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面子压得下。mankanshu.com 只是……大佛指望不上,小神却不一定。 胡氏想起宁葳有个同乡小子,前几年考中了状元,好像现在就在大理寺任职。他母亲逢年过节也来相府走动。 “大理寺是不是有个年轻的寒门官员,好像姓左……叫左颂耽?”胡氏道。 “回夫人话,您说的,可是左寺案卿,左大人?” “原来已经升了寺案卿了么……”胡氏若有所思。 ☆、59.第59章 可冷可热 胡氏最终还是没有去看宁苒苒。 虽然心里惦念得厉害,可是她知道这个时候跑到牢里去,没有半分好处。因此她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了左家的夫人,以试探的态度让左颂耽给宁昭昭宁苒苒姐妹送东西。 很快,她收到了回音,左颂耽答应了。 胡氏这才送了点礼过去,算是聊表心意。 而牢里,宁苒苒因为老是在宁昭昭隔壁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想跟宁昭昭吵架,结果宁昭昭不搭理她,她把自己的喉咙吼破咳出了血…… 宁苒苒被送到另一个小牢房看大夫去了。 因为女牢都是实墙,独立小房间,铁栅栏里还有一扇小门,是犯人自己可以开关的。 所以,宁苒苒并不知道,在她想破了头,用自己毕生最恶毒的字眼骂宁昭昭,并且撕心裂肺地发疯的时候…… 宋顾谨正在宁昭昭那里坐着。 这也是宁昭昭一直没吭声的原因。 隔壁宁苒苒一直在诉说她对宋世子的钟情,以及宁昭昭和他多么的不配,唯有她才配得上这样天人一般的宋顾谨……还什么等她做了世子夫人,看宁昭昭怎么死…… 以及宋世子绝对对她有情的一百个理由…… 因为宋顾谨的表情实在太好笑了,所以宁昭昭就忙着捶床大笑,实在没空搭理那个疯婆子。 更好笑的是宁苒苒听见她捶床还以为她是在生气,反而越骂越大声了…… 等宁苒苒被人抬走了,宁昭昭就似笑非笑地看着坐在自己跟前儿,脸色已经不太好的宋顾谨,道:“说起来,从前倒是经常看见宋大人和我妹妹出来走动。我曾经一度以为,宋大人会是我的妹婿了呢。” 宋顾谨有些尴尬,事实上经历了刚才的事,还真是由不得他不尴尬。 他低声道:“大小姐误会了。” 宁昭昭可不觉得自己误会了。 她笑着赞叹了一声,道:“大人品貌风流,万花丛中过,片草不沾身,在京城传为佳话。” 在京城的贵族圈儿,的确有不少公子哥认为风流是佳话的。宋也知道自己在外的名声让人称道。 以前他也没什么想法,只是秉承着贵公子们的,不主动,不拒绝的潜规则。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宁昭昭口中虽赞叹,眼中却隐隐的不屑,自己也觉得有点引以为耻…… 逢场作戏什么的,好像是挺没有意思的。他以前怎么把这种事情当成乐趣? 真幼稚。 他默默低头剥着橘子,说话的气势都弱了几分,道:“这是宫里赏下来的贡品……这冰天雪地,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碧芹刚看够了笑话,此时一下反应过来,警觉地护在宁昭昭跟前儿,道:“宋大人不是应该很忙吗?与其在这儿耗着,不如早早破案,让我们郡主出狱。” 说着鄙视地看了一眼,心想趁我家二爷不在你就来来撬墙角啊,门都没有! 宁昭昭推开碧芹,道:“拿来,我尝尝。” 碧芹:“……” 宋顾谨愣了愣,把手里的剥好的橘子放进她手里。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掌心,只觉得指尖一麻。 宁昭昭是真想吃橘子了,可没想到他会把自己剥好了的给她。 这示好也太明显了……碧芹气得在一边直瞪眼。 好在宋顾谨马上转移了话题,道:“还用得着查什么,眼下不就是剩下找证据了吗。” 秦淑月为了证明自己的智商,也是一心想查明真相的。她和宁昭昭吵了架之后,就全都倒给了宋顾谨。 宋顾谨随便一查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本来今天下午是想来宁昭昭这里再询问一下细节的,没想到碰上了宁苒苒骂街…… 宁苒苒顺便还自己爆了些细节。 所以,宋顾谨说,现在剩下的不过就是找证据了。 “平心而论,我是不可能害她的。东西虽然是宁苒苒送的,可我也知道宁苒苒不是故意的。她讨好秦淑月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去害她?不过如果就这样结案的话,秦家人满意吗?”宁昭昭问宋顾谨。 宋顾谨继续剥桔子,一边道:“满不满意,真相都是这样了。你是无辜的。” 眼看他是要专心给宁昭昭剥桔子了,碧芹急眼了。在宋顾谨把手伸出来的时候,她顺手一接就把橘子接过来,自己吃了。 “挺甜的。”她道。 “……” “不愧是贡品。郡主爱吃让二爷多给您买一些。” 宋顾谨不理她,只看向宁昭昭,道:“宁大小姐再把事情的经过回忆一遍吧……越详细越好,每一个细节。您说秦县主当时跑到了您屋里去,对您大打出手,最好,可以说一下细节。” 宁昭昭有些犹豫,道:“打架的细节也要说?”吾皇本是俏佳人 “要说的。因为秦县主说您让侍卫出手殴打她。” 什么时候殴打她了?明明就是她自己上门闹事,怎么敢说宁昭昭的人打她! “哦,那天我身子不舒服,所以还躺着休息。她进来的时候,我还昏昏沉沉的,突然就被她拽了下来,衣服也没来得及穿,直接冻醒了……” 宋顾谨:“……” 宁昭昭说了半天,说得口干舌燥,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好像在发呆,不禁皱了皱眉:“宋大人,您在听吗?” 宋顾谨勉强把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道:“在听,您接着说。” “然后她就掐住我的腰,照着这儿,一口咬了上来……”宁昭昭指着自己的肋下解说道,又问,“要不要验伤?” 宋顾谨的视线落在她不盈一握的小腰上:“……不用。” 直到宁昭昭说完了,意犹未尽的,宋顾谨只觉得自己还是云里雾里。 他道:“就这样?” “嗯就这样,后来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我说了那天我身子不舒服,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宋顾谨就道:“是生了病?” 宁昭昭想了想,他是来查案的,大约和来看病的医生一样,不分男女。 于是她也没想着避讳,直接道:“哦那不是,我那天月事来了。” 宋顾谨:“……” 宁昭昭给他解释:“肚子是真疼,喝了药就完全睁不开眼睛,只想睡觉。哦这是很正常的,以后你娶了媳妇就知道了。” “……” 宋顾谨走的时候,整个人都还跟在做梦似的,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她几眼。 胥吏在一边偷笑,道:“大人该走了。早一日查清楚,大小姐少受一日罪。” 宋顾谨是喜欢夜间办案的。但是他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其实很简单,要找证据,也不难。 可要让宁昭昭脱困,还得让秦家人满意。 宁昭昭是万万不会低头道歉的。何况她好端端地睡着觉,结果让人给打了,还要她去道歉?宋顾谨也舍不得。 宋顾谨琢磨着,只能哄一哄那个张扬跋扈的秦淑月了。 当天晚上碧芹又被叫出去“提审”。 宁昭昭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她只当是宋顾谨有这个怪癖,喜欢夜里做事。 所以她就老老实实地坐在桌子前面等碧芹。 今天呢,好像是胡氏给她和宁苒苒送了点东西,她得了俩个手炉,入夜的时候女狱卒给她加了炭,所以她倒不觉得冷。 颜清沅深夜踏入地牢,就遇见了靠在墙边等着他的左颂耽。 “颜二爷果然手段高超,皇后娘娘的凌威之下,竟然还能这么快就稳住了阵脚,扭转了形势。”左颂耽笑嘻嘻地道。 “比不得左大人舒服,一座大狱,一叠寺案,大人可收几家人好处,为几家人办事。这等长袖善舞的本事,颜某也是非常佩服的。”颜清沅冷冷地道。 他早早得到了消息,左颂耽也不意外。 “哪里哪里,我不过是为大伙儿行个方便罢了。” 颜清沅也不欲和他纠缠,转身往里走。 左颂耽看着他的背影,道:“还望今夜颜二爷早些动身。最多寅时,宋顾谨便会回来。” 颜清沅脚步一顿。 左颂耽笑道:“我知道你不把他放在眼里。但是要查案,最好按照朝廷的规矩来。” 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楚这个案子,宋顾谨那家伙也算是拼命了。毕竟颜清沅在前面把路给他扫的那么干净,也给了他一定的压力。 颜清沅没说什么,径自走了。 牢房里,宁昭昭乖乖地守着烛火,看到颜清沅远远地走过来,她就笑。 颜清沅心想这丫头在牢里呆着怎么都这么惬意呢,竟然还有点“灯下侯郎归”的错觉…… 他让人打开门,发现桌上还有两个小橘子,无奈地道:“橘子好吃吗?” “好吃。还有两个,你要吗?”宁昭昭浑然不觉他的情绪。 颜清沅:“……”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盯着她那个手炉看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覆在了她手上,道:“给我暖暖。” “嘶!好冰!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手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宁昭昭埋怨道,一边捧住了他的手。 因为她这个动作,颜清沅眯起了眼睛笑,硬是把她的手和手炉都抓紧了,道:“昨晚给你暖了半天,该你给我暖暖了。” “给你暖着呢。小气吧啦的,这点恩惠也惦记着要人还。”宁昭昭没好气地道。 ☆、60.第60章 宁错不放 闻言颜清沅只是笑眯了眼不说话,反手用大手捧住她雪白的小爪子。 宁昭昭轻轻踢了他一下,低声道:“宁苒苒是你放出来的?” “嗯,我交给大理寺的。宋顾谨来找我要人。我把人给了他,审过第一次以后,就关进来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折腾的,让秦淑月后来补了一份状子,提告宁苒苒。关得名正言顺。” 宁昭昭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道:“还能怎么折腾?那秦淑月看见了他,三魂七魄都要丢了。自然是他说什么,她就应什么了。” 颜清沅不遗余力地抹黑宋顾谨,道:“美人计用得挺顺溜。” “你别说的人家好像骗小姑娘一样,人家也是公事公办。” “哦,公事公办。你赶紧给我去睡觉。”颜清沅不耐烦地道。 “不行,我还要等碧芹呢。”宁昭昭嘟囔着。 “等什么?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颜清沅催促着她。 宁昭昭只好把外衣脱了上床睡觉,被窝里还有个手炉,早就把被窝烘得暖呼呼的了。 末了还嘀咕,道:“我觉得这样下去,搞不好我坐个牢还要胖上一圈……” 颜清沅:“……” 她睁着眼睛睡不着,颜清沅就耐心地在旁边陪着她,一边跟她东拉西扯些有的没的。 他看得出来,就昨天,她虽然凭着一时之勇进来了,可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今天就比昨天好多了,她整个人也处在一种放松的状态,好像已经笃定自己不会有事了。 当然,还有一种颜清沅不愿意想的可能。 那就是,这丫头,已经适应了这个小牢房的生活…… 相比起小牢房的安逸,宁府内却显得暗潮汹涌。 宁葳今晚宿在胡氏的吟翠居。一则是因为舍不得娇滴滴的舒柳。再则,也是因为今日的胡氏实在是安静得太过反常,他觉得,也该哄一哄她。 和一妻一妾吃过晚饭,宁葳忍痛忽略了舒柳的媚眼生波,跟胡氏回了房。 本是老夫老妻了,本来宁葳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可是当胡氏沐浴更衣过后,半垂着青丝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宁葳却有些愣神。 许是这阵子,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折磨,胡氏竟然瘦了不少。她的一头青丝,年轻的时候,就是宁葳的最爱,如今半垂下来,也显得华美端庄。 虽然已经是个三旬妇人,可是瘦了之后,还是有她年少时的样子。 “相爷。”胡氏给他斟茶,低眉顺眼,柔柔地道。 一夜夫妻百日恩,宁葳对她不是没有感情的。 就算是年轻的时候,刻意讨好她,两人也是有过不少甜蜜的时光的。 当年,胡氏这样的女人,于年轻的宁葳,也是有致命的吸引力的。她出身高贵,举手抬足,一颦一笑,都是上等人家的模子,也是宁葳的梦想。 而此刻胡氏的温柔,显然在烛火里被发挥到了极致。 宁葳接过茶,神色也软了软,道:“坐吧,夫人。” 他捧着茶杯,一手拉她来坐。 这个有些温柔的动作,让胡氏眼眶一红。可是她很快又想起了牢中的女儿,心中很快又冰冷一片。 宁葳看到她红眼眶,知道她是想起了女儿,只当她还和从前一样温良为他打算,打算忍气吞声,可还是觉得有些委屈,要他去哄两句。 哄哄也就是了,宁葳心想。 “苒苒的事,你别怨我。是我没那个本事,保不得咱们的女儿。不过你放心,苒苒不曾存了坏心思要害人。这本来就是个误会罢了,就算查出来……也不会怎么样的。” 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