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还未开始,库珥修就带着自己的部属离开了....毕竟在对付培提奇乌斯时,她那边就死了不少人根本没心情庆祝。 碧翠丝和法兰黛莉卡两人,倒因罗兹瓦尔的死心情阴郁无心参加,普莉希拉与安娜这同病相怜的人,反而基本放弃了抵抗他的强权。 整个宅子也就拉姆蕾姆本不太爱笑的两姐妹,脸上洋溢着难得的笑容,开开心心的为他准备庆功宴。 这么多年还真就没做过饭的洛墨,倒是被嫌弃碍手碍脚而赶出了厨房。 敌视了八年的目标就这样简单的死去,让他多少有点缺乏实感,还有点难言的奇怪空虚感;难得的想给人打个下手转换情绪,却给拉姆一阵嫌弃,连蕾姆都在家务上只是苦笑着,完全没有帮他说话的打算....或者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这让他只能一个人坐在坑边,拿着鱼竿钓兔子。 “....或许我应该去那个传说中的圣域,鉴赏强欲魔女的尸体??” 心不在焉的吊着兔子,把玩着安娜、普莉希拉与艾米莉亚三人的徽章时,他的视线又不自觉投向传说中的圣域方向。 但还不等他下定决心,靠研究强欲魔女的尸体转换心情,他的对面却突然传来了熟悉的悦耳女声: “——艾姬多娜吗?说起来,上次见面都已经过去四百多年前了,我也稍微有些想念她呢。” “.......” “阿拉?怎么了?怎么听到我的声音就不说话了?难道真的到叛逆期不想理我了?那样的话就算是我也会很受伤的哟。” 娇小的身躯楚楚可怜,以至于处在风中都会让人感到危险的银发少女,光着脚丫来到了他的身旁。 在意蔚蓝地眼眸注视着他时,还可爱的微微侧着脑袋,在说着“自己很受伤”时嘴角却露出了一抹迷人的微笑。 这摆明没办法无视下去的情况,令他只能叹息般的郁闷道: “....为什么要说这种一听就是谎言的话?你已经无聊到没事就想调侃我的地步了?” “自己喜欢撒谎就觉得别人也和你一样?这个想法真是过分呀,这也是叛逆期的错吗?” 潘多拉坐在他的边上,在陷阱上方自由的晃荡着双腿,又像真心烦恼似的以白皙地指尖抵着粉嫩的唇瓣。 这样的光景美得像一幅画,让人不自禁便会看得出神。 尽管也下意识多看了两眼,可大致适应了这位少女过于惊人的美貌的他,却也很快移开了视线,叹道: “别老叛逆期叛逆期的好不好?你就这么想当妈?” “这可说不准~”潘多拉故意调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啊~和以前一样坐上来吧?” “....你不觉得那画面很不和谐?” 忍住了没说,信不信我让你当妈的洛墨,皱着眉头对坐在潘多拉身上报以满满的抗拒。 “嗯~好像确实是这样的,那~你喜欢膝枕吗?” “那种事情这么都好吧?” “果然是喜欢呀~” “我.....” 才打算反驳一下,可刚刚脱口不过一个字,他就感觉到面前的世界猛然出现了变换。 准确说是如同又一次时间回溯那般....整个人不知怎么就侧躺在了地上,可他本人却没有任何自己躺下那段过程的记忆。 ............... 视线里地面的方向,是一对毫无瑕疵的白嫩大腿,脸颊上能充分感受到少女的温暖与如水般柔软的触觉,伴随着还有少女的小手在摸着他脑袋的奇怪感觉。 “真乖~真乖~” 笑容自始至终都不曾消失的潘多拉,自顾自地就摸起了他的脑袋,脸上的笑意在此刻似乎比起往常更盛了不少,仿佛真心对对能摸着他的脑袋感到开心似的。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把权能用在这无聊的事情上?” 如果是别人或许会对这突如其来的奇怪异常而发愣,可洛墨却比谁都明白这是她的权能。 尽管她往日里总故意在给人一种,需要开口才能完成扭曲现实的感觉,但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其实她根本不需要开口就能使用权能。 因为....她在死亡时就根本不需要开口,只是一个想法、一个念头就可以完成复活。 “与可爱的继承人亲密接触,这怎么会是无聊的事情呢?” “继承人这个梗我就不吐槽了,你来找我肯定不是闲着没事,那么....你想干嘛就不能直说吗?我真没太多闲心和你猜谜唉。” 对方的真实想法实在难以琢磨,他干脆的放弃虚与委蛇的套话。 “我不讨厌你的坦率喔~?” “....我自己也不讨厌。”也懒得再起身的他,就这么枕在潘多拉的大腿上,顺便收起了鱼竿把玩起了被钓上来后,就不停想要咬自己的兔子,随口道: “然后,你想干什么?” “其实~我是真心想看看你,顺便也想和你谈一谈关于培提奇乌斯·罗曼尼康帝司教的事情。” “你想让我放了他?” “不,我只是想知道,你想怎么处理他。”潘多拉以指尖轻挠他的脸颊,带着兴致勃然的笑容说道: “一直这样让他沉睡着很没有意思不是吗?那么~何不帮他恢复记忆?” “你是认真的吗?帮他恢复记忆我不就穿帮了??而且他恢复了记忆不得第一个找你报仇??” “如果理智尚存,他就不会找我只会找你,我对你会怎么去应对这件事相当有兴趣呢~而且~小艾米莉亚现在对你可是百依百顺,到时候她会怎么样,我也非常想看看。” 脸上满是笑意的少女,荡漾着甜甜地声音引诱他;他却毫不犹豫地瞪了过去: “看热闹不嫌事大吗你这是,太闲了就给你自己找事啊!没事给我找事干什么?” “这是爱呀~” “哪门子的爱这么扭曲??” “越是喜欢,就越是想要捉弄。”潘多拉带着悠然的笑容,像是要感受自己的心意般轻轻地将手放在胸口上: “我现在大概就是这样心情吧?” “....正常情况下,那是小孩子才有的心理!你几百岁的人了还搞这个??” “都是恋爱的错吧。” “别什么事都往恋爱上扯啊!这单纯是你的错好吗!别乱来!我会哭的!真的哭给你看的!” 他忍不住直接爬了起来,双手按在他的肩上容易摇晃,连边上被自己折断了牙齿,正咬着自己脚的兔子都没有办法去顾及。 “那还让人期待呢~”潘多拉用手梳理着他摇乱的银发,带着嫣然的笑容像是反省一样地这时候垂下眼帘想了想,提议道: “不过让你恨我也不好,那么~做个交易吧?” “交易?” “以你的权能需要隔几天,就去强化一下对普莉希拉的身体操控,那样也很麻烦吧?我帮你强化那身体的操控怎么样?还有....三大魔兽中的黑蛇,我也可以帮你控制喔?” “....真的?” “当然了~我骗过你吗?” “我想我需要好好的考.....” “不用考虑了,我们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下来吧~” 看出了洛墨的纠结,不给他好好权衡利弊的机会,潘多拉温婉一笑便擅自决定了下来。 没有办法反对,或者说他明白潘多拉决定好的事情,基本就没有办法挽回,因此也只能在心里郁闷为何魔女教除了他外就没个正常人,并眼睁睁的看着潘多拉一句话将一切修改。 只是一句话,过一阵子培提奇乌斯醒来就会记起过去的一切,而三大魔兽之一的黑蛇也将听从他的指令。 但还不等他问一下,那黑蛇现在在什么地方,潘多拉却连一句道别都没有,便瞬间就从他的面前消失不见。 “搞什么啊?不会是想赖账吧?不过....她应该不会赖账,既然如此那黑蛇到底在什么地方??” 总感觉其中有诈的他,下意识就拖着还在啃自己脚不放的兔子,想先回去室内争取直接用直接的权能,把培提奇乌斯的身体也给控制住了,让潘多拉的如意算盘落空。 然而才迈出脚步,脑袋....或者说意识里却突然闯入了,充满机械感且毫无情感波动的女声。 【——新手任务已经完成,恭喜你最终个体,现在开始准备更换世界,进行新一轮的试炼,请稍等片刻。】 “——更换世界?等等!我还.....” 熟悉的机械音让洛墨猛地想起了,由于逐渐变得十分简单就可以完成,而让自己都变得不太上心的收集徽章的任务。 这段时间他都在专心进行自己的目标,忘记掉艾米莉亚、安娜、普莉希拉的徽章,昨天夜里就给自己拿去玩了。 任务能完成固然是好事,可下一个试炼却需要离开这个世界,倒是他没有听说过的事情。 可那“稍等片刻”却比他想象的更快不少,一句话都没说完四周的景色猛然发生了变化。 ..................... ..................... 无论是去道别、去道歉,去为未来做准备的时间都没有,本该参加的庆功宴更成为了遥不可及的事情。 在一阵猛烈的眩晕感中,洛墨便从中世纪的贵族府邸消失,出现在了一座现代都市的街道上。 亮晃晃的霓虹灯招牌与路灯,将被深沉夜幕所笼罩的都市点亮,然而街道上的行人不知为何却寥寥无几,因此也并未有人注意到他的突然出现。 “——喂!再怎么说也给来个提醒吧?!你这样我.....” 【无需动怒,最终个体,若是对先前的世界有所留恋,那么想要返回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后续也将有试炼安排在那个世界。 不同的世界内的时间也是各不相同的,就算你在其他世界待了千年,在那个世界也可能只过去三天。 而以最终个体当下的能力,想在先前的世界完成接下去的任务,却需要面对不可能战胜的对手;试炼本身虽是挑战,但对手不可战胜却也将让试炼也将失去意义,故而本机判断最终个体的试炼需更换场地。】 过去给洛墨的印象是一点不智能的智能辅助系统,此刻却是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将他想问的问题一次性全部解答了。 接着这系统便进入了待机状态不再言语,打算让他先探究这个世界,好根据这个世界的情况下发新的任务。 “.....我,到底该作何表情是好?” 面对将自己想问的问题,一次性全部回答后就直接装死的系统,他满腔的愤怒都没有机会发泄出来,一下子还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茫然地伫立在原地上好一会儿,他要将烦恼全部抛出脑海般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本来就是被别人重新复活的试验品,现在这局面倒也没啥好奇怪的就是。” 尽管有些担心培提奇乌斯的事情,但现在他似乎应该先担心自己,该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才对。 因此嘀咕了片刻,他也就放弃去在意那些,现在在意也没有意义的事情,用力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行打起精神,便正视起了面前的世界。 脚下是由砖石铺设的人行道,边上的主道是沥青混凝土铺面的柏油道路,还有由汽油为燃料的车辆,街对面是亮到晃眼的ktv招牌,四周高大的建筑则基本是由混凝土浇筑。 阔别十七年....加上娘胎里的时间,准确应该算十八年的现代街景,对他而言可谓是既熟悉又陌生,甚至令他感到恍如隔世。 然而他这一身大罪司教的黑色法衣以及腰间的长刀,倒是令他在这街道上就如同唐突的异物般,让零星的路人都频频冲他投以好奇的目光。 “....带过来的就这身行头,还有....呃、这只兔子怎么也跟过来了??话说——好疼!” 才想感叹一下自己的准备不足,脚下的痛感却让他注意到,多兔也给自己带了过来,而且牙齿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还直接就把他的脚给咬出了两个血窟窿。 第一章 喰种与天启病毒共存的世界 灯火辉煌的都市里,五颜六色的灯光,令夜幕的影响被降到十分低的程度,俨然给人一种不夜城的感觉。 然而....这个都市却与寻常的都市相比较,却给人的稍微有些不太一样的感觉。 比如稍偏一点的道路上,尽管依旧有不少车辆穿行其中,可行人却没有办法看到几个,就仿佛附近才发生了什么事件,导致夜里都没人出没了。 然而也就是在这样的道路上....却有一位穿着与这城市格格不入黑色法衣的少年,带着一只可爱的白兔凭空出现。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是,这白兔还正紧咬着少年的腿不放。 “我艹!——这造反啊!” 望着那兔子稍微发了一会儿愣,少年便猛地飞起一脚,直接将这可爱的兔子踢出十多米远。 “——唧!唧唧....!” 满嘴是血的兔子呈抛物线飞起、落下,最后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便只能奄奄一息地蹬着四肢,“唧!....唧!”的发出微弱悲鸣。 ....如果忽视兔子先咬人的情况,这妥妥就是虐待动物的案发现场。 但作为当事人....洛墨却并没有追加攻击,而是稍做犹豫便走上前去,抓住它的耳朵就提了起来。 “总感觉直接干掉不太合适,毕竟是唯一带来的活物,就算是做个纪念也好,要不还是当宠物养吧?嗯....以后你就叫做....大兔!” 在皱着眉头的自语中,他还是决定收养这只多兔,顺带还给对方起了个新名字。 尽管对方已是奄奄一息,但既然没有死,那就不需要担心这家伙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