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

娱乐圈纸醉金迷乱人眼,看似风光无限。只有圈中人才知道,明星粉丝百万千万又如何,在真正的豪门面前不过逗趣的玩物。十八线糊咖殷酥酥深知这个道理,入圈几年踏实演戏安分守己,从不妄图攀附高枝。忽有一日,天降金主。翡冷翠的夏夜风轻露浓,男人端坐在劳斯莱斯后座...

作家 弱水千流 分類 都市 | 71萬字 | 229章
第54章
    费疑舟闭眼静了会儿,夹烟的手抬高,覆上额头,薄唇微启吐出?几个字:“回南新。”

    陈志生知道“南新”是指南部新区的费宅,应道:“是。”

    劳斯莱斯清影缓缓开动,驶出?停车场,淹没进?滚滚车流。

    *

    一路驱车回费宅,车厢内一路都是死静。

    陈志生退役自国内最精锐的特种部队,服役数年,执行过的大?小?任务数不胜数,天生对危险拥有强烈的感知。他?敏锐地发现?,今天大?老?板的气场不太对。

    陈志生不知道原因,也不好?奇。

    作为费家大?公子明面上的专车司机,实际上的私人保镖,陈志生不仅有着一身硬本领,性格也是滴水不漏的谨慎,沉默,寡言,惜字如金。

    陈志生只隐约有个感觉,导致费疑舟出?现?这么强情绪波动的,应该是那个叫殷酥酥的女?孩。

    毕竟,在殷酥酥出?现?之前,老?板给他?的印象就是一片深海,无风无浪,深不见底……

    静谧的林荫路驶至尽头,古色古香的红墙绿瓦从树冠顶端显露出?一隅。

    陈志生将车停稳,恭恭敬敬地说:“先?生,到了。”

    “嗯,辛苦了。”

    留下?这句话后,费疑舟下?车径直进?了兽头大?门。路上遇见了管家慎叔和几个园丁,几个中年人跟他?打招呼,他?彬彬有礼地应下?,一切似乎都和往日没有区别。

    可是慎叔看出?了一丝端倪。

    “阿生。”慎叔皱起眉,问自家侄儿,“先?生刚才和谁见过面?”

    陈志生回答:“和殷小?姐。”

    慎叔明显一滞,好?几秒才又试探着问:“他?们聊了些什么?”

    陈志生耸耸肩一摊手,表示自己不得?而知。

    慎叔跟在费善清身边几十年,看着几个少爷小?姐长大?,是真心实意爱护费家的一众小?辈。他?探头往楼梯方?向?瞧了眼,自言自语似的嘀咕打趣儿:“我说走得?那么急,连费董都抛一边儿了,原来是急着见这位。”

    二楼棋室。

    临近傍晚,一轮夕阳悬垂在城市的最西边,天边的晚霞红得?像火,娇艳瑰丽,让费疑舟想起了殷酥酥的脸。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随手关了棋室门,走到巨大?宽阔的落地窗前,唰一下?,将挡光帘合拢。

    偌大?的屋子顿时陷入黑暗。

    费疑舟不喜欢太过明亮的光线,也不喜欢太过鲜艳的色彩,窗外的晚霞太美了,美得?太像那个姑娘,看久了,容易让他?失控。

    他?摁亮了一盏壁灯。

    昏沉沉的光洒下?来,棋桌的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白子黑子也躺在各自的棋盅里。

    费疑舟坐到了棋桌前,捻起一枚子,却久久无法落定?。

    举棋不定?,因为心是乱的。

    下?不了棋,索性就去?画画。

    他?从棋桌前起身,来到里间的画室,于一面巨大?的空白画布前站定?,拿起了颜料与画笔。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抹鲜艳的明黄,与寂静的幽蓝。

    他?将黄蓝两种颜色放进?调色盘,懒得?用水稀释,直接用两支笔分别蘸取两种色,在画布上描出?重重的两道。笔尖的走向?随心所欲漫无目的,蔓延开两条截然不同?的虹。

    画到画布的尽头,收势不及,笔刷滑出?,又在白墙上也蹭出?点点颜料。

    费疑舟抬起笔,平静淡漠地看着眼前的画布。

    这样单调单薄的两条线,不能称之为作品,更不能称之为艺术。

    费疑舟在昏暗中点燃了第二根烟。

    端详数秒后,他?生出?一个念头。

    下?一瞬,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冷透的蜂蜜水,泼在了画布上。顷刻之间,颜料被稀释,蓝色黄色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流淌,融合在了一起,像两具正在缠绵的人体……

    作完画,费疑舟来到水龙头前,拧开。

    哗啦啦的水流冲下?来。

    他?低头垂眸,面无表情地清洗沾在手上的颜料残污。洗完,又点了第三根烟。

    坐回沙发上,费疑舟抽着烟静默半晌,忽然一弯唇,自嘲似的笑了。

    不是疯了是什么。

    分开才不到一个小?时。

    他?看天空是她,看晚霞是她,看棋局是她,看那明黄欲滴的颜料,也是她。

    他?整副精神、思想,甚至他?整个人,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在被她侵蚀侵占。

    可她对他?毫不设防。

    居然信誓旦旦地对他?说,相信他?的为人,相信他?不是那种人。怪他?太会克制伪装,还是怪她太天真纯粹?

    第三支烟抽完,费疑舟将烟头扔进?垃圾桶,拿出?手机,给何建勤去?了一个电话。

    “先?生,您吩咐。”何助理在电话里微笑。

    “这几天我不用飞机。”费疑舟淡淡地说,“你做个安排,晚上亲自飞一趟兰夏,去?办件事。”

    *

    殷酥酥不知道费大?公子是如何处理的那件事,不知道他?动用了哪些人脉、做了哪些事,她只知道,要收拾那帮泼皮无赖地头蛇,于费疑舟而言,就如同?拂去?桌上的灰尘一样简单。

    因为第二天下?午,她就接到了张秀清女?士打来的电话。

    “蛋蛋我跟你说,真神了。”张秀清喜笑颜开,兴高采烈地说:“那个高利贷公司的人前两天不是还颐指气使,非逼着我跟你爸掏钱吗?结果今天一大?早,那边的老?总居然亲自来了,态度好?得?不得?了,说是底下?的人之前不懂事,给我们添了麻烦,一个劲道歉赔不是,还买了老?多东西给咱们呢!”

    殷酥酥一听就知道是谁的手笔,没有多言,只是笑笑回道:“本来也是呀。冤有头债有主?,五爸欠的钱没理由我们帮着还。”

    张秀清感叹:“之前我还以为那个公司全是流氓,没一个好?人。想不到,那个老?总长得?五大?三粗凶神恶煞,还是个明事理的。”

    殷酥酥正在准备录小?红书?视频,调整着支架随口附和:“嗯嗯。”

    闲谈了几分钟,张秀清洗衣服去?了,殷酥酥这边也开始干今天的工作。

    晚上八点钟,她洗去?身上做推广的磨砂膏,顺便冲了个澡,换身衣服下?了楼。

    果然又见到了那辆已不算陌生的纯黑迈巴赫。

    来接她的人是何建勤。

    殷酥酥上了车,左右环顾一眼后有些好?奇,随口问驾驶室的英俊精英:“何助理,你家先?生要带我去?哪儿?不会又是直接让我去?机场吧?”

    何助理双手把持着方?向?盘,闻言一笑,很自然地回:“目的地不远,二十分钟车程,殷小?姐稍安勿躁。”

    何建勤对车程估摸精准,二十来分钟后,黑色迈巴赫如约熄火停下?。

    殷酥酥下?了车,抬头一瞧,发现?自己正置身京城一环核心地带,四面八方?,霓虹闪烁,钢铁巨兽环绕,摩天高楼高耸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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