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醒来映入眼帘的先是房间里华丽的水晶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穆南琛一身西服,坐在笔记本电脑后处理公务,显然起来很早了。 “几点了?” 她慌忙骂爬起来,下意识的往窗外看去,路灯都亮了,显然不早了。 睡个午觉睡到天黑也是没谁了。 “快八点了。” 男人笑着将手机丢给她,并提醒,“有人找你。” 她拿起手机一看,肖子檐的好几个未接电话,页面上还有一条信息,“说好的请我吃饭呢?” “你怎么不叫醒我?” 她急急忙忙的爬起来整理衣服,忍不住抱怨。 “叫你起来去和别的男人吃饭,你觉得我有这么大方?” 男人走过来,强势又霸道,“你不许跟他去吃饭,否则后果你知道。” “为什么?” 宋雅忍不住白他一眼,肖子檐怎么说也是个优质男性,何况是真心喜欢她,她本来是打算试着发展一下的。 “杨子杰什么样你自己也看见了,我总是要试着和其他男人谈恋爱,结婚生子的。” 她说完,明显的看见穆南琛皱了皱眉头,低眸没搭话。 他应该是听懂了吧?聪明人之间,本就没必要说那么明白。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像是去了胸口的一块大石,又止不住的失望。 “我走了,可别来绑我了。” 她出了酒店,又回去翻了件高领薄毛衣,遮住脖子上的痕迹。 时间还不到九点,她给肖子檐打了个电话,请他吃宵夜,对方欣然应邀。 今天是周五,周末两个人也没什么事,于是找了个路边摊,一口酒一口肉,吃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宋雅心里压了事,不知不觉喝得半醉,走路歪歪扭扭,肖子檐将她送回了酒店,又在她隔壁开了个房间,她也没拒绝。 她躺在床上,天花板像是在旋转,怎么也睡不着,大脑清醒,思绪如潮水,来来去去都是穆南琛那张脸。 他好看的眉眼,有时霸道有时温柔的吻,还有他灼热的体温…… 她烦躁的将枕头扔了出去,苏月池说得对,不能跟一个男人频繁的发生关系,身体会上瘾,感情也会变得不可控。 从第一次他就说过,他给不了她名分,她又无比清楚,自己做不来他后花园里见不得光的秘密情人。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尚还清醒的意识猛然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看了一眼时间,从她回来洗完澡躺到床上也不过二十多分钟,这个时候敲门的应该是肖子檐。 她犹豫了一下,光着脚去开门。 “有什么事吗?” 拉开一条缝,歪歪扭扭的用身子挡在门口,心想有什么事在门口说完就好。 即便肖子檐平时表现的彬彬有礼,她还是不放心放他进来。 外面站着个高大的人影,逆着光看不清面容,一声不坑,但绝对不是肖子檐,他没有这么高。 宋雅因醉酒迷蒙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抓着门就要关,然而已经晚了。 男人一只手推开门,一只手揽住她,长腿一伸就进了屋子,砰的一声关上,顺势将她抵在墙上。 这个动作她太熟了,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体魄,她慌乱的心稍安。 他身上带着夜里的寒凉,透过薄薄的睡衣让她燥热的身子一阵舒坦,她忍不住圈着他的脖子,仰头看他。 “穆南琛,大半夜的你又来吓人。” 她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这回他没让人来绑她,而是亲自来了。 宋雅咯咯的笑,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了撒娇,看吧,正想他呢,他就来了。 大概是酒精的麻痹,她比任何时候都大胆,伸手戳了戳那张完美又欠揍的脸。 “你喝酒了?” 穆南琛鼻尖嗅到她唇间散发的酒味,眉头皱了皱,“你这是在给谁机会?” 宋雅站不稳,半个身子趴在他身上,伸手去摸他唇上的伤口,顺手在他高挺的鼻子上薅了一把。 “你进来了,就给你咯。” 屋里没灯,窗外的光影透进来,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踮起脚尖去碰他高高的喉结。 空气里忽然就弥漫出一股暧昧的气息,穆南琛幽深的眸子里像是亮起一簇火焰,直烧进心底。 女人的吻生涩又撩人,他紧抿着唇,下颚线紧绷,缓了口气,双手捧着宋雅的脸,迫使她注视着他。 “我来是想告诉你。” 他声音暗哑,顿了一下,才说道,“我是不能跟你结婚生子,但是可以跟你谈恋爱。” “……” 宋雅被他捧着脸,傻愣愣的看了他半晌,忽然噗嗤笑了起来,“穆南琛,你真不要脸。” 这句话,她没往心里去。 穆南琛话说完,像是去了心里的包袱,低头去吻她,浓烈又灼热。 她就像那簇被点燃的火苗,烧得不能自己,又像是深海里的鱼,沉溺于他的不要脸。 迷糊种,她似乎听见他在耳边叫她的乳名“小小,小小……” 她出生的时候小得跟老鼠似的,取名叫小小,离家后就没再听见过。 这亲切的称呼让她愈加亢奋,竟忘了去问他怎么知道。 …… 第二天早晨,宋雅醒来身边已经空了。 她捂着酸痛的身子爬起来,身上的痕迹又多了些,一眼就看见随意丢在床上的小内内。 她记得昨晚本来是丢在地上的,大概是穆南琛帮她捡了起来。 说起穆南琛,像是一场春梦,他不知什么时候走的,只有拖到地上半截皱巴巴的床单和一地狼藉昭示着昨晚有多激烈。 她赶紧爬起来穿衣洗漱,然后打电话让人清理客房。 床单刚换好,门就被敲响,肖子檐约她一起吃早饭。 宋雅出门,就看见肖子檐精神不振,眼下青黑,比她这操劳了大半夜的人还困倦。 “怎么?睡得不习惯么?” “也不是,失眠。” 肖子檐打了个哈欠,左右看了两眼,才压低声音问她。 “小雅,你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啊?声音?” 她一脸茫然,正寻思着自己有没有听见,就听见他咕哝着说道。 “一个女人,叫了大半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