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宴低敛眉眼,语气平稳而坚定:“不行。” 风景从窗外闪过,江吟不解地移开视线,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林东宴,是不是,喜欢我? 可是,不太对劲。 在此之前他和林东宴没有jiāo集,林东宴这种人也绝不可能随随便便喜欢上别人,更不可能因为这种无聊的合作关系而喜欢自己,所以到底为什么? 林东宴冰冷得像机器一样,为什么独独在这段关系上那么执着? “在想什么?” 见他久久未应,林东宴问道。 江吟说:“我在想,你是不是喜欢我。” 林东宴眸光一颤,转移了视线。 江吟觉得这是天方夜谭,绝对不可能。 即便林东宴有感情,也不会是这种儿女情长的东西。 “算了,当我没问。” 江吟摆手道。 然后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林东宴说:“我对你,不是这种温柔的东西。” 江吟怔住了,他一动不动地看向林东宴。 林东宴到底是什么意思? 喜欢这件事很温柔。 可若不是,他为什么要这样执着到卑微的程度? 在江吟的记忆中,除了那天晚上,他从来没有见过林东宴。 他对自己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林东宴把车停在江吟的公寓楼下,途中两个小时车程,江吟都没想明白。 把东西拿下车,江吟闷头道谢:“谢谢,我到了。” 他从后座拿起手机,一边开机,一边走到林东宴身边。 林东宴从后备箱提下来一个行李,不紧不慢地说:“不用谢,走吧。” “?” 江吟愣在原地,看着他提起行李箱,旁若无人地走了进去。 江吟心中迷茫,赶紧跟了上去:“你不回家吗?” “嗯。”林东宴熟练地按下电梯,进入电梯后又熟练地按下楼层。 “可是……” 江吟跟着他走进电梯,脸色有点发白。 林东宴睨了他一眼,说:“怕我吃了你?” “……” 随着电梯上行,江吟一脸木然:“不是。” 幽闭的空间里,他听到林东宴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 江吟惊诧地睁大眼睛,他听错了?林东宴刚刚是笑了? 认识林东宴这么久,江吟从来没见他笑过。 像是玩够了,林东宴解释一般地说:“我家不安全,先到这里避一避。我们不是朋友吗?留我住几天没问题吧?” “……”江吟默了默,之前在车上对自己说了那些话,现在怎么好意思自称“朋友”? 走出电梯,林东宴轻车熟路地从老地方拿出钥匙,打开门。 江吟这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林东宴说:“我家只有一张chuáng,你住不习惯。” 林东宴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我不介意。” 江吟脸一麻:“我睡觉不老实,怕你生气。” “我睡觉也不老实,你别和我生气。” ——完了,他真的不擅长拒绝林东宴。 江吟眼睁睁看着林东宴从鞋柜里拿出崭新的拖鞋,然后把行李箱放进卧室,在里面把江吟没来得及换的chuáng单拆下来,随后回到江吟面前。 “手机。”林东宴把细长手指放到他面前。 江吟木着脸,不假思索地把手机jiāo出去。 林东宴拿着他的手机鼓捣了一阵,然后还给他。 “我先去洗澡,你把chuáng单换上。”林东宴说。 江吟眉梢微挑,福至心灵:“我不换的话,你还住吗?” 林东宴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眼里藏着几分揶揄,说:“住。” 江吟立刻耷拉起脑袋。 他把画框轻轻放在沙发上,叹了声气,往卧室里走。 林东宴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浮现了些笑意。 其实,他的星星并不冷漠。 那颗星星看起来高高在上,可是只要你碰到他,他就会软软地化在你的掌心。 ——挺好欺负的。 江吟换好了chuáng单,疲惫地躺在上面,又想起今天被林东宴拉着一走了之,还挂了沈雪言几通电话,他不免叹息一声,拿起手机准备回一通。 “打不开?”江吟愣了一秒,猛地坐起身来,他滑动屏幕,突然弹出了一个密码锁。 江吟木纳地看向浴室,水声淅沥地传来,刚才林东宴问他要手机,就是帮他设了密码? 不想让自己趁机联系沈雪言? 江吟转了身,趴在chuáng上。 他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心跳上上下下,有点莫名,又有点说不清楚飘飘然,总之很奇怪。 他把头埋进冰冷的枕头下,这时才发现,自己耳尖烫得吓人。 “叮——” 短信提示音响起,他揉了揉发烫的耳尖,慢慢摸起手机,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