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川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季枭。 眉眼间的温柔顷刻消失,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冷厉。 “今早的事,是谁做的?” 季枭身材魁梧,五官硬朗却面无表情,下颚有一道十厘米左右的刀疤,显得很凶狠。 他将手里的调查资料递给傅璟川。 “表面上是云宇哲,但其实不是他,是有人以他的名义找人干的。” 傅璟川没有伸手去接,深邃的眼眸凝结成冰。 “没查到这个人?” 季枭坦然的点头,“目前还没有,但查到他是个男人,秦爷已经在加紧排查了。” “大概什么时候有结果?” “入夜之前。” 听到这话,傅璟川接过调查资料,“你走吧。” “二爷,秦爷问,这次动手的人,会不会是你一直在暗中调查的人?” 如果能确定调查方向,定能事半功倍。 “告诉明哲,我看完资料,会给他答案。” “好的,二爷。” 季枭离开病房后,傅璟川翻开资料,一目十行的看。 不到两分钟,他就看完了。 表面上看,背后的人很聪明,将事情闹得这么大,却没能找到他。 其实,不过是一腔孤勇,目的只是让云舒参不了赛。 而他要找的幕后黑手,不会是这个目的。 傅璟川给秦明哲发了信息,让他将调查的重点放在云家身上,尤其是云娇。 昨晚云宇哲低智的行为,就是她教唆的! ?……? 此时的赛车比赛,已经进入倒计时。 云舒作为恒定不变的第一,只要再跑五圈,比赛就结束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一直压制着云宇哲,直到终点。 可她突然加速,甩开了云宇哲。 最后,她以赢云宇哲半圈的成绩,夺得了冠军,打破了云宇哲的不败神话。 从赛车上下来,她摘掉头盔,脸上满是汗水,小脸红扑扑的。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给她递毛巾递水,说着恭喜的话。 “云小姐,恭喜你不仅夺冠,还成为了赛车场的大股东。” 云宇哲从赛车上下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话,脸色十分难看。 想要自己不仅输了股份,还要退出赛车界去当公交车司机,他就想逃离。 云舒看穿了他的想法,嘲弄的勾起唇角,故意问道:“云四少,你不会输不起,想要临阵脱逃吧?” 被戳中心思,云宇哲当然不会承认。 “我云宇哲不是输不起的人!” “啧啧,想想你干的那些事,这话说得不心虚吗?” 云宇哲没有理会云舒,但心里已经后悔了。 早知道做那些不堪的事,也改变不了结果,他就该顺其自然。 至少能坦坦荡荡的面对所有人。 现在,他不仅输得一败涂地,还惶恐不安,就怕做的那些事被发现。 云舒看出了云宇哲的心虚,微垂的眼眸藏着冰冷的杀意。 很快,赛车比赛结束。 云舒是冠军,云宇哲是亚军,拿到季军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 赛委会的人给三人颁了奖,赛车比赛结束。 但所有人都没走,都在等着看云舒撕云宇哲。 赛委会的直播虽然结束了,但秦明哲安排的直播正式开始。 镜头对准了云舒和云宇哲。 他要借对赌协议的热度,扩大赛车场的知名度。 得了季军的女人却不关心两人的赌约。 她走到云舒面前,崇拜又感激的看着她,“云小姐,我能拿奖,还得谢谢你。” 云舒一脸莫名,“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但赛场上的你,激励了我,让我有了自信,不然我今天肯定吊车尾。” 女人玩赛车,一直都不被大家看好,压力很大,导致开车的时候总是畏首畏尾。 她参加了十来年的比赛,第一次进入总决赛,从没想过自己能拿奖。 可此刻,季军沉甸甸的奖杯,就在她的手中。 这都是因为云舒! 云舒礼貌的笑笑,“你能拿奖,是因为你优秀。” 说完,她扫了镜头一眼,随后有看向云宇哲。 “云四少,对赌协议是不是该生效了?” 云宇哲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只能装作坦然接受,来彰显自己的气度。 “当然,从现在开始,赛车场的股份是你的了,我也会退出赛车界,去开十年的免费公交车,不过公交车不是谁都能开的,我得先去考驾照。” 在知道自己可能会输之后,他就想好了对策。 只要考不到开公交车的a3驾照,他就不用去丢人现眼。 云舒哪能不知道云宇哲的小心思。 她先赞同的点了下头,才说道:“云四少,我有个问题,如果你一辈子都考不到a3驾照,那对赌协议里开公交的那条,岂不成了摆设?” 周围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说话夹枪带棒的。 “换作是我的话,我就故意考不上,就不用去开公交车了。” “你可别乱说,云四少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开公交车是为人民服务,高尚着呢!” “以云四少开车技术,考a3驾照,肯定信手拈来,最多一个月搞定。” “凡事有个万一嘛,如果考不到呢?那云小姐岂不是亏了。” 云舒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云宇哲,“大家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刚才想了个备用方案。” 云宇哲被七嘴八舌搞的下不来台,明知道云舒的话里有坑,也只能顺着问道:“什么方案?” “在你没有拿到a3驾照之前,就在赛车场开载客的观光车,而且不能算在十年期内。” 言外之意,如果云宇哲不想开公交车,就得在这开一辈子的观光车。 哼,想要算计她,也不看看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用! 云宇哲的确没想到云舒会来这招,一时间想不到反驳的话。 毕竟云舒的方案没毛病。 他只能先答应下来,“好。” 云舒又道:“云四少,你刚才说错了一件事,不是你退出赛车界,而是你被赛车界除名!” 虽然结果是一样的,但意思完全不同。 云宇哲的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眉眼阴沉得厉害,语气加重。 “云舒,你别太过分,对赌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是我主动退出赛车界!” “可我现在要说的不是对赌协议,而是你违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