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莫寒传来一声冷哼,“侧妃娘娘莫不是想要陷害王爷于不仁不义中?” “我不过是想着送些好马糟蹋了……嘿,你拽什么……” 顾书嬛见莫寒连理会她都没有理会,也没有怎么生气,李宇不也对她没有好脸色吗?但是她会在意吗?。 九王爷人品这么差,送一些次等的马不正合适? 将军府和誉王府的距离可不是特别近,顾书嬛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等她一觉醒来,马车还没到王府。 秦南淮睁开眼睛,看到顾书嬛枕着自己的右手臂,金灿灿的穗子落下来,随着马车的一行一动来回的晃荡。 脑海里回想起顾书嬛说过的话。 都是娘亲生养的,没有人生下就应该受伤…… 他是那个人的亲生儿子,是她的骨肉,为何会对自己这般狠心? 顾书嬛只知道大家都是娘亲生养的,却没有听过一句话。 有一种人,叫有娘生,没娘养…… 很不幸,秦南淮属于后者。 马车颠簸的往前行走,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忽然一阵冷风吹过。 这阵冷风不像平常的风,更冷更寒,从脚底心浸入到骨髓里。 ‘噔’的一声。 马车似乎不颤了,也瞬间停了下来。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睡梦里的顾书嬛也睁开了惺忪的双眼,打了个哈欠,掀起车帘问道,“怎么不走了?” 李宇有些纳闷,他下了马车看了看车轮子,也并没有石子挡着车啊,车怎么完全走不了? 李宇的手原本以为要断了,可是不知道顾书嬛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又给他接了回去,并且还配上了药膏,他现在只要不用力就不会疼,心里对顾书嬛的看法多少也改观了些。 “爷,马车似乎走不动了!” 马车内也没有声音。 顾书嬛将车帘放下来,去看身边的秦南淮,“看样子我们得骑马回去……” “低头!” 秦南淮按着顾书嬛的脑袋。 只听见‘嗖’的一声。 一根羽箭穿破马车窗户,带着凌厉霸道的风,射向马车内的人。 顾书嬛抬起头时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秦南淮带到一旁。 顾书嬛以为自己眼花了,还没来得及反应。 紧接着又是一根…… 这一根擦着顾书嬛的手臂而过,她事先有过准确,侧身躲了过去。 紧接着第三根第四根……到了后面漫天的羽箭天女散花般落下来。 她被秦南淮推出了马车,在看到漫天的羽箭纷纷朝着马车内射去。 照这样下去,马车内的人,必死无疑。 “王爷——”李宇招呼着侍卫跑了过来。 也不知道这关键时刻莫寒怎么就不见人影了。 那羽箭终究是比人的的速度快,万千羽箭从春天后的竹子一般,齐齐的朝着马车射去。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马车早就被射成了筛子。 顾书嬛一愣,要是秦南淮就这么死了,那自己的毒谁来解? 这么想着,顾书嬛一脚提起跟前被人丢下的长剑,她身家性命都在秦南淮的手中,他死了,自己岂不是也要跟着陪葬? 也难怪秦南淮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很多,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毒,照这样下去,不死也活不了很长时间。 “小心——” 顾书嬛刚走进就看到这一幕,直接长剑一挥,刺入黑衣人的心脏。 顾书嬛深吸一口气,迎上秦南淮的目光,笑的十分欠揍,“王爷可有伤到哪里?” “未曾!” “真好,看来大家都很想让王爷好好活下去!” 顾书嬛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浓郁。 她本想将长剑送回到剑柄里,眼前一黑,她直接倒在地上昏过去。 该死的,她刚才不小心又被人给伤了,而且就目前这情况看来,她好像又中毒了。 “侧妃娘娘……” “直接送回浮云居!”秦南淮看了地上女人一眼,眼皮都没有抬。 李宇感觉自己在像做梦一般。 在顾书嬛入府门的时候,是他拦着为难不让入府。顾书嬛去皇宫谢恩,也是他弄坏了马车,等顾书嬛回来,更是他将顾书嬛关在那种黑暗地方…… 他对顾书嬛做尽了坏事,无非就是觉得顾书嬛配不上自己主子,可现在看来,顾书嬛仿佛做的很好,而自己却一直都存在偏见。 他不明白到底看到的哪个顾书嬛才是真正的她? 等李宇回到誉王府的时候,秦南淮已经将人送回浮云居,听到大夫说顾书嬛中的毒不是特别深,至于为什么会晕倒,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昨天肩膀上的伤口裂开了,没有休息好,又与歹徒作了一番斗争,体力不支这才晕过去。 萧子晗已经检查过秦南淮的身体,并没有大碍。 他忍不住抬头夸赞道:“幸好这次有侧妃娘娘在,王爷才相安无事!” 真是好险。 办好事情的莫寒直接跪在秦南淮跟前,语气中带着内疚,“是莫寒的不是,明知道在王爷回府时是最令那些贼子钻空子的时机,莫寒还在此刻离开王爷,请王爷责罚!” 秦南淮将衣袖挽下来,“事出有因!起来吧。” “是!”莫寒站起身子,禀告道:“莫寒检查过那群黑衣人的尸体,是同一个组织,也是多次刺杀王爷的人。” “谁!”秦南淮脸色冷的吓人。 莫寒抿了抿发白的唇瓣,他内心挣扎了许久,这才道:“是皇后娘娘!” “暗中处理了,明日上报朝廷,按老规矩,让父皇解决!” 莫寒握紧的手在发抖,他不服气的抬起头,“王爷为何不行动,这次王爷是活下来,可下一次呢,王爷手中有证据,为何不揭发皇后娘娘,偏偏任由她人一次又一次践踏自己!” “莫寒!” 萧子晗站起身来,一手拍在他的肩膀,趁着秦南淮没有发怒,打着圆场,“莫寒定然是累了,下去休息吧!” 莫寒加帮一抖,萧子晗的手背抖了下去,他双手抱拳,立在秦南淮身前,“王爷,卑职是跟着王爷出生入死过的,卑职不怕死,今日卑职就算是冒着天下大不为也要将心里话说出来!” “莫寒,你莫不是要逾越了!” 萧子晗见秦南淮脸上一层一层寒冰,便是知道,已经到了他底线。 “还不下去领三十大板,伤不好不准任职,下去吧!”萧子皓先发制人,将莫寒推了下去。 在秦南淮发怒前,萧子晗将手中的信封递过去。 “王爷,将军府的探子来消息了。果不其然,像你想那样,侧妃进王府确实带着目的。” 萧子晗看着秦南淮不为所动的脸,想着信上的内容,连薛氏与侧妃娘娘的对话都标注的明白。 想来是错不了。 萧子晗见秦南淮将整个信封放在柱台上点燃,亲眼看着烧成灰烬,而秦南淮脸上并未有一丝不悦。 “王爷,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静观其变!” “您不打算出手?”萧子晗忍不住好奇,皇后娘娘塞近府内的女人不少,每次都利索的做的干净。 既然知道侧妃是带着不良目的来的,王爷不出手,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 “本王有说要出手?” 萧子晗诧异的看着眼前人,不敢相信自家王爷什么时候变了性子,学会隐忍了。 事情有了结果,萧子晗知道秦南淮也累了一天,便想要退下去。 “浮云居,你去看过了?” 萧子晗登时停住了脚步,不敢置信的转过身子,随后想到了什么,嘻嘻笑出了声,“王爷,这是在关心侧妃娘娘?” 他见秦南淮脸色着实不好看,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收敛,正色道:“人没有大碍,侧妃娘娘身上有伤,与黑衣人纠缠时间过长,一时间晕厥过去,等她休息一晚上,明日就无碍了。” 萧子晗这一说,就难免忍不住说下去,“要说这侧妃娘娘,还真是不一般,文能斗皇后,舞能杀盗贼,我还真是对她越来越感兴趣呢,而且,侧妃娘娘还保护王爷,如今王爷关心侧妃,这是好事……” “多事,本王又没问你这些!”秦南淮微蹙着眉,那股不悦和无形中的压迫人的气场溢出来。 “是,王爷!” 萧子晗出了房间,心里暗戳戳骂了几句难听的话。 装的倒是风轻云淡的,以前林夫人可没少生病受伤,哪见他如这般亲自问过?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啊…… 想来,一向不近人情的誉王也会关心人,还真是够可怕的! 等到了隔壁院子里,便看到莫寒双手赤拳的拿着一棵树撒气。 “喂,这位勇士,等你撒气完,我这树可就要毁了。” 莫寒脸色一撇,皱眉道:“你不要管我!” 萧子皓知道他在生什么气,索性坐在台阶上,“你我都是跟在王爷身边的老人,他有什么秘密我们都是知道的,现如今暂且不说皇后娘娘几次三番派人刺杀自己的亲儿子,就说说四皇子和咱们王爷吧,都是皇后奶奶姑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这待遇就是天壤地别!” “知道你刚才还要拦着我!” 莫寒也坐在地上,有些丧气的道。 “你跟在王爷身边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是不了解他,他那么爱面子的人,当众说出来,岂不是在他伤口上撒盐,让他更加难受?” 萧子皓也心疼秦南淮,可这终究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他有了个歹毒的娘。 见莫寒这般没有精神的样子,忙勾着他的肩膀安抚道:“咱们就做好王爷身边分内的事情,既然王爷不出手就有他自己的道理,我们暂且等着,皇后娘娘做出这般沦丧天理的事情,会自食恶果的!” “迟早会为王爷出一口恶气!” 莫寒一拳锤在地上,刚才打了一阵子树,手背早就摩擦出来了血迹。 他只好将莫寒带进屋内,给他上好金疮药。 次日。 顾书嬛屋内便有了很多补身体的东西。 除了那些名贵的药材,还有各种十全大药丸全部集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