怎么都得要亲自拿下来。 等秦南淮离开后,翠儿脸上抑制不住的担心,不顾身上被秦南淮踹伤的地方,忍着痛问顾书嬛,“小姐,你这是怎么了?离开誉王府,小姐还能去哪儿?将军府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是不允许小姐再回去的。” 顾书嬛拿着药膏,让翠儿坐在凳子上,给她掀起衣服涂抹伤口。 “小姐……” “翠儿,等我走了之后,你要是愿意跟着我,我就带着你,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我就绝对不会饿着你,如果你不愿意跟着我,我会给你一笔钱,你拿着去找个好人家嫁了吧,其他的不用再说了!” 她不属于这个地方,自然也不会遵守这里的规矩。 那些规矩如同束住她的灵魂,将她死死的扼制。 “可小姐,您今后的路,可就更难走了啊。” “还有比现在更难走的路吗?” “小姐……” 翠儿自然明白顾书嬛的意思,可求着自己丈夫休了自己,翠儿始终觉得不可思议。 秦南淮刚离开不久,顾书嬛就让人去将白日买好的草药煎好。 等丫鬟将草药呈上来之后,顾书嬛端起草药就往嘴里送,被翠儿当场将药碗给拦下来,“小姐你这是做什么?真打算以身试毒?” “给我!” “小姐既然想要以身试毒,那为何亲自上,奴婢完全可以!” 翠儿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端起药碗,直接抬头就要喝下。 顾书嬛又重新将药碗夺了回来,“谁跟你说我要以身试毒了?这幅草药不光是为誉王准备的,也是为了我自己!” 她将薛氏母女给自己下毒的事情告诉了翠儿,当然,还有秦南淮的事,多半她都没说,迟早会是两个世界的人,翠儿知道的越少,对她越安全。 翠儿气的咬牙切齿,一张方方正正的手帕被她揪的完全没有形状。 “真是太可恨了,小姐怎么不告诉大将军,你是将军的亲生女儿,他若是知道……” “傻翠儿,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么,薛氏既然敢在眼皮子底下给我下毒,你以为大将军会不知道吗?” 翠儿眼睛里闪过不可置信,“难不成这是大将军的……” “所以,这碗汤药,我必须喝下去。” 顾书嬛端着汤药的手微微发颤,因为她也不曾确定喝下去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不过她不怕死,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无所畏惧什么。 翠儿眼睛里含着泪水,看着顾书嬛将汤药喝的干干净净。 “准备沐浴!” 还有备用的药材,她要用药水沐浴。 只要将体内的毒逼到一处,那就是成功了一半。 后院里的书房,反倒是传来爽朗的笑声。 萧子晗坐在座位上,指着秦南淮上气不接下气道:“王爷……侧妃娘娘竟然主动找你要休书?你可不能给啊,要是给了,那你就是京城第一位被侧妃休了的男人,哈哈哈,笑死我了,没想到侧妃娘娘是这般英勇,竟然敢提出休书,这是得有多……” 后面的话,萧子晗还未说出来,他反倒是将话牢牢的咽下去。 他可不能说顾书嬛是因为嫌弃秦南淮,这才打算让他休了自己。 不过萧子晗是真的佩服那个女人,除了医术高明以外,还会有其他女人没有的魄力。敢爱敢恨。 “笑够了?” 秦南淮一出声,冷冰冰的声音顷刻间让整个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几分。 “王爷,你不觉得侧妃娘娘真的与众不同嘛,要是放在平常,别说你不是王爷,就是普通的男人,那女人也不敢贸然提出这个要求,你看,咱们的侧妃娘娘就敢提出来。” 见秦南淮斜睨了自己一眼,萧子晗便不再说话。 明明是他让自己说的,现在反倒是不让说了,变脸变得可真是快。 此刻,上茶的侍女,端着茶盏走了过来,将茶水十分恭敬的放在秦南淮的桌子上。 “快,给一杯,我都要渴死了。” 侍女不敢耽搁,随之走过去,给萧子晗蓄满了茶水。 秦南淮看着眼前这个侍女,眼神闪了闪。 “叫什么名字!”秦南淮闻着手中的茶水,反倒是与寻常不太一样,又看了一眼侍奉茶水的侍女。 侍女以为不是在跟自己说法,端着茶托垂头在一侧,并未有言语。 萧子晗反倒是回头真正打量起旁边的女人,十分小巧可人的样子,倒不是特别漂亮,唯唯诺诺,束手束脚。 并没有特别之处,他不明白秦南淮要做什么。 “小丫头,王爷和你说话呢。” 侍女这才反应过来,忙跪在地上,脸上全都是一片惊吓,就连说话也是颤抖,“回王爷,奴婢名叫,叫玉兰。” “本王以前可未曾见过你!” “回王爷,之前伺候王爷的侍女病了,奴婢这才顶替两天。” “这壶茶水看似与平常没有什么区别,里面倒是加了东西,让这壶茶水清香起来,也算是有心了。” “奴婢之前家里父亲是茶农,也算是懂一些常识,多谢王爷夸奖。” 玉兰心里开心极了,她从来没想到能够得到主子的夸奖。 可没过两天,这件事情已经发酵的厉害,竟然传遍整个王府内。 就连玉兰的好朋友都在说,怕是玉兰给王爷看上了,将来要做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