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酥酥随手点开。 是她和梁静许小芙的三人群,群名叫“富婆孵化园”。 许小芙:?!!你们看到了吗?热搜忽然没有了!主持话题的营销号和几个转发量破万的营销号也都把微博给删除了! 梁静:…… 梁静:我还在跟曲雁时的经纪人沟通,马上?我看看。 梁静:……卧槽……真的什么都没了…… 许小芙:毫无痕迹……我甚至都开始怀疑刚才是做梦了…… 梁静:曲雁时那边也发现热搜被撤了,集体懵逼。 许小芙:那可是爆词条啊,撤下去得花不少功夫吧?这才多长点时间,谁有这能?耐? 梁静:! 许小芙:! 梁静:@殷酥酥你找费疑舟了? 许小芙:金主爸爸牛哇!!! “……”屏幕这端的殷酥酥茫然两秒,切入微博界面浏览一圈,又更加茫然地回来?了。 殷酥酥:…… 殷酥酥:我没找他啊。 梁静:啊? 许小芙:那热搜怎么突然撤了? 殷酥酥:他就在我对面,马上?我问问。稍等。 哒。 殷酥酥熄灭手机屏。 她抬起头,晶莹的眸望向?对面,眨了眨眼,迟疑片刻才试着出声:“费先?生??” 不知是心虚还是害怕,那嗓音听起来?很?柔很?低,轻轻曼曼。钻进费疑舟的耳朵里,无端多出几分勾引的意态。 他仍不应声,却?终于向?来?她投去今天的第二眼,眸色很?深,雾沉沉的。 “那个热搜……”殷酥酥咬了下唇瓣,续道:“是你撤下去的?” 费疑舟:“是。” 分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却?还是令殷酥酥诧异地睁大了眼。一时半会儿没组织出更多的语言,她嗫嚅片刻,只挤出两个字:“多谢。” 说完,她又没了话,雅间内大气不闻。 但这一回,沉寂没有机会吞噬所有。 费疑舟沉沉的眸盯着她,蓦地开口,发出了一个很?平静的命令:“你过来?。” 殷酥酥不解。但还是依言站起身,从餐桌的这头,轻盈地走到了那头,走到了他身前?。 古色装潢贵气并且雅致,费疑舟端坐在红木餐桌的那一头,西服笔挺眉眼如画,被周围的景一衬,便也成了景,端方得不染半分尘埃。 就是这样一个谦谦君子般的男人,却?忽然伸出手,温柔地松散地随意地,同时也不容抗拒地,捏住了她纤白的腕骨。 “……”殷酥酥愣住。 手腕在他骨节分明的五指间,他姿态面容都太?过冷柔,甚至令她慌乱得忘了躲。 “多谢,两清……”费疑舟语调娓娓而平缓,慢条斯理,嘴上?回味着姑娘的话,指腹懒洋洋在她细腻柔滑的肌理上?摩挲,仿佛爱.抚一件最珍贵的藏品,“遇上?丁点事?,你就把反悔的说辞想好了?” 殷酥酥意识到他好像误会了什么,正?要开口,腕上?却?骤然袭来?一股力,拽着她也护着她,跌进他怀中。 殷酥酥坐在男人的腿上?,身体被他包裹,呼吸被他搅乱,所有吸进肺腑的空气全是他身上?的冷香。她既羞又恼,只一刹,小巧雪白的脸涨得通红通红。 “我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这么小气。明知道你的品行,看见那些照片,还是忍不住不高兴。你呢?随便解释两句就能?过关,偏偏要提‘两清’。”很?近很?近,费疑舟不费吹灰之力钳制住她。 他的指捏住她的下巴,抬高她的脸,动作不容抗拒,贴近她耳侧的唇却?又无比温柔,轻声道:“这么可爱的一张嘴,怎么就永远说不出一些中听的话。” 第27章 Chapter 27 * 听?完费疑舟的话, 殷酥酥既诧异又懵神。 男人和女人之间,天生力量悬殊巨大,她被?他禁锢在独属于他的空间里, 根本无法逃离。 殷酥酥半天挣脱不开, 索性?也就不挣了,任由他的唇继续抵住耳垂,涨红着脸解释出声:“我以为你来找我,是打算兴师问罪,要?取消跟我口头协议的婚约。” 费疑舟紧贴着怀中人, 以指腹爱怜摩挲她的下颌肌肤,触感那样?的细腻,轻薄,柔软, 即使质地最好的绸缎也莫可比拟。 “我为什么要?取消婚约?”他淡淡地说, 上下两张唇就在她的耳侧开合, 语气不明, 让人分不清是陈述还是疑问。 殷酥酥嗅到他唇齿间清冽的息, 脑子莫名几分昏沉, 下意?识应声:“我和曲雁时闹出这么大的绯闻, 街头巷尾人尽皆知。你不生气?” 费疑舟:“我是生气。但不是气你。” 殷酥酥不懂他的意?思, 问:“那你是因?为什么生气?” “我气那些图片。”他语调凉而柔,咫尺之遥, 平静又?温柔地钻进她耳朵里,仿佛沾了冬雪的苏罗裹住她寸寸皮肤,激起她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栗, “气那些图片里你和其他男人亲近。” 十根纤细的指无意?识收拢,殷酥酥轻咬唇瓣, 感觉到自?己双颊的温度越来越烫。每听?他多说一个字,她的脸就更红一分,连带着心尖也不住地颤。 费疑舟垂着眸,浓密的睫毛背后?,瞳色暗沉一片,深渊般望不见底。 “我也气那些娱记的报道,胡乱造谣生事。” 他平静地说着,修长两指轻轻捏住她的耳珠,慢条斯理地捻,仿佛对?待一件爱不释手的珍宝般,细心感受她每一丝敏.感的反应。 “也气我自?己。” 耳畔的话语是费疑舟一贯的口吻,冷静而沉着。殷酥酥听?着这道清冷悦耳的嗓音,暗自?深呼吸,指甲掐了把掌心,拼尽全力保持着头脑清醒。 可身体的变化这样?明显。 他略微粗糙的指腹像沾了鸩毒,若有似无轻摩着她的颊,她的下巴,她的脖颈,让她全身都燥燥的。 很暧昧。 也很让人窒息…… 殷酥酥喉咙滚烫干涩,用力清了清嗓子,试图用说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呼了口气,竭力冷静地问:“这件事和你又?没关系,为什么还要?生自?己的气?” 费疑舟说:“你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保护你是我作为丈夫的义务和职责。出了这样?的事,我难辞其咎。我气自?己没有保护好?你。” 殷酥酥倏地怔住。 “而你呢,殷酥酥。”费疑舟抬起她的下巴,低眸注视她娇红欲滴的脸,“事情发生之后?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跟我谈‘两清’,要?跟我划清界限。” “……” 殷酥酥被?噎了下,听?完他一席话后?也不由有些愧疚,心虚地加以辩驳:“其实?我也不是想跟你划清界限。以为你要?悔婚,我只是识趣。” 费疑舟轻嗤,玩味地挑眉:“识趣?恐怕是先发制人。” 殷酥酥脸蛋红如天边的火烧云,闻声心头猛一沉,没有作声。 的确。 在这段关系里,她与他地位悬殊云泥之别,再不愿承认也罢,她潜意?识里存在一种自?卑。不想被?动地被?“抛弃”被?“处决”,所以用识趣做伪装,故作淡漠地说出那句“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