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子们:“……是。” 季北辰噙着笑,起身默默站到了季闲的身后。 · 快中午的时候,马绍尔找了过来。 “陛下。” 他行了礼,跟季闲汇报雷安的事,“雷安大人已经醒了。” 季闲:“情况如何?” 马绍尔:“因为受伤严重,当时的记忆有些混乱,怕是要再恢复一些才能记清楚。” 季北辰挑了下眉。 季闲倒没什么反应,“嗯,那就让他好好休息。这些日子要辛苦你了。” “是我职责所在。还有一件事要请示陛下,现在犯人还没有找到,形势紧张。雷安大人建议我带季北辰先从应急事务熟悉。” 季闲看了季北辰一眼,收回视线笑了一下。 “确实。他现在是该多熟悉一些这些事情。你带他去吧。” “是,陛下。” 季北辰走出来,对季闲行了礼,“陛下,那我先走了。一会过来伺候您用午饭。” “……忙你的去。” 季闲摆摆手。 季北辰跟马绍尔走了。 刚离开议事厅,马绍尔就哔哔了起来,“王身边有起居侍从伺候,用得着你?” 季北辰勾起嘴角,“反正用不着你。” 马绍尔:“……” ……要不是打不过你。 … 马绍尔带着季北辰一路到了钟楼里面。 钟楼不大,虽然非常高,但实际上只有两层:顶层挂着沉重巨大的威严虫钟,一旦鸣响,整个特雷比西亚都会被钟声震慑;中间一层则存放着一个巨大的卵一样的东西。 有三个侍卫常年守在旁边。 “这是虫钟信息素。” 马绍尔给季北辰介绍,“虫钟是在王卵未孵化的这两百多年里,虫侍们从卵石中提取出来的一种拟王信息素。在王未破壳的时候,每年都会在繁衍季鸣响一次,以彰显王威。” 季北辰:“嗯,我见过。” 当初要不是因为这四十九声钟响,他早就死在了竹节虫的鞭子下。 马绍尔点点头,“在一些特殊情况,比如王宫受到了袭击的时候,也会使用到虫钟信息素。” “只是用信息素?不用虫钟吗?” 季北辰见识过虫钟的威力,鸣响它,任何进犯的虫子都得跪下。 马绍尔:“嗯,虽然虫钟威力巨大,但它只是加持信息素效果的媒介,在鸣响它之前要装配信息素,操作上就会làng费很多时间。而且它需要大量的虫钟信息素,装配的过程也需要很谨慎小心,不然不但鸣响不了虫钟,甚至连王宫里的虫侍也会动弹不得。” 季北辰挑了下眉:“虫侍也会受到虫钟信息素影响?” 马绍尔肃容道:“虫侍虽然信息素等级高,但也是臣服于王的。虫钟信息素取自卵石,自然会凌驾于虫侍之上。 “只是虫侍对虫钟信息素的耐受度要高于一般虫子,而虫侍内等级高的虫侍更加耐受,所以才会出现‘不受影响’的假象。” 季北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马绍尔让侍卫打开那颗卵——原来那只是一个卵形的箱子——里头放着两种大小的器具,一种是大玻璃罐,一种是小试管。 马绍尔让侍卫取了一支小试管出来。 “这个就是应急用的。如果有人进犯,需要把这个用特制的工具she出去,最短也得用力扔出去,千万别太近了。——这个信息素是能杀人的。” 季北辰看了那支不起眼的小试管一眼,伸手去接。 接的过程中,季北辰注意到取出试管的虫侍有个动作——他拨弄了一下试管的密封口。 呵。 季北辰心里笑了一声,这种小伎俩他在自由派可见识过太多了。 季北辰快要接住试管的手指忽然往下一落,中指拨琴弦似的拨弄了一下试管尾巴。 那虫侍本来就是要松手递给季北辰了,结果这时候他一拨,当即手里的试管就滑歪了。 “小心!” 马绍尔叫了一声。 但是那个虫侍反应不及,试管从他手里掉了下去。 啪。 在试管落到一半的时候,季北辰伸手一捞接住了试管,但是试管本就被拨松的密封口塞子掉了,浓郁的虫钟信息素立刻充斥了钟楼狭小的空间。 砰!砰砰! 几声接着很近的闷响之后,看守的三名侍卫重重跪倒在地,就连马绍尔也单膝跪下,脸色骇然。 季北辰勾了下嘴角,用拇指堵住了试管口,然后弯腰捡起塞子,慢条斯理地盖回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虫侍们:“……” 马绍尔:“……” 过了一会,信息素淡去,马绍尔脸色铁青地从地上站起来。 他先是看了那个取试管的虫侍,冷冷道:“二十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