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凉月很喜欢同她们在一起,唧唧喳喳说一些琐碎的事,以前的十七年里,她从没有这么活泼过。 悠漫是短发,个子高挑,穿着也中性化,经常让人误以为是美少年——如果不仔细看的话。 其实,她的长相同二次元世界一样,完全靠发型决定。她和乔修琪走在一起,经常被人误以为是男女朋友。 顾凉月乐呵呵地傻笑,同她们度过相当愉快的一周。 周末三个人一起回家,悠漫的家离学校不远,她爸妈常年在外工作,家里就她一个人住。 顾凉月要回秦家取一些衣物,跟她们一起走到分别的路口,还恋恋不舍说着话。 她并不知道,此刻在L.Y的密室中,钟离耀打印出两份报告。 他传回组织的DNA资料,调查结果出来了,照例用密文传输回来,他翻译查阅。 一份报告上,是周瑾的个人资料,出生年月、成长轨迹,详细到她在哪家餐馆吃过饭,以及此刻,正在白征市西的咖啡厅打工。 而另一份报告,是空白的。 除了一个名字,什么都没有。 他的姑娘没有生平,连身份都是假的。 钟离耀原本猜测,她童年时期在某个地方受训,阴差阳错被周父、周母收养 ,取了“周瑾”这么一个名字。 却不知,周瑾确有其人,而她只是冒名顶替。她原本的身世,是个谜。 钟离耀敢肯定,有人秘密培训过她,她的处事方式非同寻常,比他见过的普通人要聪明,伪装得也很像,撒谎可谓炉火纯青。 除了他会怀疑到她,其他人在她面前,恐怕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真相。 钟离耀眼眸微眯,在黑暗的房间里静坐许久。 他觉得不可能,不可能一丁点都查不到她的过往信息。除非……有人故意抹除她存在过的痕迹。 她像秘密组织培养的女间谍,哪怕哪天意外身亡,都只有一具尸体,没半个人会理会。 他喝了一口烈酒,狠狠深吸一口气,出去找她。 钟离耀这个人,最爱头脑发热,若是想做什么事,必定马上就要去做,一刻都不会多等。 他来到征徽学院,学生们刚放假,三三两两结伴回家。 一眼就看见他的姑娘,和一个男生勾肩搭背,笑得花枝乱颤的。 不是冷笑,不是假笑,没有淡漠和客套,是她身上最纯粹、纯真的,少女的娇媚。 钟离耀的心狠抽了一下。 她在他面前,是何等的伪装,怎么一转眼,就和一个刚认识的男生,聊 得那么欢实? 原本想质问的话淡忘,他莫名有些哀伤。 可很快,他又为自己的哀伤恼怒。 做错的又不是他,他为什么要哀伤? 这小东西,好像捂不热一样,冷心冷肺的! 顾凉月稍一转眼,就看见人群之外,一个男人阴森森注视着她。 他的目光狠戾,恨不得放射特殊光线把她烧成灰。 钟离耀。 他大踏步走过来,浑身是她前所未见的怒气。 顾凉月再没心思聊天了,丢下一句“我先走了”,闪身钻进一辆出租车。 她一路催促司机快点开,还没开过两个路口,迈巴赫直直挡在出租车前面。 钟离耀迅速下车,将顾凉月提溜出来扛上肩,留她脑袋朝下,头重脚轻。 顾凉月使劲挣扎,在他背后骂他:“你混蛋!神经病!” 一路腥风血雨,不知被他绑架到哪里。 穿过长长的走廊,是一间阴暗的密室,正中央一盏白炽灯,惨白地打在桌子上,像是审问犯人的审讯室。 而她,就是那个即将被审的犯人。 顾凉月立刻明白,钟离耀这是怎么了。 他毫不留情把她扔在椅子上,拿出手铐,拴住她一条胳膊。 他把两份资料扔到她面前。 “你自己看。” 顾凉月没 去看。她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迟早的事。 她瞒不住。 钟离耀双手撑住桌子,视线灼人心魄,狠盯着她,平添几分威严,叫她胆战心惊。 “一分钟,解释清楚。”他命令。 顾凉月垂落了羽睫,不吭声。 心脏愈跳愈烈,钟离耀的目光,一刻都不曾离开她。 他恨不得把她绑在他眼前。 “你该不会以为,留一个假身份,就能逃脱我?对么?” 顾凉月指尖轻轻颤抖一下。 呵,钟离耀笑了,原来她还想金蝉脱壳? 可在他面前,不过是作茧自缚! 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食指勾起她的下巴,“你当自己是什么?壁虎?螃蟹?你以为,我不知晓你的身份,你砍断那条会爆炸的胳膊,就能逃走?” 顾凉月紧紧咬住牙,睫毛也开始颤抖。 “你怎么这么天真?”钟离耀抬起她的头,俯身贴近她,几乎碰触到她的睫毛,一字一顿告诉她,“顾凉月,我吻过你,你就是我的人,这辈子是生是死,你都逃不掉。” 他第一次喊了她的名字。 在一个阴暗的地下审讯室。 顾凉月内心彻底崩溃,她连少一条胳膊的机会,都没有了么? 事到临头,她不再想着隐瞒,凝眸恶 狠狠盯住他:“我凭什么跟你解释?你有什么资格知道?瞒着你又怎么样?我不过是被迫认识你,本来就没半点关系,不是么?” 她继续说:“没错,我就是在骗你。若不是被你查到,我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你!我巴不得永远见不到你!” 她唇角带着嘲弄,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在昏暗的室内,美丽动人极了。 那一刻,钟离耀忽地就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他解开了手铐。 顾凉月以为,他打算放她走。 他却将她抱进了另一间房间。 灯没有开,却能感觉到是个清静的卧室,估摸是他临时休息的地方。 这处密室原本就在地下,寂静得瘆人,所有声响被无限倍放大。外面千变万化,在这里不过弹指一挥间。 他打开淋浴,抱她进去洗澡。 顾凉月甚至来不及本能的反抗,就被热烈地拥吻,没有喘口气的机会。 她好不容易呼吸到空气,又听见他说:“上次你说生理期,也是在骗我?” 顾凉月挣扎:“我没有!” “很好。”钟离耀笑,“上次是十五号。今天就是安全期。” 安全期? 顾凉月微怔,在脑海中搜寻这个概念。 然后她明白了,安全期,意味着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