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 “既然圣头骨对你们如此重要,你们就顺着方向去找吧,这样也能证明我的清白。” 然后嘛,就等森时和这群人碰头,被串起来射向天空吧。 …… (ps.我见到有读者想让主角装个逼什么的,我也能理解。只是……真的要看我写的装逼吗?确定? 第一卷#115·坑杀计划 虽然斩瓜者并不认为蒲公英说的全是实话,甚至已经隐隐察觉到,也许是将东西丢了出去然后设下陷阱,但他依旧起身离开了。 他身后的一列随从,都握着武器义无反顾跟在身后,人人的眼神都坚定如冰。圣头骨值得去冒险,因为对整个国家而言,那是最重要的文化根基之一。 看着这群人走掉,艾莎莉雅似乎也有想追上去帮忙的意思。蒲公英没理她,反正奴隶的契约是具有法则性的强束缚力的,她没办法违背。 现在更重要的,是一些别的事情。 她勾勾手指,将福福从衣服的内口袋里掏出,并对她说:“去告诉森时这个好消息,敌人向她那边去了,告诉她下手轻一点。” “公主,又让我跑腿吗?那个遗迹很可怕的,还有猫头鹰的叫声……” “谢谢你的帮忙,福福。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我们四季者该如何生存下来,你是多么可靠。等群花之国再一次夺回荣光,我会立下第一条法则,人人吃饭前都要感谢盐精灵,她叫做福福。” “那我去啦。” 福福语气欢快,带着好消息离开了,蒲公英长舒一口气。 因为送走第一波来找事的人,能有很长时间喘口气。毕竟银月城的西瓜熟成,斩瓜者一行人是正好在当地的。其他的,要来可没这么快。 目前当务之急,是去和另一位伙伴谈谈接下来的事情。这次,她也要做点实事,不能把担子给森时一个人。 将法杖背在身后,她急忙小跑回后院。 愿正在给苹果树浇着水,还哼着旋律松散的歌。她已经和四季者达成了契约,心情格外的好。 倒是蒲公英有些不解:“愿,浇我家的树干嘛?你又不是我雇的园丁。” “不行吗?我看四季者互相浇水挺舒服的,我想这棵树也会很开心,这样,是不是能结出更酸点的苹果?” “……回头我送你一棵酸苹果的树苗,你自己回魔鬼之界种去。” “送?你想得到什么?”愿的眼神提防,毕竟魔鬼认为一切都要交易对等。 “和你谈谈,接下来该怎么办。你在魔界很吃得开对吧?”蒲公英凑了过去,羞怯但依旧壮着胆子,“我想找你帮个忙什么的……你看怎么样?” “做什么?麻烦的事我做不来,爸爸也说过,让我别去掺和那些阴谋诡计,否则会吃亏。不过,要我去打架倒是没问题……” “不是阴谋诡计,也不打架。你们魔鬼,能联系上混沌之土的大人物,对吧?帮我介绍一下如何?我想请他们帮一把四季者。” “这个呀,可以的。小梅丽娅和我的关系一直都蛮好。” “小梅丽娅?谁?” 愿带着深厚的亲切,解释起来:“就是混沌之土的建立者,被称之为‘恶魔女妖之王’,也是掌管邪恶的半神·梅丽娅·森。她是我唯一的朋友,不知道算不算是大人物?” …… 另一边,森时听完了福福的话,坐在遗迹出口处陷入沉思。 这根本不算是好消息……上次的赌瓜大会,森时远远观察过斩瓜者。 那家伙可是等级80的强者,身边的随从恐怕也都是70级上下。不仅如此,他们的装备精良,更带着一种天生的神圣属性,让森时觉得生理上的厌恶。 关键是,森时不知道他们是否财富丰厚,这才是决定战斗结果的最大因素。 “我们什么时候出去杀死敌人?”福福天真地问。作为自然界的精灵,她的内心中并没有多少道德观念,只知道和自己亲近的四季者是亲人,对四季者不利的是敌人。 “……我们不出去。” “那怎么办呢?森时姐姐。” 森时咬着手指,哪怕是在现在,那队该死的敌人也在来的路上。如果这里不是海底,恐怕已经见到面了。然而,对方有一种像狗鼻子般灵敏的玩意儿,能调查到她身上圣头骨的位置。 这才是麻烦的地方。 等等? “……对。”她的思路忽然开阔了起来,“这可以当诱饵啊。” 顺着这一点,森时立刻就想出了处理敌人的方法,而且十拿九稳。于是,一抹自信的笑容挂在了她的嘴角,但在一边的福福看来,这和平常的森时姐姐不太一样,似乎还有点让她害怕。 只见森时把圣头骨从行囊里取出,放在遗迹的一阶台阶上。 “作为我的第一个信徒,给了你那么多钱,帮我这个忙就行了。” 说完,她派福福出去探路,确信敌人没有在附近,她取下红宝石,又把福福镶了上去,用被法杖强化过的冰元素魔法,强行在海里开辟出一条冰结的通道,这才逃上了小码头旁的灌木丛里。 重获自由的感觉,真好。 现在没时间处理尸体和幽莲的事,因为斩瓜者领衔的一队敌人,已经抵达了小码头。 森时正躲在树丛里,还是熟悉的味道,也许该改个称号什么的,比如潜伏的神箭手·送棺者·森时一类的。但这种感觉其实还不错,能体会到神明暗中观察自己的信徒的感觉,格外有趣。 然后观察完就坑杀掉,没毛病。 只见拿着银之球的人点头,向斩瓜者报告:“就在前方,海底。” “造一艘小船,圣魔法师!” “这个交给我。”队伍里,唯一魔法师打扮的圣职者站了出来,“这里有很多木材可以利用。” “越快越好,事关紧急。其他人也去收集材料,后勤准备呼吸之叶,还有保障安全用的海下绳索。” 斩瓜者的命令让一群人动了起来,他们的手都有些颤抖,因为事关重大。斩瓜者正看出了这一点,忽然拔出圣剑直指大海,用一句话鼓舞起同伴的士气—— “迎回圣头骨后,我们将被国民称之为英雄。” 是啊,英雄。森时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因为等船造出来,这群人到了海上,森时就会用炎鸟百鸣把他们的船打沉。哪怕是烧不死,也会因为盔甲而沉入海中。 到时候,森时要么是射小鸡一样射死敌人,要么,就虚情假意地伸出援手——生死就在她的一念之间,十拿九稳。 “……斩瓜者阁下,有、有异动!”说话那人手上的银之球,忽然发生了剧烈的颤动,“圣头骨的位置似乎有变!” “所有人做好应战准备!” “看!海底下有东西出来了!我能感觉到强大的神圣气息。” “是、是伊甸水晶里,初代教宗的圣头骨啊!天啊,神迹!” 有些人甚至膝盖发颤,想跪下去顶礼膜拜了。 森时则难以置信地看着海面,因为本该在遗迹里当诱饵的头骨,忽然破海而出,向她的方向飞来 第一卷#116·只能承认啦 当那折射着大海、蓝天光芒的水晶盒划过空中,森时、斩瓜者,乃至所有在场者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它身上。 那发灰的苍白色头骨,无暇的水晶,其散发出浓烈神圣气息,仿佛足以使枯萎的稻草也长出硕果。 同一瞬间,森时意识到了莫大的危险。而思绪变得清晰起来,在这短短一秒内,许多想法涌出、堆积在一起,甚至让森时感到意识有些模糊。 肯定避免不了暴露,而且,逃跑也来不及了——她的理性是如此呐喊的。 既然如此,该来一场正面开战了!在脑海里,某个不知从哪来的念头正在低声诉说,而且还带来了激动和兴奋交缠的杀意。 可是,面对这么多人,正面交手的话是没有胜率的,森时很清楚这一点。 种种念头在心中纠缠,森时咬咬牙压制住了那浓厚的杀意,而是抓住了思绪片段里的一角碎片。那是唯一可行的方法:该搬出自己的身份,来避免这种麻烦了。 更何况,四季者目前的处境窘迫,至少有两方明确表达了敌意。而第三方的银月城,一旦知道森时打破曼留下的封印,并且探索了地下遗迹,肯定也会恼怒不已。 铲除一个爱闹事的亡国公主,更不会有人记仇。 是该做点什么了,森时想。 为了当下的安全、更为了四季者今后的安宁考虑,当下唯一能做的,仅有承认那被信仰的神之名。 于是,森时豪赌了一把。 她匆匆将姿势改变,将潜伏在灌木丛旁的身姿,变成坦然坐在岸边直面大海的样子。 她看起来很美,又充满文艺的气质,仿佛就是没有灵感的吟游诗人,怡然坐在那儿欣赏大海。 紧接着,地面微微抖动,因为森时赌赢了一半。 圣头骨砸在她手边,然后再次安静了下来。像是缠人的小狗狗,希望一直追随在主人的身边,但森时松了一口气,它来得好。 同时,斩瓜者挥动剑,将碍事的灌木丛斩开,正打算带着所有人冲过去。 直到这时,他们狂热的视线,才终于见到怡然自得坐在海边,用深沉目光眺望大海的少女。 所有人都木讷如树,那国家的根基,真正的圣头骨,居然主动飞到了她身边? 可,这是一位多么漂亮而奇特的少女? 一身不像凡间造物的曼妙纱裙,大大方方露出来的一双长腿。长发和头顶的嫩芽随海风摇曳,眼神深邃而富有智慧…… 她身边,还有一把造型特殊的法杖。上面镶嵌的宝石更是奇异,它苍蓝如海,而且仿佛是在吸纳苍天和大地的蓝色,正在有节奏的忽明忽暗。 “头上有叶子……是四季者!”斩瓜者倒吸凉气的声音盖过了尾音。 “初代教宗的圣头骨到了她身边?究竟是……” “她刚刚一直都在?” “简直视我们为尘埃一样,居然半点声音也没发出。” 其他人吵杂一片,即便是这样,四季者少女还是连正眼也没给过他们。森时其实非常心慌,要努力保持态度是很困难的。 直到半晌后,斩瓜者的嘴里,发出一阵惊愕:“难道这四季者就是杀了雨巫师,引起世界大乱的……” “——嘘……” 少女第一次做出反应,将俏丽食指扬起,抵在柔润的唇上,示意安静。 斩瓜者下意识保持沉默,但下一瞬,又忽然意识到,为什么自己这样拥有圣剑和称号的人物,会被这么一个动作给折服?不,她是小偷,不该如此! “就是你偷了初代教宗的圣头骨吗?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其他人也才恍然着大梦初醒,接连将兵刃指向态度淡然的少女。而且毫不掩饰,把至今最为强大的神圣之力从灵魂深处呼唤到了武器上。 霎时,这无趣的海边,也仿佛成了被誉为“神赐天塑”的圣棺十三座教堂般宁静、祥和。他们意识到,自己的信仰心比任何时候都要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