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明明做什么都慢一拍,脑袋也和缺根筋似的,但拒绝的方面倒还真是干脆啊你。” “也没那么厉害。” “——我不是在夸你!” “对不起。” 面无表情的祈十分温顺地道歉了。 只是....她说话的语气就和“我明天要吃烤鸡一样。”只是纯粹在说这件事,因此令洛墨有点不满意: “来点诚意,一点歉意都没有,这算道歉吗?” “对不起?” “....为什么诚意没有出现,直接就变成了疑问句?” “为什么?” “我问你啊?” “不知道。” “....啊....我的胃开始疼了.....” 自负在嘲讽方面还是很有一套,也对别人的嘲讽、谩骂习以为常,骂架正常不会输、输了也绝不会影响到心情的洛墨,在遇到楪祈后倒是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误以为他是真肚子疼的祈倒是走上前来,担忧地摸了摸他的小腹: “没事吧?” “你、你这.....”众所周知,在憋着的时候要是别人碰腹部,那感觉可是相当酸爽的事情,洛墨也是不自觉微微弓着身子,一副欲哭的样子: “本来没事....你这一摸,我倒是马上有事了.....” “果然很疼吗?” “....与其说疼,不如说憋不住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吧?我这是跟你有多大仇?你这哪是询问或者什么质问,根本就是审问!不、就算审问都不带这样审问的吧?人权何在啊?!” 从未在意过人权与法律的洛墨,在今天、在这个瞬间,终于明白了法律存在的重要性。 然而无论他怎么倾诉,身旁那践踏了他的隐私,将律法置之一旁的少女,却是一脸茫然的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似的。 不对,不是像。 楪祈是真不懂,他都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于是,这厕所里的拉锯战,变得莫名的持久了起来。 .................... .................... 随着拉锯战的持续,夜幕也逐渐低垂。 好说歹说才将楪祈请出去的洛墨,平安的从厕所出来时脸上的表情,就像完成了一项史诗级战役似的,还瘫在沙发上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如果我得了尿毒症一定是你的错。” “对不起.....” 乖巧的坐在一旁的少女,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低垂着脑袋。 “算了....和你计较也没有意义,总之记得以后我尿毒症了,你得对我负责。” “嗯....我会负责的。” “....记得就好。”见少女认错态度很好,他也就没有再计较什么。 只是看着那被要求得负责的少女,脸上隐隐有些期待的样子,他倒是又想到了对方比自己还欠缺自理能力。 不过是幻想了一下,楪祈照顾自己的样子,他便忍不住连连摇头: “算了算了....你自己这些天生活都是靠着董香和祭照顾,让你照顾我,我估计能早下地狱十年不止。” “我才没有....”本下意识就想反驳一下的祈,突然意识到他话语中的关键词,不禁顿了顿改口道: “为什么是下地狱?” “嗯~因为有很多好朋友,在地狱等我,去地狱有伴吧?” “是....这样吗?” “嘴上随便说的,认真去在意你就输了。”他摆了摆手,随意地转移话题道: “然后....晚餐想吃什么?我帮你点单。” “....饭团。” “偶尔换个口味怎么样?” “金枪鱼饭团?” “....总感觉没什么差别,不过相当有你的风格啊。” 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就不在这上面纠结,稍稍坐起身来在手机上订餐。 在这等待期间,他和过去一样同楪祈坐在一起,望着电视机里无聊的电视节目。 不过看着看着,他还顺势看了一眼窗外远处,被霓虹灯渲染成黄色的云朵: “最近,天气降温了呢。” “嗯。” “明天你想吃什么?” “西瓜饭团。” “没有那种东西吗?” “不能加吗?” “我觉得不能,还是换一种口味吧,一天到晚饭团会营养不良的。” “那,我想吃三文鱼。” “行,明天带你去吃怀石料理。” “石头?” “不是,那是相当贵的料理,我也没有试过,就当是我这段时间不在的赔礼好了。” ................ 两人聊天的内容可以说相当没有营养,只是纯粹的拉家常之类的。 但时间也就这样打发了,牛排与饭团没太久也都送上了门,他们就这么隔着餐桌各自吃起,看起来贫富差距相当大的晚餐。 而在以双手捧着饭团,如仓鼠般小口小口吃着的时候,楪祈却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抬起头看向因为刀叉太慢,也想试试喰种吃人肉的感觉,干脆就用手抓起带血牛排咬起来的洛墨毫无征兆的问道: “墨有喜欢的人吗?” “嗯?当然有啊。” “谁?” “星球上的所有生命。” “....又在骗人。” “不,我相当认真,我一直以来都尊重每一个生命,除非它不尊重我了;比起这种事情你还小,现在应该专心在其它事情上,别没事想什么情情爱爱的,那种东西根本靠不住,还是努力强化自身来的实在点,毕竟你差不多也得想办法自立一点了。”洛墨咬着牛排,就和唠家常似的,说: “虽然我把你撞到失忆确实是有些亏欠你了,但是我也不可能照顾你一辈子,毕竟我也会结婚什么的,以后的日子你也得想想只有自己怎么办。” “....结婚....和谁?” 祈轻轻咬着嘴唇,声音低沉的令她自己也感到十分惊讶;她不明白自己这到底怎么了呢?这就是生气了吗? “谁知呢?现在还没这个打算,我暂时还没有被谁束缚的打算,也没有要拖累谁的想法。” “......拖累?” “毕竟我是当兵的嘛,什么时候死掉都是有可能的,现在局势也没有完全稳定不是吗?所以如果我什么时候人间蒸发了,你就得自食其力了,尽管这房子可以给你,但就算有房子和钱,没有任何生存技能又笨呼呼的你,接下去的生活恐怕也不会容易。” 洛墨就像是命不久矣的老父亲般,咽下三分熟还带血的牛排,一脸忧虑的望着对面的少女。 无意识捏紧了饭团的少女,静静地注视着他,就像是在许下誓言般认真道: “我会保护墨,绝对,不会让墨死。” “你有这份心意我就很满足了~不愧是被我培养过的孩子,真是懂得知恩图报啊,真乖呢~” “不是这个理由。” 祈像是对他口中“知恩图报”这个词很是反感,微微蹙着眉头。 “行吧,总之那些事情都无所谓。” “有所谓。” “....果然是叛逆期吗?” “不是。” “....老实说,每次和你认真的去议论什么,我就觉得自己很愚蠢,不过这到底是我的错还是你的呢?” 难以得出结果的讨论,令洛墨忍不住用没抓牛排的手揉着太阳穴,在心里又一次被迫认识到....和小孩与女性讲道理有多愚蠢。 特别这实际诞生的时间,远比外表年龄要小的少女,根本就是这二者的结合体。 .................... .................... 难得的安逸日子,转眼就过去了数个月,时间也来到了冬季。 任务要求在一年内支配日本半个月,在这最后的期限里基本是达成了,只需要静待半个月过去。 日本各地政府都愿意臣服了,或者说被迫自愿服从了,因为随着天气不断的转凉,时间变得紧迫的洛墨也逐渐有点上火,就专程派人把他们干掉扶持傀儡上位。 敢于露头的恐怖分子也给尽数歼灭,就算暗地里还有一些反抗者,比如葬仪社和v的残党不知是躲到了哪里去,但那并不影响他已经支配了这个国家的大局。 国家局势被稳定,也令他获得了今年的诺贝尔和平奖,黑色守望实质性控制日本,还获得了黑色守望成员国英国女王的爵士勋衔,俄国陆军总部也将其晋升为中将。 尽管一开始是有不少人都对喰种获得合法身份抗议,可在引导了舆论再趁着火灾之类的事情,让喰种消防员去火海里抢险救灾,体现出远超人类消防员的效率,让喰种警察隔着数个街区,闻着血腥瞬间前往案发地,阻止犯罪、逮捕或击毙罪犯、解决事件,将这些事件大肆宣传一下,倒是让大多数群众接受了,善良的喰种吃人造食物与人和平共处的政策。 期间升官也发了财的洛墨的日子过得相当安逸,没事就避开危险的艾特,逗一逗楪祈和鸫、调戏一下校条祭,顺带迫害董香,还把雏实按在腿上抽了就一会,令她被迫改口捂着屁股泪汪汪得去帮他解释,他没有在自己上厕所的时候闯入。 当然了,这也让他受到了包括楪祈在内,整个咖啡店所有人的“注目礼”。 但他对此却显得毫不在意,甚至不顾众人冰冷的视线常常跑去咖啡店玩....毕竟只有这咖啡店艾特才不会出现。 当然喰种与搜查官双方,本身都还有着不小的矛盾,而且也不是一个法律一个政策就能够平息,对于这一点....洛墨根本没有打算去理会。 毕竟他又不是那些人的爹,有什么矛盾他们自己解决就是,他对那些根本不感兴趣,也没那么多闲工夫去管那种小事,只是享受着安逸的日常,反正....影响了大局就干掉。 而今日,闲暇下来的他就在咖啡店里,坐在靠窗位置上喂大兔吃自己喝完咖啡后剩下的....咖啡杯。 “大兔,好厉害。” 就算是祈,看着那吃陶瓷咖啡杯的兔子,也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鸫倒是忍不住连连摇头: “——不不不,这完全不是厉害的问题吧?这兔子到底是什么品种啊?” “....比起品种的事情!”董香一巴掌拍在桌上,凶狠地瞪着他: “你今天要是不赔这咖啡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只因为客户弄坏了个杯子,就和客户索赔....你的格局也太小了吧?你让别的客人怎么看你?!” 明明理亏但洛墨却也拍着桌子反驳了回去,连带着大兔也在咽下咖啡杯后,朝着董香龇牙咧嘴起来。 “一次两次就算了!可是你这是第几次?没有7次也有5次了吧?真当我们店的咖啡杯是免费的吗?” “新先生!您看看您女儿,她这暴脾气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有感觉这次是糊弄不过去,他直接看向了不远处正以温柔地目光,守望着女儿的中年男人。 “啊、这个....怎么说呢?”见话题被抛了过来,雾岛新不由困扰地挠了挠头。 尽管实力十分强大,他过去却只吃人类尸体和喰种来供食,因此被称为“拾尸人”。 虽说因为妻子被杀也会袭击搜查官,但本质上却十分温柔善良,邻居送来的食物也都会全吃掉,颇具老好人的味道。 因此对洛墨这个,过去知晓董香身份却没有举报,也没有断绝来往的“少年”,他自然显得十分温柔友好,只能看向董香为难地帮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