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盛夫人嘴里没能打听出司空逸的身份,盛清宁满腹狐疑的同时,却不肯就此罢休。 她回了明珠阁,很快就沉睡过去。 天色刚亮,明月就进来了,对她低声说道,“小姐,前院来人了!据说昨晚的事情闹得不小,皇上龙颜大怒,派人定要彻查此事,务必要将凶手缉拿归案。” “此刻,来人正等在正厅,说要请小姐过去问话。” “与我何干?” 盛清宁冷笑一声,“又不是本小姐放的火。” 话是这样说的,盛清宁还是起身穿衣洗漱,带着明月与朝露往前院而去。 路过花园时,李妈妈神色匆匆的拦住她,小声叮嘱道,“小姐,夫人让老奴告诉小姐,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姐定要三缄其口,一口咬定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为何?” 盛清宁不解的问道。 “老奴也不知,总之夫人就是这么说的。” 李妈妈垂头答道。 见问不出什么来,盛清宁便点点头,“我知道了。” 结合昨晚她向盛夫人询问司空逸的身份时,盛夫人那满脸迟疑的模样,盛清宁心下有了大概猜测。 想来,此事的确与司空逸有关。 而盛夫人,不知是出于保护司空逸、还是保护她,便叮嘱让她三缄其口。 盛清宁心下有谱,也想好了等会子该如何回答。 谁知到了前院,前来问话的人,居然是墨咏霖! 墨咏霖乃是大皇子,据说为人和善,与文武百官都挺合得来,也深受墨宗平信任与重用。 坊间有传闻,将来墨宗平驾崩,想来这皇位定会落到墨咏霖手中…… 见盛清宁来了,盛明冷着脸没有说话,墨咏霖站起身来,面带笑意的对盛清宁说道,“听闻昨夜盛小姐受到了惊吓,本皇子今日特来探望,不贸然上门盛小姐莫要见怪。” 探望? 不是说来对她问话的么? 盛清宁敛下心思,礼貌而疏离的对墨咏霖福了福身,“见过大皇子。” “盛小姐不必多礼!” 墨咏霖眼神带着笑意,目光带着打量,“盛小姐请坐,本皇子还有几句话想要问问盛小姐。” 他眼中虽带着笑意,但笑意并不达眼底。 在盛清宁看来,墨咏霖这笑容似乎是被画在皮面上似的,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盛清宁不喜欢这种感觉,对墨咏霖的态度也就并不算有礼,“大皇子请问。” “清宁,怎能用这种态度与大皇子说话?” 盛明也察觉到了盛清宁对墨咏霖的排斥,冲着她低声呵斥了一句后,对墨咏霖歉意的笑了笑,“小女态度不恭,都是老臣教导无妨,还望大皇子莫要计较。” “怎会?盛国公多虑了。” 墨咏霖也不见动怒,和善的对盛明微微一笑,又转头看向盛清宁,“盛小姐,昨晚你在护城河边,可亲眼瞧见孔明灯着火?” “可有瞧见,到底是人为,还是自然着火?” 这问的都是什么狗屁问题? 盛清宁强忍着想要爆粗口的冲动,嗤笑了一声,“大皇子这问题真有趣。” “我昨晚的确是在护城河边,也是亲眼瞧见孔明灯着火。” “只是夜色之下,又有数不清的孔明灯升在半空中,我哪里瞧见到底是人为还是自然着火?” 盛清宁语气有些偏激,更带着几分不悦,“昨晚在护城河边的人那么多,大皇子不一一去询问,倒是特意来盛府询问臣女……莫非,大皇子以为,这把火是臣女放的么?” 墨咏霖脸色一僵。 似乎从未想过,盛清宁的脾气如此暴躁。 回过神来后,墨咏霖忙笑着说道,“本皇子并未此意,盛小姐莫要误会。” “既然大皇子不是这个意思,就该去找旁人问清楚。” 盛清宁板着脸再一次将墨咏霖的话怼了回去,墨咏霖顿时哑口无言。 他只听说,盛家二小姐貌美无双,且精通毒医之术……墨宗平曾经说过,若是想要他们一家坐稳江山,就要取得盛府的全力支持。 如今盛府虽然尽忠,但那也只不过是被他给胁迫,算不得真心真意尽忠。 当初周太傅的门生遍布天下,朝中不少重臣都是周太傅的学生。 如今,只要盛夫人还在一日,这些重臣都会与盛府一条心。 盛夫人肚子里的孩子还未出生,眼下只有盛清宁这么一个女儿,若是想要取得盛夫人的认同……唯一的办法就是拿下盛清宁。 不过,墨咏霖也知道,盛清宁心意墨寒夜。 墨寒夜对盛清宁态度恶劣,本以为盛清宁定是个受气包。 谁知眼下一瞧,盛清宁性情居然如此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