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chuáng吧,阿姨们都回来了,今天不用我们自己做饭了。” 季琛说完,先一步撑着身体下了chuáng坐到轮椅上,覃年年也不好意思再赖在人家chuáng上,也就跟着下chuáng回了自己房间。 就在她回房洗漱的时候,消失的季安亭带着季柏沅一起回来了。 季琛面色恢复以往的淡漠,他先一步下楼。 季安亭看到他的瞬间,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而季柏沅则是贴心的起身跟他打招呼。 “昨天没来看你对不起,今天一大早妈妈就特意给你做了些你喜欢吃的饭菜。 说着他走到餐桌前,指着桌上已经热好的菜,对季琛说到: “还没吃饭吧,正好过来尝尝。” 说着他打开砂锅盖子,迎着热气,他对季琛挑眉道: “这个是猪脚汤,我之前问过覃年年,她说你最喜欢吃猪脚,妈妈就特意给你做了补身体。” 猪脚…… 站在二楼转弯处的覃年年,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僵直了身体。 果然,听到猪脚两个字,季琛的反应更加激烈,他喘着粗气,双眼yīn沉沉的盯着那锅汤,厉声吼道: “扔掉!” “什么?”季柏沅一获得了看着他,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季安亭,提高音量: “小琛,这可是妈妈特意给你做的,你这是gān什么?为什么要扔了?” 他的话果断引起季安亭的怒火,他瞪着季琛,冷声到: “季琛你别太过分,你妈妈一大早起来就为了给你做饭,你今天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他一口一个妈妈,完全不顾季琛的想法和意愿,听起来那么刺耳。 季琛凝眸回望,漆黑的瞳孔里,散发着许久不见的死寂绝望。 “扔掉……” 他反复说着这句话,声音沙哑的让人害怕,任凭其他人如何针对,他眼里只有那锅葬送掉他自尊的猪脚汤。 季柏沅还在不断劝说着: “这汤里可放了很多名贵的药材,专门给你补身体的,不吃就làng费了。” 补身体三个字,像一把刀插进季琛的胸口,血淋淋的,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全部拖了出来。 “扔掉!!!!全给我扔掉!!!” 突然之间,他像疯了一样一把掀了餐桌,桌上的砂锅和其他菜盘一起被掀到了地上,而季琛,因为情绪激动,也跟着摔下轮椅,那模样比覃年年第一次见到他时,还要láng狈几分。 “季琛……” 她焦急的看着楼下,脑海里却浮现起她看过的剧情。 想当年,她刚来到季家的时候,对季琛简直充满了恶意,只要有可能,就会肆意的侮rǔ他。 记得他十五岁生日那天,覃年年送给他的礼物就是一锅猪脚汤,她当着他的面打开,然后用筷子一下下的扎着猪脚,恶狠狠的盯着他的腿,讽刺道: “人们都说吃哪补哪,所以我特意给你做了这锅汤,希望吃了之后补补你那残废的腿。” 季琛双眼没有聚焦的望着锅里的猪脚,仿佛被ca的是他的腿一样。 看着他低糜的神情,覃年年笑了,她凑近他带着疤痕的耳边对他嗤声道: “不过一个瘸子,别说一个猪脚,就算吃了龙脚又如何?还能站起来不成?” 她的笑声让他在母亲扔下他跑了之后,最后一点尊严也guī裂了。 在这之前,他还带着能站起来的信心,日复一日的做着那些让他痛苦万分的康复训练,可这一刻,他觉得什么都没了。 那天起,他再没试过站起来,连带着自己的双腿都一起厌恶了起来。 而眼前的这锅汤,就像他最初丢掉的那份尊严一样,让他脆弱的内心无所遁形。 而覃年年也在这一刻明白,为什么他看似跟自己已经十分融洽,却还保留着百分之四十的黑化值。 那是因为,他心底还藏着那些淌着血水的伤疤,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即便他曾笑的那么真诚,即便他眼里不再有yīn霾,即便…… 他叫她年年。 看到这里,覃年年没有下楼,而是转身回到房间。 【这样下去不行,他心中芥蒂一天不消,黑化值就不会消失。】 他黑化值不消她的任务也会跟着失败,那她想要回去的想法,就直接破灭了。 轮回镜也跟着着急,毕竟关系着它主人升职加薪,它反问: 【那怎么办?还有救吗?】 覃年年稳了稳心神,稚嫩的脸上带着与她长相不符的沉静。 【没有也得有。】 为了回去,为了她爸妈,别说这么一个黑化少年,就算天塌下来她也给它顶回去。 想到这里,她目光略过梳妆台上的首饰盒,立马就有了想法。 覃年年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首饰盒,伸手把随意扔在里面的那颗重病药丸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