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凌晨四点。 夏季的天亮的比较早,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病房就算没开灯,视线也不再是一片漆黑。 云舒坐在沙发上,看着靠在床头打电话的傅璟川。 男人眉头紧锁,脸色晦暗不明,只静静地听着手机那端的人说,一个字也没回应, 很快,他就挂断了电话。 云舒直白的问道:“警局那边出审讯结果了吧?” 傅璟川的视线穿过昏暗的环境,落在了云舒身上。 他勉强能看清小丫头的样子。 淡定,从容,无所畏惧。 他点了下头,“出结果了,” “怎么样?” “舒舒,三个男人都说绑架和弓虽女干是你授意的。” 这个结果出乎了云舒的意料。 她怎么都没想到云娇这么疯狂,竟然为了陷害她,不惜毁了自己。 如此一来,就算今晚的事与她无关,不知真相的人也会往她身上泼脏水。 因为没人会相信,云娇会自编自演这么大一出戏。 他们只会觉得找不到证据,并不代表没有犯罪! 想到这,云舒说道:“我要见见那三人,让他们说实话。” 换做是平时,这对傅璟川来说不是难事。 但现在云舒是三人口中的嫌疑人,双方是不能见面的。 主要是警局被盯死了,几乎所有动作都在全网的视线下,很难为他破例。 “舒舒,我会让律师跟进,你别着急,先休息。” 为了等消息,两人一直都没睡。 云舒刚点头,保镖就敲响了病房的门。 “二爷,云家的人来了,还带来了不少媒体记者,吵着要见云小姐。” “不见,将所有人赶走!” 保镖觉得这不是好办法,但也没多说什么,立刻去执行。 云舒却叫住了他,问道:“等一下,来的人是谁?” “云先生和云四少。” 他们是最在乎云娇的人,云娇出了这么大的事,云舒还是“罪魁祸首”,自然要来兴师问罪。 云舒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见。 因为见了也没用,不过是吵吵闹闹,却吵不出一个结果。 “知道了,你去忙吧。” 保镖离开后,云舒就和傅璟川躺在一张床上休息了。 这一觉,两人睡到了上午九点。 傅璟川其实早就醒了但怕打扰到云舒的,就一直在陪睡。 云舒是被饿醒的。 她拿开傅璟川搭在她腰间的胳膊,慢悠悠的起身。 傅璟川看了眼小心翼翼的云舒,嘴脸上扬,随之起身。 云舒先让保镖去买早餐,然后洗漱,随后给傅璟川换药。 从容不迫的样子,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还不知道,云娇的案子已经彻底发酵,所有人都认为她就是凶手。 她不仅被人肉,还被骂得极惨。 就连傅璟川也不能幸免,成了帮凶。 特助章硕之前还想控评,压下热度,发现无用之后,也就没管了。 等云舒给傅璟川换完药,保镖也提着早餐回来了。 早餐袋皱皱巴巴的,而保镖身上满是鸡蛋液。 一看就是被激愤的吃瓜群众砸了鸡蛋。 云舒接过早餐袋,问道:“楼下的情况很严重?” 保镖点头,“很严重,医院早就顶不住压力了,是二爷的人在楼下守着,那些失去理智的人,才没能冲上来。” 说完,他顶着被责罚的风险,又加了一句。 “云小姐,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事态变得越发严重,傅氏……” 在傅璟川警告的眼神下,保镖没有再说下去,单膝跪了下来。 “二爷,请责罚。” 傅璟川知道保镖是为他着想,但他这个最看重规矩。 “去领罚吧,一周。” “是,二爷。” 保镖立刻离开,在洁白的瓷砖上,留下一个黄黄的鸡蛋液印。 云舒猜到傅氏肯定股票大跌,股东们还可能对他发难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专心致志的吃早餐。 吃完后,她对傅璟川说道:“我去扔垃圾。” 傅璟川一把抓住云舒的手腕,“让保镖去扔就行了,你留下陪我。” “我制造的垃圾,还是由我去扔比较好。” “这种脏活累活,不用你亲自做。” 两人嘴上说的是垃圾,其实讲的却是面对那些激愤百姓的事。 云舒的视线落在手腕上,轻松翻转挣脱。 “我的事,我喜欢自己处理。” 说完,她就离开病房,准备下楼。 保镖递给云舒一把黑色的伞,“云小姐,你应该会用到。” “谢谢,不用。” 谁敢朝她扔鸡蛋,她就扔回去,压根用不到伞。 “云小姐,下面的情况很恶劣,虽然警方在拦,但起不了什么作用,你要小心。” “要小心的,是他们。” 云舒说完,就乘电梯下楼了。 住院部的大厅,全是乌泱泱的人头。 不仅有好事的百姓,还有记者,以及一夜没睡的云父和云宇哲。 两人煽动着大家的情绪,让所有人都恨不得从云舒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这已经属于聚众闹事的范畴了,警方完全可以用强硬的手段驱散大家。 但这件事的社会关注度太高了,警方也投鼠忌器。 所以,只是拦着,不让大家扰乱公共秩序,没有赶人。 云舒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疯狂的大喊。 “绑架犯,弓虽女干犯,你怎么不去死!” “丧心病狂的人渣,难怪亲生父母都不要你。” “阴沟里的臭虫,我呸,小心天打雷劈!” “虽然律法约束不了你,但我们不会放过你!” 随着这些话,鸡蛋和菜叶子也砸向云舒。 菜叶子没什么重量,压根砸不到云舒身上。 鸡蛋重一些,齐齐朝她飞来。 大多数都没准头,但总有能砸到她的。 云舒将每个扔鸡蛋的人看在眼里,手脚并用的将鸡蛋还了回去。 很快,在无数怒骂声中,也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 有人混淆视听,朝云舒扔石头,然后被她一个回旋踢,砸得头破血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骂声少了很多,变成了对她身手的惊叹。 云宇哲看着身穿病号服,干干净净的云舒,气得冲破警方的阻拦,朝云舒扑去。 可还没靠近云舒,他就被踹倒在地。 腹部的肠子都仿佛被踢断了,他捂着肚子惨叫连连。 云舒看向警察,漫不经心的问道:“我刚才应该算是正当防卫吧?” 不等对方回答,她就嚣张的说道:“谁还想打我,来打吧,我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