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勤:“……” 陈志生:“……” 人活久了果然什么都?能?见到。 两?人着实是惊呆了。 任谁能?想到,那个叫殷酥酥的小姑娘会如此胆大包天,向亲爱的老板提出这么无厘头又奇葩的要求。 作为事件的主人公,陈志生自知不能?置身事外。 毕竟是枪林弹雨里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很快镇定下来,扶正因巨大震惊而微微脱垂的下颌,思考片刻,深沉地说:“找女朋友什么的我倒是不着急,不过?殷小姐要照片,也不是不能?给。爸那儿应该有我的照片,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发?过?来。” “不必这么麻烦。”费疑舟轻描淡写否决了这个提议,接着,又很冷静地说:“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拍一张。” 陈志生:“。” 费疑舟:“我拍照技术还可以。” 陈志生默,心想我倒不是怀疑你?的拍照技术,我是有点惊讶你?这么听话。然后才点点头,回答:“好?的。” 再然后,就?看见亲爱的老板手指操作两?下,举高手机、打开后置摄像头,对准了自己。 费疑舟看着手机屏里的帅气人脸,须臾,很平静地抬了下眼皮:“阿生,你?笑一下。” 陈志生:? “你?不笑的时候就?像九十年?代的黑手.党。”费疑舟说,“需不需要我给你?喊‘茄子?’?” “……”陈志生同志无法,只?好?放松了一下面部?肌肉调整好?面部?表情。他眼观鼻鼻观心,最终面朝费疑舟的手机摄像头,弯唇微笑,露出八颗雪白牙齿,拥有了自己毕生最难忘的一张大头照。 边儿上。 何建勤无言地看着这一幕,默默心想我已经不是老板最喜欢的解语花了,老板现在只?带殷小姐跟阿生玩,跟我已经淡了。 呵,喜新厌旧的男人。 * 几分钟后,樟树巷公寓。 殷酥酥已经泡完澡,正哼着歌,拿吹风机吹头发?。忽然听见手机叮叮一声?,收到新的微信消息。 她眨了眨眼睛,右手继续挥舞吹风机,左手点亮手机屏。 发?信人是费疑舟。 点开来,一张端正俊朗不输任何男星超模的帅哥照片映入殷酥酥的眼帘。 她挑挑眉,单手敲字回复过?去:【收到。】 仅仅三秒钟,对方的回复便?过?来了。 费疑舟:【周天下午5点,记得?穿我送你?的旗袍。】 吹风机嗡嗡的音流近在耳畔,像蜜蜂在她心田间忙碌地采蜜。 殷酥酥心尖轻微一颤,嘴角不自觉的往上弯,回了个“好?的”。 稍顿半秒,又回了一句:【那你?也不要忘记,系上我替你?选的领带。】 费疑舟:【好?。】 * 对于本周末跟随费疑舟回祖宅这件事,殷酥酥其实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抱有什么心理。或是紧张或是忐忑,或是不安或是排斥,更大的可能?性则是种种情绪都?有,交织如麻。 总之,地球自转日?升月落,在她复杂的情绪交替中,周末还是到了。 之前接的网剧已经定完妆开机。周末这天,殷酥酥有两?场戏要拍。 她提前算好?了时间,下午两?点就?能?准时离开片场。 午后微风徐徐,阳光被树木枝叶滤过?,洒下细碎柔软的斑影。 今天殷酥酥状态不错,一点多就?提前收工,抓起墨镜口罩和她的小助理,驱车离去。 路上,许小芙坐在副驾驶席碎碎念:“酥酥姐,今晚你?就?要去见家长了,我好?紧张。” 殷酥酥被这小丫头逗得?噗嗤一声?,斜眼瞥她,“我见家长,你?紧张个什么劲?” “我替你?紧张呀。”许小芙望着她,眼眸透着清澈的神往,“那可是大家族!你?想想看,能?教养出费疑舟那样人的家庭,肯定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殷酥酥听后心里也是一阵慌,但表面上还是要维持自己身为姐辈的脸面,没太大反应,故作轻松地耸耸肩:“管他呢。收钱办事。就?当多接了一部?人设是豪门长媳的戏。” “好?淡定。”许小芙立刻满面崇拜:“酥酥姐你?的心态真是太好?了。” “行?了,别老说我。”殷酥酥被夸得?心虚,干咳了声?岔开话题,转而道:“上回我把陈志生的照片发?给你?看了,你?觉得?行?不行?,合眼缘吗?” 许小芙卡了下壳,回想起那张英俊凛然的脸庞,两?颊微热,诚恳地予以:“长得?确实好?看,很好?看。就?是有点……自带杀气?不太适合我吧。我喜欢那种温柔的白衣少年?,笑起来会发?光那种。” 殷酥酥:“陈志生以前是猎鹰的!我有个朋友不是画家吗,她爹妈都?是军委的,我跟她打听了一下,猎鹰可是全中国最牛的特种部?队之一,和狼牙蛟龙雪鹰利剑齐名,都?是王牌部?队。这些军中大佬当然自带杀气,方圆十里鬼神莫近,多有安全感。” 许小芙额角滑下一滴冷汗,摆手摇头:“算了算了。我害怕他,不要。” 殷酥酥知道缘分这种事勉强不来,权当事件翻篇,没再多提,老地方将许小芙放下车后独自回了樟树巷。 换好?旗袍带上妆。接着便?开始等待费家大公子?的电话。 三点三十分,电话来了。 殷酥酥暗暗定了定神,接起:“喂,你?到了?” “没有。”费疑舟清冷的嗓音稍滞半秒,又绅士地询问:“迈巴赫出了点问题需要送去维修,你?看是我用其他车直接来接你?,还是你?给我一个其他你?方便?的地址。” 殷酥酥思考两?秒,说:“不然你?直接把你?们祖宅的地址发?我,我直接开车过?去,我们在那附近碰头?” “也可以。” “好?,那你?直接微信发?我吧。” 电话挂断的下一秒,一条定位地址便?发?送至殷酥酥的手机。 她打开手机地图浏览了下。 这个点儿倒是不堵车,路况畅通。但目的地着实遥远,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从樟树巷开车过?去也要耗时整整五十五分钟。 没敢再耽搁,殷酥酥迅速扯了件外套,往身上一裹,全副武装地出了门。 一路飞驰。 一个小时后,殷酥酥秀气的白色小轿车行?驶至京城南郊。 南郊这地界儿,用“寸土寸金”起鹅群幺五二二七五二八一欢迎加入来形容都?浅了。别看它离市中心远,房价却高得?相当离谱,丝毫不逊色内一环。殷酥酥以前看过?一条新闻,内容是说南郊一套豪宅跳楼大甩卖,打了个骨折,售价仅仅5亿。 当时,殷酥酥差点儿一口汽水喷出来。 暗道好?一个“仅仅”。 驶入南郊一带后,殷酥酥脚下的油门儿便?松开了。没有费疑舟领着,她就?算浑身是胆,也万不敢进?费家门。因此,在给金主爸爸发?去一条“我到啦”的消息后,殷小姐便?漫无目的地在附近遛起弯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