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 宋雅咬了下唇,不自在的将垂下来的头发理到耳后,耳朵和脖子腾的烧了起来。 昨晚……她叫得有那么大声吗? “没听见吗?” 肖子檐没发现她的异样,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己房间,左边是宋雅住的,他指了指右边。 “可能是这边吧,听得不太清楚。” 正说着,右边的门打开,出来一对年轻的夫妻,径直退房去了。 宋雅双手合十,默默感谢老天开眼,救她于水火。 两个人去吃早饭,她有些饿,要了小笼包和稀饭,边吃边聊。 “小雅,今天周末,有什么打算么?想去哪里玩玩之类的。” 肖子檐征求她的意见,“我也没什么事,你难得来一趟临沼,不出去玩玩可惜了。” 她其实也正无聊周末怎么过,想答应,又觉得不太合适,毕竟名义上,她和杨子杰还没有分手。 肖子檐已经表明了想追她。 她抿了一口杯子里豆浆,正想拒绝,忽然憋见大厅里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熟悉到远远的就认出来了——杨子杰。 嘴巴里的豆浆险些喷出来,她被呛了一下。 他怎么会来这里? 瞬息之间,她依稀反应过来这就是他昨天电话里没说完的第二个大惊喜。 杨子杰四处环顾一圈,很快就锁定了她的位置,在看见旁边的肖子檐时脸色沉了下去。 “宝贝,我来陪你过周末。” 他自然的在她旁边坐下来,脸色不善的看向对面的肖子檐,“学长怎么也在这里?” 宋雅本没打算解释,可以杨子杰的性格定要纠缠不休,大学时候因为两个人同时追求她,本就闹得不愉快。 如今她能好好站在这里,多亏的肖子檐,她也不想他无辜受过,于是接口道。 “学长是我请来到,帮了我的忙。” “有什么忙是我这个正牌男友帮不了的,需要他来插手?” 杨子杰不相信,也不买账,更加咄咄逼人。 “学长,我和小雅感情稳定,她的事情我会当做自己的事情处理,不需要别人别有用心的代劳。” “感情稳定?” 肖子檐嗤笑一声,看了宋雅一眼,再没多说。 他已经给足了她面子,宋雅站起身来,跟肖子檐道歉,“学长,很抱歉,我的私事打扰了你。” 说完用脚踢了踢挡住去路的杨子杰,“有什么话回去说。” 杨子杰本不想就此罢休,这段时间宋雅对她的态度大有转变,已经连着好久没去他的公寓了。 他不放心,就着她出差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猫腻,万万没想到竟然撞见她和肖子檐在一起。 大学时候,肖子檐就是他最具威胁性的情敌,样貌家世样样比他好,好在他和宋雅自幼相识,最终追到了她。 见宋雅道歉,他又怕事情闹僵了她跟他生气,只好跟着她回房间了。 “宝贝,肖子檐怎么会在这里?” 一进房间,杨子杰又开始追问。 “我说过了,是我请他来帮忙的,我欠他人情,你不要那样对他。” 宋雅烦不胜烦,耐着性子解释。 “有什么忙非要他帮不可?我是你男朋友,我为什么不知道?” “……” 她吸了口气,沉默下去,杨子杰要是靠得住,她至于找别人帮忙吗? 何况她找人打了王永元的事,像一颗定时炸弹,若是透露了半点,她将万劫不复。 她清楚的知道,她和杨子杰,会有翻脸的那一天,所以她不能告诉他。 她的沉默,助长了杨子杰的气焰,他忽然逼近,一把抓住宋雅的手腕,多了几分质问。 “你说啊,你找他干什么了?” “……” 宋雅说不出来,心底的火气一点一点聚集,而杨子杰等不到她的回答,一把将她推到墙上,身子逼近。 “宝贝,你知道的,我有多在乎你,你为什么要背着我找他?你不知道他背地里藏着什么龌龊心思吗?” 他的样子委屈又愤怒,像是宋雅对不起他。 “杨子杰,你别逮着谁就发疯,我跟肖子檐清清白白。” 看着他逼近的身子,几乎要碰到她,宋雅条件反射的避开,谈恋爱的三年,他们两个不是没有过亲密行为。 但最多止于拥抱,现在她却连简单的触碰都觉得恶心。 杨子杰感觉到了她的排斥,心中更加认定她心里有鬼,身子贴近,去寻她的唇。 宋雅推不开他,只能尽量别开脸,他和徐安安搞在一起时间不短,什么姿势都用过了,被他亲上一口,她怕是饭都吃不下去。 情急之下,杨子杰想按住她,却失手扯开了她的毛衣,瞳孔猛的一缩,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他没有看错,女人雪白的脖颈上,锁骨,胸口,一大片痕迹。 作为过来人,他知道那是怎么来的。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缩回手。 宋雅也僵住了,昨晚实在太疯狂,她身上的痕迹新鲜又显眼。 原本按照她的计划,等到王永元出院回北宁,怎么也是一个星期以后的事了,那时候一身的痕迹也消得差不多了。 万万没想到杨子杰会这个时候杀出来。 她亲眼看着男人的面容几近扭曲,震惊,愤怒……犹如斑杂的颜料盘,精彩纷呈。 宋雅嘴角上翘,报复的快感肆意升腾,她忽然就想开了。 她没什么好怕的。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就来吧,彻彻底底的撕开他和徐安安那块遮羞布。 他们相识二十几年,相恋三年,今日便干干净净做个了断。 她浑身放松靠在墙壁上,笑得悲哀又讽刺,斜着眼睛看杨子杰,等着他发怒,质问。 然后分手。 半晌,她等来的是沉默。 不知他在想什么,一张扭曲的脸很快风平浪静,他没有看她,后退一步,像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发生。 接着拉开门,沉默的走了出去,连关门都平日里轻柔的力道,只是身影有些踉跄。 …… 宋雅无声的轻笑,缓缓蹲坐到地上。 看吧,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没办法承认自己头顶上一片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