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都是一样的好。33kanshu.com虽然有些时候,他因为觉得亏欠了王艳母女俩而对她们更宠几分,毕竟,人家从十八岁跟他起,就一直没名没分地待在他身边,不能以“罗太太”身份对外,连女儿上学,也是开的“父不详”证明。 所以,除了名分上不能给她们母女俩,其他方面,他都极尽所能地满足她们。这么一来,反倒觉得亏欠大女儿了。 至于罗秀珍,从两人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后,他就不觉得亏欠她了。既没给罗家带来儿子,又不能像王艳一样,心甘情愿地在他跟前伏低做小满足他一切需求,他不觉得现在这样哪里对不起她,哪怕她和他闹,他也能理直气壮地说出理由:谁让你不生不出儿子!谁让你不能满足我! 可偏偏,她从来不闹,也不知是真的不知道他在外头有女人,还是假装不知道。 如今,王艳肚子里有儿子了,眼下这个局面势必要打破。可要他主动开口,提出“离婚”,又多少有些心虚。 毕竟,她是他主动求来的。这么多年来,让他心生追求之意的女人,从头到尾就只她罗秀珍一个。外头的女人,除了王艳因为给他生了个女儿而一直跟着他没分手,其他女人无非都是逢场作戏。假若罗秀珍能给他生下儿子,他敢拍胸脯保证,他一定不会和她离婚,她始终会是人人称羡的“罗太太”。 罗伊人不是不知道罗海盛在看她,可她就是不想抬头和他搭话。 对罗海盛的印象,她还停留在前世被他狠扇巴掌、然后揪着头发往地上摔并撞上茶几尖角,以及死后的丧礼上,他冷漠的表情、不耐烦的眼神。这样的人,何止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要不是想给母亲一个稳妥的离婚方式,她连眼角都不屑扫他。 可想归想,攥着报纸的小手,依旧受前世的影响,指骨隐隐发白。 她心里明白,眼下还不是和罗海盛撕破脸的时候,他出|轨的证据还没抓到,要是这个时候和他闹翻,说不定被他反咬一口,从而对她和母亲不利。可要她装出和以前不懂事时一样的热络、亲昵,好比让她吞苍蝇那么恶心,真的,做不到啊! 罗伊人攥着手里的报纸心不在焉地看着,最终,还是没能说服自己带上面具演一出父女和乐的假戏。 既然迟早要撕破,不如就今天吧。也该让罗海盛知道,家里的妻女,不是永远都会守在原地等他回头的。 心念一定,她“啪”地合上报纸,起身走入厨房,丝毫没理会客厅里拧眉盯着她看的渣爹。 罗海盛瞪着女儿的背影,眉头皱得越发紧了,总觉得这个女儿和往日有所不同,以往自己回来,哪次不是主动扑上来问东问西、又或是翻他口袋讨要礼物?这次却对他如此冷淡。 莫非,罗秀珍在外头听到什么风声、回头和女儿说什么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离婚的事他该怎么提? 本来想好了以她不能再生育为理由,从经济上补偿她点,然后和她协议离婚,女儿归他养,她想继续住这里照顾女儿也行,搬离这个家另外给她安置套房产也行,总之,他不想落得个负心汉的称号,那对他的形象不好。 县里已经隐晦暗示过他了,说是明年下半年海城评选的十佳明星企业,余县准备报送的就是他的海盛地产。一般来说,每个县总会给一个名额,既然县里只报他一家,要评上明星企业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可老娘的话也没错,总不能让罗家的孙子,生在外面,私生子这个词,传出去比离婚更难听。与其事后被有心人揪着错处不放,倒不如趁着孩子还没生下来,和妻子协议离婚,然后和王艳结婚,婚宴就算了,相信王艳也不会计较那个。 可要是妻子知道他在外头有人、甚至有个十二岁的女儿,还有个尚在腹中的儿子,从而不肯离婚、甚至把事情闹大怎么办? 丢面子事小,失去“海城十佳明星企业”的荣誉称号事大。对海盛地产来说,这个荣誉称号可是百年难遇的好事,倒不是他自贬身价,事实如此。如果不是县里报送,以他海盛地产目前的规模和实力,海城十强明星企业还远远轮不到他。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安内攘外,争取到这个荣誉称号。有了它,海盛地产在海城的基础才能夯实,有了它,走出海城、迈向全国才不再只是个梦想。 第7章 忍无可忍 更新时间2014-9-25 9:07:24 字数:2218 不得不说,罗海盛在事业上还是很拼的。 前世的罗伊人,之所以对罗海盛言听计从,也是缘于他在事业上的拼劲,甚至为有这样一个爹而自豪。 如今想想,真心想吐。 事业再成功、人前再风光又怎样?对母亲和她的伤害、欺瞒,一辈子都洗不净“渣”这个标签。 罗伊人端着罗母炒好的蒜蓉茄子从厨房出来,眼角扫到罗海盛那纠结又为难的表情,是在担心“海城十佳明星企业”的事么?她在心里冷笑,这辈子要是还能让他如得偿所愿,枉她重生一场。 “好了!可以开饭了!” 罗秀珍端出另一个蔬菜,关掉炖了老半天的老鸭砂锅,拿抹布裹着端上餐桌,催女儿洗手吃饭。 罗伊人拉着母亲在桌旁坐下,“妈,饭我来盛吧,你先坐。” 说完,她进厨房盛了两碗饭,又拿了两副筷子,在母亲身边坐了下来。 罗秀珍见她只拿了两副碗筷,瞥了眼客厅里神色晦暗不明的罗海盛,想再去盛一碗,可接收到女儿的眼神,又想起刚刚女儿在厨房里和她说的话,心下叹了一声,低着头和女儿先吃起来。 罗海盛坐在沙发上有一瞬僵硬。 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妻女真的变了,总觉得这次回来,女儿对他冷冷淡淡,妻子对他不闻不问。打从他进家门到开饭,没人主动理他。 妻子话语少,他早习惯了,可女儿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沉默寡言了?莫不是真的被她们娘俩知道那个事了? 可就算知道了,犯得着这么对他吗?再怎么说,他也是这个家的男主人,妻子沉闷着闹脾气也就算了,女儿对老子冷淡算什么? 这么一想,他心头窝火,用力地得搁下手里的水杯,腾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进了洗手间大力地甩上门,可是解了手洗了脸,又觉得这么做反而落了下风,于是,默不作声地擦净手,出了洗手间,见餐厅里的母女俩旁若无人地夹菜吃饭,喉口发堵,闷不吭声地进厨房盛了碗饭来到餐厅,才发现桌上不仅没他的饭,连筷子都没给他备一双,当即,再也憋不住心头越来越盛的火,“啪”地将饭碗摔上餐桌。 “做什么!啊?难得回趟家,还板脸色给老子看?门不开、饭不盛,不准备过日子了是伐?还不快给我拿筷子去!” “啪!”罗伊人重重地搁下筷子,抬眼回瞪他:“是吗?我还以为你在外头过得乐不思蜀早忘了这里还有个家呢。” “你!”罗海盛被女儿堵得说不出话,指着她半天,才粗声粗气地道:“我和你妈说话,你插什么嘴!一边儿去!” “和我有关,怎么就不能插嘴了?”罗伊人凉凉地瞥他一眼,给一旁的母亲夹了个鸭腿,柔声劝道:“妈,光吃素不好,肉也要吃。” 罗秀珍低着头,咽下喉口的哽咽,忍下眼眶里的湿润。女儿让她别理丈夫、适时地冷一冷丈夫,她第一次做到熟视无睹,涌上心头的竟是轻松、快意。 许是这么多年来,她早就想和他摊牌了,碍于女儿才忍气吞声,如今,连女儿都站在她这边,她又怎会做不到冷静镇定? 深吸了一口气,罗秀珍佯若无事地抬头,把另一只鸭腿夹到女儿碗里,嗓音沙哑地说:“好,你也吃。瞧你,病了一场,都瘦了。” 罗海盛见娘俩当他不存在似的你夹给我、我夹给你地劝吃鸭腿,气得肺都快炸了,哪里还想着顾全大局,猛一拍桌,盘亘心头不知该不该提的话顿时脱口而出:“既然这个家有我没我一个样,那就离婚吧。离了一了百了!” 罗秀珍持着筷的手颤了颤,罗伊人见状,覆上她的手背,安抚地拍了拍,然后看向罗海盛,淡淡的眼神,却像是能看穿他的内心,就在罗海盛被她看得恼羞成怒快要光火时,罗伊人轻笑一声,撇开视线,夹了筷茄子放到嘴里嚼着,淡淡地说:“目前的状态,离不离还有区别吗?” 她倒是想让母亲尽快离婚,然后带她离开、换个环境。不过从罗海盛刚刚的反应来看,他似乎比她们更着急离婚,想到明年的海城十佳明星企业评比,再想到他养在外头的那个女人,想必此刻已经怀上他的儿子了吧?担心私生子的事曝光?从而影响他获得明星企业的荣誉称号?呵!她偏不顺他意。 罗海盛被激得扬手就朝女儿扇了一巴掌。 “啪!”来势迅猛的巴掌,扇得罗伊人差点摔下椅子。 “你干什么!”罗秀珍心疼地扶起女儿,看到女儿白皙的脸上,一道鲜明的五指印,顿时气红了双眼,扶女儿在椅子上坐好,抄起桌上的饭碗就往罗海盛身上砸,声嘶力竭地质问:“你越来越出息了?啊?竟敢打女儿!我忍了这么多年,全都为了女儿,你倒好……在外头胡天胡地也就算了,回家还拿女儿出气!女儿病刚好,你就打她!你还是不是人……是不是人……” 罗海盛看到女儿脸上的巴掌印时,心里也有几分后悔,可被罗秀珍这么一砸一骂,心头的火气再度被挑起,装着热饭的碗砸在身上不仅疼,还很烫,罗秀珍砸完她自己的饭碗,还想拿女儿的饭碗来砸,被罗海盛躲开了。 “你疯啦!信不信我连你也揍?”他边擦衬衫上沾着的饭粒,边吼:“要不是你,女儿会对我这个态度?啊?以前她什么样?今天又是什么样?你道我看不出来?是不是你在私底下煽风点火?还砸饭碗……行啊罗秀珍!我老罗家的财气都被你砸没了,看你每个月问谁要钱去!臭娘逼!”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巨响从脚边传来,接着,脚背被溅到了几滴滚烫的汤水。 罗海盛惊悚地看着碎了一地的砂锅,以及满地滚烫的汤水和飞在餐厅一角的老鸭,他后怕地挪了挪脚步,好险!如果这汤淋在自己身上或是脚上,淋到的部位恐怕就得废了。 想到这里,他五味杂陈地看向笔挺地站在餐桌前、冷冷睇着他的女儿。 第一次,他感到心慌,还是摸不准头绪的心慌,比正儿八经参加海城政府招投标会时的紧张还严重的心慌。最讽刺的是,对象不是别人,是他女儿,才十二岁连初中都还没上的女儿。 第8章 罗老太不见了 更新时间2014-9-26 7:38:25 字数:2084 为了抑制这种莫名的慌乱情绪,罗海盛盛怒地朝罗伊人大吼:“死丫头干什么!造反啊!竟敢砸你老子!也不想想谁养的你……没良心的小娘逼!” 他踹开脚边的椅子,来到客厅,抄起公文包,骂骂咧咧地摔门离开了。 等院门外的汽车声远去,罗秀珍才瘫软在椅子上,双手抹了把脸,刚才那阵仗,她真怕罗海盛发飙,夫妻十几年,罗海盛什么性子她岂会不知道?真要狠起来,她和女儿谁也讨不了好。 想到女儿,罗秀珍忙起身,拉过罗伊人看她的脸:“小伊?你怎么样?脸上很疼吧?妈去找冰块给你敷敷。” “好。”罗伊人也没反对,由着母亲去厨房冰箱里拿冰块,自己则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直到笔挺的脊柱贴上椅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真爽!也真险! 如果罗海盛看穿她内心的害怕,看穿她强装的镇定,想必不会走得这么快吧?怎么的也会揪着她头发再扇上几巴掌。 她可没忘记前世被他揪着头发往死里打的滋味,那种头皮被撕开的痛,至今鲜明地印刻在她脑海。看来,她得学点手脚功夫才成,免得再遇到这种事。 “你也真是的,怎么敢拿老鸭汤砸他?桌上不还有两盘菜吗?手是不是烫到了?” 罗秀珍取来冰块,用纱布包着给女儿消肿。眼角扫到满地的狼藉,又看到那只碎成多片的砂锅,忙拉起女儿的手看起来,果然,两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指腹都发红了,肯定是抄起砂锅时烫到的。 “妈我不疼,抹点烫伤膏就好了。” 看到母亲眼眶泛红,罗伊人轻声安抚。 “都红肿了,怎么可能不疼。你赶紧拿着冰包敷脸,妈去找烫伤膏。这里太乱了,去沙发上坐。” 家里没有烫伤类的药,罗秀珍决定去镇卫生院买。餐厅里的狼藉这会儿没空收拾,她让女儿移到了客厅,把冰包给她,让她小心敷脸,自己拿着钱包出门了。 “妈,要是遇到奶奶他们,你也不必瞒着,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他们想来就让他们来看看。”罗伊人盘腿坐在沙发上,不忘叮嘱准备出门的母亲。 罗秀珍一怔,继而明白了女儿的意思,点点头:“行了,妈心里有数,你别操这些心了,好好敷脸,妈很快就回来。要是饿,先吃点饼干垫垫肚子。” 罗伊人还真饿了,看到餐厅角落里那只“牺牲”的老鸭,心里直叹可惜,就着水吃了