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身心俱疲的应付着来意不明的榛酒。 卡着不会掉马的语言边界叙旧,还是在小侦探的眼皮子底下怎么说呢,确实很刺激。 “所以您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来散心啊。” 安室透觉得自己一个字儿都不该信,但对方又没有骗他的理由。 “您真的色盲了” “色盲又不是眼盲,除了影响心情,其实也没什么。”一树低嘲,“整个世界的所有人都变成了黑白色像是在提前参加全世界的葬礼。” 安室透又想起那句“毁灭世界”,顿时呼吸一窒。 “不要想那么多危险的事情啊。”安室透叹气,“要不我让绿川先生回来陪你” “绿川先生吗。”一树嗤笑,“你知道的,比起你,我更亲近他,所以也” “对他更难原谅。” 青年单手托腮,微笑着注视金发服务生。 柯南却被那双紫眸里的冷意给冻得一个哆嗦。 安室透看起来也快炸毛了,只是当众表现出了极佳的涵养,笑容咬牙切齿“那您到底想做什么呢怎样才能让您满足呢” “我怎么知道。”一树自暴自弃,“我都已经烦闷到色盲了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我又不想失控来杯酒吧。” “买醉不能解决问题。”安室透拿出一瓶冰啤放在一树面前,“这是咖啡厅不是酒吧,只有这个。” 一树蔫巴巴的趴在吧台上,看起来难过的不得了“要是安室先生和绿川先生能成为我的家人就好了。” “抱歉。”安室低声道,“即使再来一次,我可能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方式。” “说白了就是我不值得呗。” “您非要这么无理取闹,我也没办法。” “哇,出现了,渣男发言。” 两人的对话声音很小,基本是坐在旁边的柯南勉强能听到的程度,自然不会被别的客人或忙碌的店长听去。 就算柯南听了个差不多,也不明所以,并且完全无法找到插话询问什么的机会两人之间的氛围太特别了,任谁都插不进去。 一树戳着啤酒罐上的冷凝水珠,兴致缺缺的站起身来“算了,我去找个能喝酒的地方。” 安室透一把攥住了黑发青年的手腕,不满蹙眉“你要去酒吧就这样去” 视线落在青年怀里的bjd娃娃身上。 一树无所谓的笑着,有种青春期面对家长迟来的叛逆“不是很可爱吗说不定会吸引不少人来搭讪呢。” 安室透福至心灵的懂了。 金发店员用空着的那只手捏了捏眉心,烦躁的选择屈服“知道了知道了,我陪你一起去。” “梓小姐,抱歉我今天早退” “欸”榎本梓的视线落在自家店员攥着客人的手上,顿时了然,“这样啊,安室先生有事情要忙就尽管去吧,店里就交给我了”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怎么会怎么会”榎本梓露出姨母笑,“要尽快和好哦” 眼睁睁的看着深水一树被疑似黑衣组织成员波本的安室透拉走,柯南下意识要追上去,却被旁边的西格玛拉住了衣摆“你去做什么身为小学生跟踪成年人去酒吧” 小侦探顿住。 别说现在的他是小学生变小之前,他也只是个未成年高中生啊绝对不可能去酒吧的 犹豫的时间里,两位青年已经消失在了波洛的门外再追上去就很刻意了,他还不想打草惊蛇急功近利弄巧成拙。 于是,一树就在公安头子的陪护下,心情嚣张的踏进了某间小酒吧的大门。 “心情好了”安室透简直要气笑了,“我看你就是想折腾我吧” “怎么会。”一树凑到安室透耳边,笑眯眯,“能被警察叔叔带着来酒吧玩,超刺激的好吗” 安室透冷笑“下次带你去局子里吃猪排饭,更刺激。” “哇,你居然想把我关进去。”一树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压低声音耳语道,“加油哦,zero先生。” “如果我注定该进去,被你抓进去也不错。” “” 安室透愣了愣,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清楚自己是能被对方轻易控制的,除非对方本人愿意进去,否则他是断然不可能强行将对方绳之以法的。 听这话的意思是他想进去为什么他到底又在策划什么 要说这人在eo,他信,但信得不多。 在旁人眼中,两个外貌上等的帅哥举止亲昵的耳语着踏进酒吧大门过分惹眼且奇怪了。 金发黑皮是很性感的搭配,另一个抱着娃娃的帅哥则是有种初入社会的清纯稚嫩。 都是上好的搭讪或戏弄对象。 一树啧啧称奇“哇,刚进来就被当成猎物了呢,真是万众瞩目” 安室透叹气“你来这里就是为了体验万众瞩目吗” “来酒吧当然是为了喝酒。”一树哼笑,“我要喝波本。” 安室透熟练的带着某位闹脾气的可怕小朋友坐在吧台前,熟练的点了两杯波本“喝完就回去” “也要看能不能回得去嘛。”一树感慨,“我上次去酒吧还是为了组织而打架,都没好好享受成年人的世界。” 安室透蹙眉“打架” “嗯,当时有个组织截胡了黑加仑的运输线,我就跑去他所在的酒吧,把人给打了一顿。”一树笑眯眯的,“放心,人都没死。” 提起这事儿,黑发青年倒是怀念起来了“那个时候的横滨是真的乱啊现在倒没几个组织敢乱蹦哒了。说起来,我这也算是在为社会做贡献吧只不过是里世界。” 安室透表情复杂“以暴制暴不是长久之计。” “我知道,所以快收尾了欸,那些打算来搭讪的人怎么又坐回去了”一树似笑非笑的盯着调酒师小哥,“你刚刚给他们眼神干嘛,真没意思。” 调酒师将波本酒推到一树面前的手顿了下,倏而露出从容镇定的沉默微笑“” 一树顿时又蔫巴了,不开心的戳着玻璃酒杯外的冷凝水珠“害,我还以为会上演被人找茬然后顺势打回去的剧本呢。” “就是因为察觉到了你的危险,这位小哥才会暗示那些人规避一下的吧。”安室透接过自己那杯波本,对调酒师小哥道了声谢,“不过还好你是别人不招惹就不会主动招惹别人的家伙,不然我真的要为这个酒吧的安危担心了。” “”一树思索了片刻,心情有些好,眼神也亮了几分,“所以你终于明白了吗,我是和平主义者。” 安室透被噎了下,良久才扯着嘴角反问“你是想说我落到这一步都是咎由自取吗” 一树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安室透顿时又被气笑了,眼神发冷,抄起酒杯一饮而尽。 “哇,豪气”一树做作的轻声鼓掌,“再来一杯我请” 安室透狠狠地瞪了一树一眼,便再也没停下来了。 随着夜色渐深,酒吧也越来越热闹。 不少人都在盯着吧台这边不知道金发黑皮小哥怎么惹得那位抱着娃娃的大少爷不爽,一杯又一杯的被点着酒灌下去,最后整个人都神志不清摇摇欲坠了。 有想凑热闹的,也被黑发青年那惩戒式的气势给压迫到不敢掺和,只能小圈子内小声议论着。 坐在酒吧角落里的男人悄无声息的观察着这一幕。 他正是被柯南叫过来查探信息的赤井秀一在水无怜奈面前装作中枪假死之后,躲在工藤宅,正在准备冲矢昴的身份。 恰巧工藤有希子在家,便给他伪装了个黑色披肩发容貌普通硬朗的一次性用糙汉形象,让他来了酒吧。 赤井秀一从柯南那儿大概听说了深水鸽和安室透的过往爱恨他并没有指出深水鸽也是组织成员的事实,只是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表示对安室透的过往很感兴趣,便顺势接受了伪装身份来看热闹的安排。 他对榛酒的了解并不深,只知道对方位高权重战力惊人,是绝对不能招惹的组织叛徒处刑人自从他以背叛的方式脱离组织,至今午夜梦回唯一的噩梦就是被榛酒无情追杀。 这么危险的家伙,却在小侦探面前藏起了自己危险的一面,赤井秀一自然不会主动揭开榛酒的身份,给对方一个刀掉小侦探的理由。 但印象里,榛酒对波本和苏格兰威士忌都分外偏爱,没想到他离开组织后,波本居然能惹榛酒不快到这种程度不快到这种程度还没刀了波本,看来偏爱仍在。 还有就是榛酒“色盲”的现状真假还不能确定。 如果真的不能分辨出颜色那就可以有很多控制对方的操作了。 正想着,服务生突然端来了一杯酒“您的黑麦威士忌,先生。” 赤井秀一瞳孔微缩“我好像没点这个” “是那位抱着人偶的先生为您点的。” 赤井秀一“” 他都伪装成这样了,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 如果这都能发现,为什么至今为止都没被追杀过 后背冷汗津津。 而吧台前的黑发青年突然瞥来一眼,还露出了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然后,他麻利的结账,将喝趴下的安室透从桌旁拽起,像是扛麻袋似的,轻松的将对方扛在肩上,大大方方的出了酒吧。 赤井秀一脑海内天人交战了许久,终于在那两人离开酒吧之后,立即跟了出去。 果不其然,榛酒扛着波本,就在酒吧门口附近的巷子口等着他。 赤井秀一沉默的站在榛酒面前,一言不发。 “正好,帮忙扛一下。”一树将波本放下来,丢向赤井秀一,“接我的车很快就到,聊聊吧,你过来干嘛的。” “受人之托。” “那你要怎么回答那孩子” 赤井秀一眼神复杂且锐利“你们只是在喝酒。” “很好。”一树点点头,语气随意的威胁道,“我知道雪莉还活着,并且在你那儿。” 赤井秀一瞳孔地震。 “她做了个聪明的决定,改头换面从头再来,倒也给了我不必赶尽杀绝的好理由。”一树盯着赤井秀一,“在我这里,雪莉已经死了。我不希望她会在你那儿复活不然我只能真的让她彻底消失。” “” “还有你,尾巴藏好。”一树警告道,“若是组织发现你没死,甚至不惜出动我追杀你,无论你是fbi还是异能者,都只有被我完成任务的下场,懂了吗” “接我的车到了。” 不等赤井秀一说什么,一树又将靠在赤井秀一怀里的安室透扛回了自己肩上“再见,冲矢昴先生。”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望着榛酒肩扛波本走向街口的背影,只觉得脊背发寒半天回不过神来。 冲矢昴的马甲刚做好,还没穿上呢,就被扒下来了这合理吗以后还能愉快的披马甲吗 榛酒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